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他平時嘻嘻哈哈，但關鍵地方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眼下人才的事解決了，接下來就剩選址。
鬱鴻明往椅背上一靠，懶洋洋地問：“全國選址的事，進展咋樣了？”
“圓晶廠的地盤必須儘快定下來。”
趙文明順手從桌上雪茄盒裡抽了一根，嘿嘿笑著點上。
“廠長，這事您放寬心。”
“我琢磨了個比滿地跑更省事的辦法——咱別自己費勁挑，乾脆讓各地主動送上門來。”
“我已經把要建高科技產業園的訊息放出去了，估摸著用不了幾天，我辦公室電話就得燒起來。”
“到時候我把各地方政策、區位優勢全整理一遍給您過目，您再拍板就行！”
趙文明這辦事水準，一個採購部主任，真是大材小用了。
鬱鴻明樂呵呵盯著他，盯得趙文明一邊抽菸一邊直發毛，才開口說道：“老趙，你簡直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這麼個人才屈就在採購部，太浪費了，給你升職！”
趙文明一聽要提拔，眼睛立馬亮了。
“啥？！”
“真的假的廠長？！”
“說說，啥職位？工資漲多少？”
鬱鴻明蹺起腿，也給自己點了一根菸，慢悠悠吐出一口菸圈：“盛興秘書長。”
“工資在現有基礎上加三成，每個你經手的專案，拿百分之一的分紅。”
“外加五個招聘名額，你自己挑人搭班子。”
“怎麼樣？”
趙文明一聽是要當“秘書”，猛地縮了縮脖子，警惕地看著鬱鴻明：“廠長，我可只喜歡女人，對男的真不來電！”
“再說了，您不是已經有宋小姐當助理了嗎？”
鬱鴻明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吼他：“胡扯甚麼！”
“我又不喜歡男人！”
“我和宋小姐啥關係你不清楚？”
“她是助理沒錯，可好多活還得我自己動手。”
“再說了，人家宋小姐可是華清出來的雙博士，還是錢老親點的關門弟子。”
“我打算接下來拉她一塊搞科研專案，讓她在真正能發揮本事的地兒大展拳腳。”
“這個位置你幹不幹？不想幹我就換人了啊。”
趙文明本來就是裝傻充愣，一看鬱鴻明臉色不太對，立馬見風使舵，順勢就收了嬉皮笑臉那一套。
“嘿嘿！”
“乾乾幹！給廠長扛活，那都是我老趙的福分！”
“那沒別的事兒我先撤了哈，估摸著今天地方上頭那些領導電話就得打爆我這手機！”
鬱鴻明揮揮手，一臉嫌棄地催他快走。
“趕緊滾蛋。”
“這兩天把辦公桌搬到劉姐原來那屋去，宋小姐的工位，等會兒我讓她直接搬我辦公室來。”
趙文明應了一聲，臨出門還不忘順手拿走了桌上那盒還剩幾根的雪茄，咧嘴一笑，溜出了廠長辦公室。
鬱鴻明懶得理他，轉身開啟電腦，準備起草一份發展計劃。
趙文明一走出門，臉上的笑立刻就收了，整個人一下子沉穩了下來。
他叼起最後一根雪茄，狠狠吸了幾口，腳步加快，直奔自己辦公室。
剛坐進椅子還沒喘口氣，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他接起來一聽——是鵬城城建口的領導打來的。
臉上瞬間堆出從容的笑意，一邊聊一邊記重點，談得那叫一個熱乎。
大概過了兩天。
這天鬱鴻明正和宋雅芝討論一項技術引數，敲門聲突然響起。
緊接著趙文明探了個腦袋進來，賊頭賊腦地往裡瞅。
見屋裡倆人規規矩矩，沒啥曖昧場面，這才大大方方走進來。
“廠長，宋助理，我挑了三個適合建廠的地兒，您給過目一下？”
宋雅芝知趣地起身離開，回到自己座位忙手頭的事。鬱鴻明朝趙文明招招手：“拿來我看看。”
趙文明遞上一份十幾頁厚的材料，開口說道：“第一個是魔都。那邊市裡表態很積極，只要我們落地，他們願意批一塊緊挨市區的地。”
“另外還給五年免稅，外加一堆補貼政策，真心想把咱們留下。”
“魔都這些年漲勢猛，算是咱們國家頂尖的新一線城市了。晶片這種高科技產業，落戶那兒也挺匹配。”
“而且那邊態度夠誠懇。”
鬱鴻明下巴一揚，示意他繼續說。
“第二個是蘇市，離咱們天南省也不遠。”
“條件比魔都還狠，免稅從五年直接翻到十年，補貼金額也高出一大截。”
“蘇市人口多，城市體量不小，在南方也算個重要據點，潛力看得見。”
“唯一的麻煩是空氣太潮，對精密電子零件存放不利……”
“不過話說回來，魔都也好不到哪兒去，溼度也沒低多少。”
聽完蘇市的情況，鬱鴻明抬起頭，淡淡回了一句：“元器件儲存的問題不用太操心。”
“接著說，第三個呢？”
他乾脆不看了，讓趙文明直接講。
“第三個城市就是這幾年火起來的鵬城，剛設成特區沒幾年。”
“那邊領導熱情高得很，直接拍板給我們三十年免稅！地隨便挑，哪怕要市中心的地塊都沒問題！”
“再加上國家現在猛推鵬城，配套補貼也是三家裡面最頂的。”
“要說缺點嘛……就是這座城市底子薄，不像魔都和蘇市那樣有積累。”
“畢竟以前就是個漁村，就算現在被重點扶植，將來啥樣誰也不敢打包票。”
鬱鴻明聽完三個選項，突然問了一句：“怎麼沒提京城？”
“京城那邊沒聯絡你？”
趙文明苦笑擺手：“能沒打嗎？第一天電話就來了。”
“可實話講，京城真不合適搞這種廠。一是交通不方便，二是選址難，三呢，給出的條件還不如這三個地方。”
“交通這塊兒，京城雖然是全國中心，但不通水運。遇上特殊情況還可能封路限行。”
“再說他們給劃的地，離城區遠得要命，再偏點都能種菜了。”
“最關鍵的是，只給了三年免稅期，補貼雖說不算少，但跟這邊沒法比。”
“綜合下來，我覺得壓根不划算。”
鬱鴻明點點頭，心裡已經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