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你們盛興給得多，福利好，大家信你這個人。
這裡面不少人當年都跟著我出生入死。”
“好歹帶過他們，總得為兄弟們打算條像樣的後路。”
那批從佬山前線撤下來的五千號人，清一色都是二野的老底子。
當初寇武強還只是個旅長時，這些人就在他手下扛槍打仗了。
眼下部隊改制，二野要和第一軍合併，整編成一個新集團軍。
寇武強心裡放不下這些老部下，就想替他們多想想出路。
他太瞭解這幫兵了。
讓他們去機關單位喝茶看報？那不是折磨人嗎？沒幾天準得自己拍屁股走人。
與其到時候灰頭土臉地退場，不如趁早找鬱鴻明問問情況。
他對盛興的情況不算陌生。
那邊乾的活兒實打實，節奏快、任務重，正對那些鐵骨頭老兵的脾氣！
再說待遇擺在那兒，包吃住不說，還能學門硬本事，老了也不愁沒著落。
這才急吼吼給鬱鴻明打電話，生怕晚一步，人被別的企業搶光了。
鬱鴻明聽完，笑著回話：“寇哥你別緊張，我雖然講情分，可也不能張嘴就答應養五千張嘴啊！”
“實不相瞞，我們最近在非區南部投了一堆礦場，你也知道那地方不太平。”
“之前送過去一萬人，現在還是不夠用！”
“我正盤算著搞一家國際保全公司，正發愁招不到合適的人呢。”
“您這五千精銳一來，簡直是雪中送炭！直接上崗，願意出國的，月薪一千，年底另發不少於五千的獎金。”
“一年還給一個月假期，想回家探親行，把家人接到國外團聚也成，來回路費全由公司掏。”
“吃住全包，啥都不用操心。”
“要是不想出國，在國內也行，就是待遇低點——每月六百，跟普通員工一樣的休假安排。”
“工作內容主要是帶新人，年終獎也有，起步三千，年年往上漲。”
“您覺得這條件能接受，就讓弟兄們都來試試！”
寇武強聽完一愣。
月薪一千？還包吃住？年底再拿五千？
他知道盛興待遇不錯，可沒想到這麼大方！
不過他也明白，鬱鴻明沒明說的風險——出任務可能拼命，隨時得上火線。
可對這群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來說，這點危險算甚麼？
他低頭沉默了好一陣，才深吸口氣，開口道：“小鬱啊，交情是交情，可幹活就得按規矩來，你給的價碼是不是太厚了？”
鬱鴻明眉毛一揚，樂了。
“哥，你又忘了，我可是做生意的！”
“這可是我們盛興的平均水平，你隨便打聽都一樣。
咱們公司在福利這塊，一直甩別人十八條街！”
他順手套了句未來大公司的口號，說得毫不心虛。
寇武強又愣了會兒，半開玩笑地回：“你還真不是摳門老闆，等我退休了，乾脆來你這兒混口飯吃得了。”
鬱鴻明哈哈大笑：“您肯來？我現在就把廠長位置騰出來，我當副的，名頭全歸您！”
兩人同時笑開。
笑聲落定，寇武強擺擺手：“不多扯了，既然這樣，我就先讓人往東江調五千人，過來找你報到。”
“接下來去哪兒，幹甚麼，讓他們自己挑。”
“小鬱，謝謝你。”
客套兩句後，鬱鴻明掛了電話。
這波賺大了。
五千一線老兵？少了！再來一萬他都敢接！
這種人往安保隊伍裡一扔，個個都是頂樑柱！
就算以後年紀大了幹不了前線，也能當教官，帶出一批又一批狠角色。
在他眼裡，這些人可不是勞動力，是一個個會走路的金元寶！
放下電話，他立刻走出辦公室，拐進旁邊一間屋子，把宋雅芝叫了出來。
宋雅芝一身利落打扮，襯衫配西褲，清爽又精神，一眼就能看出是個靠得住的人。
“鬱總，有事？”她聲音清亮，人在走廊裡一站，連空氣都好像亮了幾分。
鬱鴻明聽著心裡舒坦。
難怪後世影視劇裡的大佬身邊，秘書總那麼漂亮——不說能力，光是每天看著順眼，工作效率都高一大截。
“陪我去趟市裡，找地方安頓五千人。”他說，“這兩天有一大批退伍兵要來盛興報到。”
“臨時住處得解決，長期的也得安排，廠裡宿舍早就不夠了。”
宋雅芝一聽，馬上回應：“臨時的地方不難找，東江這麼多工廠，空著的宿舍一堆。
您親自出面協調，肯定能勻出地方。”
“現在多數工廠都在招工難，宿舍根本住不滿。”
“長期的安置您放心，交給我來辦。”
鬱鴻明看著她不慌不忙的樣子，由衷點頭：“小宋，你真是塊寶。”
“獎勵你一頓好的——晚上帶你去東港吃海鮮，事兒辦完咱就走。”
宋雅芝微微一笑，眼睛彎成月牙，輕聲說道：“鬱總這個月請我第十三頓大餐了，看來我對您的價值，還在不斷提升嘛。”
“今晚還回東江嗎？”
“不回的話，我得帶件換洗衣服~”
鬱鴻明嘴角一揚，靠近一步，低聲笑道：“今晚就不回去了，宋助理可以先去準備下要換的衣服。”
宋雅芝本是隨口一提，想逗一下氣氛，誰料對方眼神一沉，語氣也跟著變得認真起來。
她一下子臉就紅了，慌慌張張轉身就往樓下跑，腳步匆匆地離開了公司大樓。
第三天，五千名退伍兵全部到齊。
鬱鴻明把人拉到了東江市郊外的老軍營——原594團駐地。
早年部隊改革，小城市不再設常駐部隊，這支部隊也被撤編，營地也就空了下來。
宋雅芝聽說後，立刻建議鬱鴻明買下了這塊地，打算以後當作安保人員的集訓基地和宿舍區。
人一到位，鬱鴻明沒多囉嗦。
該給的待遇，寇武強早就跟大夥講明白了。
他只做了個簡單劃分：想去國外幹活的，站左邊；願意留國內的，站右邊。
不到一會兒，結果清楚了。
兩千出頭的人邁步站到了左邊，剩下的近三千人留在原地，選擇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