嘶啞男子手中長劍一頓,一拳擊穿牆壁,衝了進去。
只見房間裡面躲著一個潑皮無賴,穿著一身破舊灰衣,手中捧著一些金銀首飾。
潑皮在看到衝進來的嘶啞男子手持染血長劍,頓時一臉驚慌失措。
“大人,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這些東西都給你。”
潑皮雙膝跪地,將手中的金銀首飾放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說,有看見甚麼人來過沒。”嘶啞男子持劍指著潑皮道。
“大人饒命啊,小人,小人不知道啊。”潑皮哀嚎道。
他只是一個街頭混混,最近手頭緊。
半夜出來是想偷點東西。
不曾想,聽到了高家內傳出的打鬥聲。
他不僅沒有被嚇住,反而偷偷翻上圍牆,朝著高家內看去。
當他看到滿地死人及鮮血,嚇得從牆上栽了下來,慌不擇路的奔跑。
“死了人,死人了,死了好多人。”
只是當他跑到一半,腳步不由的放緩,腦海中浮現出曾經帶過他的大哥的話。
“狗蛋,我告訴你,做我們這一行,註定被人瞧不起,爛命一條,你要是遇到有發財的機會,一定要賭一把,賭贏了就有翻身的機會。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草他媽的,賭一把,反正爛命一條。”潑皮眼睛露出決斷,又偷偷的跑了回去。
這次他沒敢爬上牆,而是在陰影處蹲伏,豎起耳朵聆聽高家內的動靜。
當聽到林潛一聲大吼後,身子不禁一抖,又等了十幾息,發現徹底沒有聲音後,他才爬上圍牆,偷偷摸摸的溜進了高家。
一地死人讓他心生恐懼,不過當他找到一堆金銀首飾後,他嘴都笑裂了。
哪裡還有恐懼之色。
但他並沒有滿足,就此離去,而是貪心的繼續尋找。
誰知正在尋找時,遇到了眼前的煞星。
“有沒有聽到甚麼聲音?”嘶啞男子繼續問道。
“小人開始聽到一陣打鬥聲,然後聲音突然停止了,又過了十幾息,聽到了一個人大吼的聲音。”潑皮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嘶啞男子。
“說的是甚麼?”
“說的是甚麼行甚麼坐。”
“說清楚。”嘶啞男子長劍逼近道。
“對了,後面還說了血殺門宋殺。”看到長劍臨近,潑皮身子一抖。
“血殺門?難道是血殺門乾的?”嘶啞男子臉色陰晴不定,喃喃自語。
看到沉思中的嘶啞男子,潑皮小心的偷偷移動,想要離開。
突然一把長劍穿過潑皮心臟,將其釘在了地上。
“我們兄弟打下的地方,豈是你能撿漏的?”嘶啞男子一臉戾氣。
潑皮胸前鼓鼓的,刺透的衣服裡竟然還有一堆金銀首飾。
“大哥,以後你的墳頭草我不能給你打理了,狗蛋來陪你了。”潑皮雙手死死抱著懷裡的金銀首飾,眼神漸漸失去了神采。
.......
林潛正趕往東市的福來客棧。
今晚上雖然沒有得到功法,但是懷裡的一大筆銀票也算是不虛此行。
之前欠的債,等回到蒼雲門後立馬還了。
突然,他一個閃身,躲到一處店鋪的牆邊。
只見東市昏暗街道之上,有兩個老頭正相互勾肩搭背地走著。
他們一個身材高大些,但微微有些駝背;另一個則較為矮小精瘦,臉上有些皺紋。
“是他?”林潛看到那位矮小精瘦的老頭,認出了對方。
矮小精瘦的老頭赫然是林潛送過兩次禮的嚴老頭。
“王老弟,你今晚運氣不錯啊,贏了不少錢。”
“哪裡,哪裡,嚴大哥你也贏了不少啊。”
“特別是你最後一局,贏了一把大的。可是羨慕死我了。”身材高大的王老弟說道。
林潛躲在一側,聽到兩人的談話:“想不到嚴老頭竟然還有錢賭?”
“不過我現在不差錢了,就先放你一馬。”林潛打算就此離開。
“嚴老哥,趁著手氣正好,要不我們去前面的店裡吃點宵夜,再繼續回去玩?”王老弟提議道。
“不行,不行,我女兒還在家裡呢,我要回去,明天一大早,我還得給她做早餐。”嚴老頭拒絕道。
不過林潛在聽到嚴老頭的回答,心中一動。
“嚴老頭的女兒?是嫁給了高家公子,高文成?”
林潛想到當初他和陳醫師給高家老爺看病時,嚴老頭捂著傷口去高家找他女兒的場景。
“不行,跟去看看,說不定有意外發現。”
林潛偷偷跟隨在兩人面前,以他現在的身手,兩人完全察覺不出來。
“不過我說,王老弟你孑然一身,哪來的錢來打牌?有甚麼財路你可得帶帶老哥。”嚴老頭好奇問道。
他身旁的這位王老弟,無家無室,天天混在牌坊裡,也沒有正經工作,可對方總是有錢來打牌,這可把嚴老頭羨慕得很。
王老弟聽聞此言之後,不禁發出一陣得意的輕笑之聲。
即使他也有五六十歲了,他卻保養的很好,不僅面板白皙,臉上還能看到王老弟年輕時英俊瀟灑的模樣。
他仔細打量這嚴老頭的臉,黝黑又佈滿皺褶,搖了搖頭道:“小弟我這條財路啊,嚴老哥您可走不通喲!”
他的語氣看似輕鬆隨意,但其中卻又似乎蘊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王老弟,你就告訴老哥,萬一我可以呢?”
“嚴老哥,你女婿是高家高文成,隨便給你一點銀子都夠你花費好久了,沒必要跟我一樣。”
“嚴老哥,我到家了,明天我們再一起去牌坊,大殺四方。”王老弟拿出鑰匙,開啟了門,說道。
王老弟的住所竟然也是一個院子,只是比較小,不過一個人住的話,也不算小了。
這個院子距離陳醫師的院子僅僅就隔了兩個院子。
看到王老弟進了院子,嚴老頭緊了緊衣服,加快了腳步,朝著自己家走去。
他完全沒有發現跟在身後的林潛。
走了大概半盞茶的時間,嚴老頭在一間房間還亮著燈的院子,停了下來,開門走了進去。
“爹,你就不能早點回來嘛,你都是要做外公的人了。”亮著燈的房間走出來一名風姿卓越的少婦,少婦高高隆起的大肚子應該是懷孕了,並且有好幾個月了。
“好好好,下次一定早點回來,這次回來晚了是因為今天贏了不少錢哩。”嚴老頭笑著解釋道。
“清兒,你快進屋,別動了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