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我所守護的並非北境，而是蓬萊仙島。”
楚晗眼眉挑起，哪怕是見多識廣的他也難免露出驚訝。
“蓬萊仙島？”
“那傳說之地真的存在？”
傳聞蓬萊仙島乃是仙人所居住的地方，倘若有人能夠僥倖踏入此地，便會有仙人出現賜予仙緣，擺脫凡俗。
楚晗思量至此，眼神古怪上下打量對方。
“難道你就是仙人？”
那這解釋就通了。
以楚晗現在的實力，在當今世間近乎無敵，也就只有仙人才能夠給自己帶來壓迫力。
白衣男子啞然失笑，搖搖頭。
“蓬萊仙島並非像傳說所描述的那麼誇張，只不過此地不適合凡人踏足，所以才會罕見顯露人間。”
“至於我是不是仙人...”
說到這裡白衣男子眼神有些恍惚，竟是閃爍出一絲掙扎，很快有恢復平靜，自嘲笑道。
“我又有甚麼資格稱仙？”
白衣男子並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轉身負手在後繼續前行，踏雪無痕，風雪吹拂卻不能近身半點，飄然若仙人臨世。
“我叫莫衣，乃是蓬萊仙島的守護者。”
楚晗心裡微動，面色古怪了起來。
難道說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位莫衣？
那可真是不得了，也算是一位傳奇人物。
莫衣並沒有注意到楚晗的異常，繼續道。“你就此退走吧。”
“我觀你實力氣質皆不俗，想來經歷過不少機緣，未來登上仙境是必然的事情，就在此止步，不要繼續前行了。”
“這裡所蘊含的危險，是你所想不到的。”
“曾經不知有多少自持實力的天之驕子，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闖入此地，最後卻白白丟去性命。”
楚晗淡然一笑，他此次前來一是為了探索極北之地，二是為了尋找突破的契機。
倘若就此退縮，那他就不是楚晗了。
“在我的人生裡，就沒有退縮這兩個字。”
莫衣停下腳步，眼露讚賞之色。
“難怪我剛剛第一次看到你時，就覺得你和我極其相似。”
“你和我當年真的很像。”
“也是天不怕地不怕，哪怕明知前路危險，但哪怕跌跌撞撞也要走過去。”
“這次你還算運氣好，撞見的是我。”
“倘若撞見的是你口中的北境蘇家，就沒有我這麼好態度了。”
楚晗眺望遠方雲海翻滾，與白雪一線相連，顯得極為壯觀，他明顯能夠感受到雲海白雪相接之處，有著幾道強大的氣息。
只不過似乎察覺到了莫衣的存在，所以並沒有靠近。
“閣下似乎對蘇家有些意見？”
莫衣瞥了那個方向一眼，眼裡露出警告之色，倘若繼續窺探，那就別怪他不講鄰居的情分了。
等那幾道氣息消失後，莫衣這才繼續淡然道。
“我對他們並無意見，只不過看不慣他們行事作風罷了。”
“畢竟蘇家鎮守北境這麼多年，家大業大的，上下門風不齊也正常。”
“但有些人忘記了自己鎮守北境的初心是甚麼了，才是讓我最為擔憂的。”
楚晗若有所思，聽莫衣這樣說，那看來這蘇家也並不是團結一致。
“如果是蘇家出面阻攔我，那估計會將我直接驅趕出去吧。”
莫衣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驅趕？”
“驅趕不過是最和善的方式了，他們也不是沒有做過廢掉對方一身經脈，最後將其扔在冰原等死。”
楚晗微微眯起眼睛，沒想到蘇家的行事竟是如此霸道。
“那看來有機會是要會一會這所謂的蘇家了。”
莫衣打量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的實力相對同輩人來說已經算不錯了，甚至能夠堪比年輕時候的我。”
“的確有自傲的資本。”
“但畢竟還沒有突破到神佑玄境，還沒有去挑釁蘇家的實力。”
楚晗心裡震動，難道這就是大宗師之上的境界？
"……
“神遊玄境？”
莫衣看到楚晗的反應，反而疑惑道。
“你都已經半步神遊玄境裡，難道都不知道這個境界？”
很快莫衣便了然，自言自語道。
“看來你並非來自於底蘊深厚傳承悠久的仙家宗門。”
“這也難怪你不知曉境界的細緻劃分。”
說到這裡莫衣看了眼楚晗，眼裡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讚歎道。
“既然你並非有那些宗門做背景，卻仍然能夠走到這一部也的確十分了得。”
隨後莫衣便詳細給楚晗解釋了，關於境界更加細緻的劃分。
原來一品之下只算得武夫，擁有破甲之力。
一品之上才算高手，擁有可匹敵軍隊的強大實力。
而一品又分四境。
第一境金剛凡境：練成之時，不取六塵萬法，無堅不摧。
第二境自在地境：自在由己，地上橫行。
第三境逍遙天境：舉劍逍遙，天下難敵，以天道為武力，一刀一劍有萬物呼應。細分為九霄、扶搖、大逍遙、半步神遊境。
第四境神遊玄境：只在傳說之中，可靜坐閉目，神思卻暢遊萬里之外。
而楚晗這才知道原來自己已經來到了第三境的巔峰，也就是半步神遊境。
前方風雪突遽增大，彷彿有冰龍咆哮，根本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莫衣隨手一掌輕輕便劈開了漫天風雪。
剎那間，無風無雪。
楚晗看到這一幕心神震撼，忍不住詢問道。
“那神遊玄境是否就是仙人了？”
莫衣點點頭淡笑道，“沒錯，在如今的世道里，能夠到達這個境界便可自稱仙人。”
“如今的世道？”楚晗輕皺眉頭。
“在我看來，更久遠時候的仙和現在是不一樣的，那個時候的仙搬山倒海，翻手間呼風喚雨，術法通天，遠比現在所謂的仙人，更加強大。”
“甚至可以從地府裡將已死去的人帶回人間。”說到這裡莫衣神色黯然神傷。
楚晗面不改色，既然知曉眼前此人正是莫衣，那也清楚了他心結所在。
現在莫衣雖然帶著自己在冰原上散步，但想必不會讓自己踏足蓬萊仙島。
而楚晗有所預感，自己想要突破的契機，說不定就在蓬萊仙島上！
“莫衣，你的心境有問題。”楚晗凝視著莫衣緩緩道。
莫衣愣在原地，錯愕之後微笑道。
“閣下說笑了。”
“吾九歲逍遙，二十四歲便已是神遊，以八卦守心門，掌引雷之術震天地。”
“心境又怎麼可能會出現問題？”
楚晗望著這位平生履歷堪比謫仙的莫衣，也忍不住讚歎先前的莫衣還是謙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