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鬱鴻明猶豫了下，視線忽然被桌上那份檔案吸引，“呃……幾位領導，我能看看這材料嗎？”
“看吧看吧，反正你遲早也得知道。”趙司令不耐煩地揮手。
鬱鴻明拿過檔案，快速掃了一眼，目光停在“尺澤島”“沉沒”幾個字上。
他輕輕放下，抬眼，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個島……不是地震沉的。”
屋裡一靜。
“是我們炸的。”
“啪！”
正端茶杯的老李直接噴了——半杯熱茶全潑在褲子上，他也顧不上擦，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來：“你……你說啥？！再念一遍？！”
另外三人也齊刷刷盯住他，空氣像凍成冰坨。
鬱鴻明嚥了口唾沫，小聲重複：“我們……把島，炸沉了。”
死寂。
三秒後，趙司令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我的親孃誒……你是說……”
鬱鴻明點點頭，眼神不躲不避：“不是普通炸藥。
是我們最新測試的‘蒼雷-7’，一發，把島從地圖上抹掉了。”
“沒核彈，沒輻射，沒地震波，就是……純粹的定向動能疊加爆炸。”
“那片海，現在深兩百多米，海底都熔成玻璃了。”
屋裡沒人說話。
連呼吸聲都停了。
過了足足十秒，趙司令才嘶啞著嗓子問：“你……你小子是不是……偷偷把咱的核武庫給換了？”
鬱鴻明搖頭：“沒有。
這是純常規武器。”
“但……威力超過我們現有最強常規彈頭七倍。”
“關鍵是……能精確控制，不傷鄰國，不炸海底生態鏈。”
“它，就是個——會走路的地震儀。”
沒人笑了。
沒人說話。
幾位領導面面相覷，眼神裡只有一個詞：——完了，我們……惹了大東西。
“我說，那片沉了的櫻花島，其實是我們搞的。”
“不對，準確點說，是被咱們震塌的。”
話一出口，對面那位脾氣衝的領導猛地拍桌子站起來：“姓鬱的！你們盛興是不是偷偷搞核彈了？！這玩意兒能隨便碰嗎？！你腦子裡裝的是豆腐渣還是炮彈殼？！”
“不是不是，真不是核彈！”鬱鴻明連擺手，額頭上都快冒汗了，“您聽我解釋——咱這玩意兒，壓根兒不沾核邊兒！”
“是地震引動器。”
“就在那小島底下的地殼層，三十公里深，我們引爆了一次定向地動，6.5級，精準得跟打遊戲開外掛似的。”
“效果槓槓的——島沒了，領海擴了三百多海里，划算！”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不過嘛……說實在的，這東西真跟核彈有點像。”
“它爆發的能量，大概相當於一千萬噸TNT炸開的動靜。”
“可它沒輻射！不汙染土壤，不毒死魚蝦，連個臭味兒都沒有。”
會議室裡，空氣像被凍住了。
幾位領導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呆滯，再變成“我是不是在做夢”——
“地震引動器？”一個老頭嘴皮子直抖，“你說的是……能把地給吵醒的玩意兒？”
“還……一千萬噸當量？”另一個趕緊掐了掐自己大腿，“不是說笑吧？這玩意兒要是衝著東京下面來一下，整座城能直接被揉成渣！”
沒人吭聲，連呼吸都輕得像怕驚動地底的巨獸。
就聽見有人咽口水的聲音，“咕嚕”一聲，在死寂裡炸得人心慌。
良久，一個白髮領導才沙啞開口：“鬱小子……你剛才說的，沒加濾鏡？沒修圖？”
“沒。”鬱鴻明一挺胸，“寇將軍親自蹲在潛艇裡盯著的。
您抬頭看看外頭——那座島，現在是海床的一部分了。”
幾人你瞅我，我瞪你，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一位領導默默點上煙，深深吸了一口，才問：“這事兒，還有誰知道？”
鬱鴻明掰著手指數：“研發組三十七人，參加測試的海軍兄弟四十六名，寇將軍的兩個貼身警衛……就這些。”
“其他人，連我們實驗室的保潔阿姨都不知道我們在幹啥。”
領導們互相點頭，臉上終於鬆了點勁兒。
人少，好捂嘴。
這玩意兒要是傳出去，全世界都得把龍國當恐怖分子來盯——誰家地震了，第一反應不是天災，是“是不是龍國又偷偷震了一腳”？
現在國力還不扛得住全天下瞪眼，這把牌，得藏深點。
那抽菸的領導把菸頭摁滅，長長吐了口氣：“行，從今天起，你們盛興這個專案，歸入‘灰燼’計劃，最高密級。”
“所有參與人員，重籤保密協議，簽字按手印，這輩子別想摘乾淨。”
“實驗室單獨搬出去，別跟外人打交道，連鳥都別讓它飛進院子。”
“那些海軍弟兄，直接調去守地兒。
人熟，嘴牢，幹活也拼。”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一聲：“你小子一來，咱家保密櫃都快塞爆了。
你到底是福星，還是人形核彈發射架啊？”
鬱鴻明咧嘴一樂：“領導，您這話我可不愛聽！我這叫龍國吉祥物，專克麻煩的那種！”
“眼下這臺機器還是半成品，就這點小動靜。”
“等咱往後真把它搞成全功率，嘿嘿——”
他眯起眼，“一震，太平洋抖三抖；兩震，日本海成泳池；三震——您猜？”
會議室裡，幾位老人眼睛亮了。
一個能把大洲震裂的玩意兒……那豈止是武器？那是壓艙石！是鎮國神杵！
可他們沒傻到鎖死這技術。
錢老當年帶核圖紙回國時說過：劍在鞘裡，和沒劍，是兩碼事。
有劍不揮，叫忍讓；有劍不敢亮，才叫慫。
這“地震引動器”，就是他們攥在手裡的最後一道底牌。
萬一哪天，有人真敢把槍口頂到咱胸口上……
那就別怪咱掀桌了。
幾位領導對視一眼，眼神裡沒猶豫，只有一種近乎悲壯的決斷。
“鬱鴻明，”為首的領導緩緩開口，“繼續幹。”
“這項技術，正式納入‘死手’序列。”
鬱鴻明身子一繃。
“死手”——當年雪國搞的終極同歸於盡方案。
高層全死光？沒關係，自動發射核彈，拉全人類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