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佑國親自開車當導遊，連路邊小販的烤腸都給買了兩串。
宋雅芝全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她從沒想過，一個軍區司令，能像個陪娃玩的老頭兒似的，笑呵呵地給她講歷史、遞水、怕她冷。
反觀鬱鴻明，跟齊佑國勾肩搭背，有說有笑，像極了隔壁衚衕裡混了半輩子的發小。
她心裡咯噔一下：原來他站在的臺階，我連臺階腳都夠不著。
午飯吃了鍋包肉、地三鮮、大碴子粥，下午專機直飛東江。
落地後，鬱鴻明沒回公司，直接拐去一個誰都不知道的地兒。
他讓司機先把宋雅芝送去航天基地，自己帶著齊佑國和一名衛兵，鑽進一條黑洞洞的隧道。
衛兵在出口等著，門一關，只剩他倆。
齊佑國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隧道，嘴裡直嘬牙花：“你小子……這是挖了座地下城吧？”
“那當然，”鬱鴻明一笑，“我這人，從來不吹牛。”
隧道盡頭，一扇厚重的鋼門緩緩滑開——
“我……我的老天爺！！”
齊佑國直接僵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兩顆鵝蛋。
眼前是一個龐大到離譜的地下空間，頭頂看不到穹頂，地面像被巨人踩平的鐵板。
正中央，站著一個……東西。
高逾三十米，鋼鐵骨架縱橫交錯，關節處隱約有液壓管線在蠕動。
四肢粗壯如塔吊，背部凹槽裡，隱約可見炮管的輪廓。
“這……這玩意兒是……是機器人？！”
“三十多米？！”他聲音都抖了，“它能動？！能走路？！能……能抬腿撒尿？！”
鬱鴻明點點頭：“能。
全套人體動作，關節精度達毫米。”
“不過這臺，”他話鋒一轉，“是工程款。
要用於雙極大壩的爆破、吊裝、地質勘測。”
齊佑國一愣，臉色驟然鐵青：“等等！你剛才說的大殺器……是拿去修水壩的？！”
他一把揪住鬱鴻明衣領：“你耍我？！”
鬱鴻明也不躲，嘿嘿一樂：“我挖哈工大的人，是為了造個搬磚機器人？您信嗎？”
他指了指機器人胸口一個隱藏式艙口：“技術卡在微型核動力心臟上，軍用款的核心動力，還沒搞出來。”
“我跑去哈工大，就為撬開他們的材料實驗室。”
“你比我清楚——全中國，能啃下這塊硬骨頭的，只剩他們了。”
齊佑國一滯，緩緩鬆手，喉嚨滾了滾，咳嗽兩聲，語氣軟了八分：“咳……那……那軍用款……有譜沒？”
鬱鴻明嘴角一勾，轉身帶他走向控制檯。
“您看這雙臂，粗得像壓路機——打算裝兩門203mm電磁炮。”
“胸甲內側，全埋‘祝融’速射機槍，每分鐘三千發，能犁平一座城。”
“腦袋上，裝鐳射干擾陣，雷達隱身系統。
腳下，反重力緩衝模組，山地平原，見溝過溝，見河過河。”
“這玩意兒，開出去——”他咧嘴一笑，“別說神了，佛來了都得給它讓道。”
齊佑國盯著那冰冷龐大的軀殼，良久沒說話。
他緩緩摘下軍帽，深吸一口氣，低聲說：
“……老子，等它出世。”
“還有這兒，肩甲底下我塞了兩組六聯裝微型導彈巢，一開火就是漫天火雨，覆蓋半徑直接拉滿！”
“還有……”
鬱鴻明說得口沫橫飛，手舞足蹈，彷彿眼前這臺鐵疙瘩不是機器，而是能改寫戰局的天兵天將。
這些功能，原本是灰太狼那邊的戰鬥原型裡就有的玩意兒，可真不是他瞎編。
他確實有，也確實能搞出來——這事兒，半點不虛。
齊佑國越聽，眼睛越亮，腦子裡已經唰唰地冒出了畫面：幾十臺這種龐然大物踩著地面轟隆隆開進戰場，導彈如蝗蟲般傾瀉，敵人的陣地轉眼炸成火海。
那場面，比春晚的煙火還帶勁！
這一臺，頂得上一個整建制炮兵團，而且更靈活、更精準、更瘋！
最絕的是——它還能飛！
打海上目標？直接俯衝，炸得連渣都不剩！
這不是武器，這是會走路的戰爭機器！是能隨身攜帶的火力堡壘！
想想就讓人熱血往上衝！
半小時下來，鬱鴻明嗓子都快冒煙了，擦了擦額角的汗，扭頭看向齊佑國：“齊司令，這玩意兒，要不要？”
齊佑國一拍大腿，嗓門拔高八度：“要！必須得要！三個字——要！要！要！”
“我的老天爺，鬱小子你這腦子是開過光吧？要是真能造出來，這玩意兒擱哪都是鎮國神兵！”
他猛地一揮手，語氣斬釘截鐵：“這地方安保太差了！不行！回頭我調一個團，24小時輪值！連只蒼蠅都不許飛進來！”
“最近諜報頻頻，敵特猖獗，這等重器，必須鐵桶般的防守！”
頓了頓，他急切地追問：“你那原型機，最快幾天能落地？”
鬱鴻明掐指一算：“三五天夠了。
先搞個能跑能動、功能八成能用的樣機出來，後面請哈工大那幫牛人一摻和，升級速度比開飛機還快。”
“對了，”他眼睛一眨，“那咱們和哈工大的合作……”
齊佑國一聽，笑得像偷了雞的狐狸，一擺手：“小菜一碟！你和工大，都是自己人！人才你拿，軍方也能給，哪分彼此？”
“你缺人不？我第一軍的能人多的是，缺啥我給你挖！缺槍炮專家？我親自給你拽十個回來！”
他壓低嗓門，湊近一點：“你說三天能出樣機……真不是吹牛？”
鬱鴻明咧嘴一笑，拍胸脯：“吹牛我祖宗十八代都得從墳裡爬出來打我！百分百真貨！”
“人才嘛……”他拖長音，“您要是捨得，盛興求之不得。”
“最好是來幾個實彈打過、炮口冒煙的老炮兵，哈工大懂設計，但玩真傢伙還得看老手的血淚經驗。”
齊佑國眼珠子轉了轉，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口白牙：“行啊——武器專家，我這有！”
他頓了頓，眼神忽然變得精明，像鉤子一樣：“不過——”
“原型機得先上我第一軍的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