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腦子飛快轉動，開始權衡利弊。
方無雙不傻，相反她腦子靈活得很，不然當年也考不上頂尖大學。
她知道這事肯定有蹊蹺，不然怎麼會偏偏找上她？
但在她眼裡，自由國就是終點站。
如果能把鬱鴻明拉過來，兩人一起過上等人生活，何必死守在那個破舊落後的國家搞建設？
她不是害他，是在救他！
既能成就自己，也能成全他！
豪宅、高薪、身份，每一個詞都戳中她心底最深的渴望。
她扛不住，也不想扛。
沉默良久，她眼神逐漸堅定，抬頭直視對方，一字一句說道：
“好。”
“我答應你們。”
對面男人揚了揚眉，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恭喜您，方女士，做出了最聰明的選擇。
歡迎加入。”
……
同一時刻。
東江市，盛興軍工總部大樓，廠長辦公室。
鬱鴻明正坐在辦公室裡喝茶，冷不丁電話響了，拿起來一聽，是外長打來的。
電話那頭沒繞彎子，開門見山說了件事：雪國聯邦派了個特派員，要來盛興軍工走一趟，名義上是交流機械製造的技術經驗。
這事兒是對方高層點頭定下的，外交這邊推不掉，也只能捏著鼻子接。
畢竟兩國關係剛有點回暖的跡象，這種面子上的事，哪怕心裡犯嘀咕也得應付過去。
但因為盛興軍工的底細不一般，所以外長特意提前打了聲招呼，讓鬱鴻明心裡有個數，好做點安排。
所謂“安排”，大家都心照不宣——客套招待不能少，可該藏的東西必須藏嚴實了，別讓人順藤摸瓜探到不該看的地方。
鬱鴻明一聽就明白了。
這時候派人來“學習”？鬼才信是真來取經的，八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過這種招數他也見多了，明面上合情合理，挑不出毛病，算是一手挺體面的陽謀。
可再怎麼體面，在他眼裡也不過是小兒科罷了。
掛電話前，外長忽然笑了下，語氣帶點調侃地說了一句：
“老鬱啊，這特派員聽說是個洋妹子，你可悠著點，別一個不留神被人家勾了魂去。”
鬱鴻明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我像那種見了女人就走不動道的人嗎？
洋妞？大不了就是五官深點、頭髮顏色怪點，他又不是沒見過世面。
前世他電腦裡存的那些影片資料，加起來都能裝滿好幾個硬碟了，還怕這點風吹草動？
魔都機場，T1航站樓。
國際到達口的人流緩緩往外走，其中有個女人格外扎眼。
她戴著寬邊沿的帽子，臉上罩著一副超大墨鏡，一頭酒紅色的大波浪捲髮披在肩上，身上穿著條純白長裙，手裡提著個一看就很貴的皮箱，步伐輕盈地走了出來。
她叫方無雙，剛從漂亮國飛過來。
當天辦好入職手續後，就打著公司外派考察專案的名頭，直接訂了機票回國。
表面上，她是來做市場調研，找找有沒有值得投資的好專案。
實際上，她的真正任務只有一個：接近鬱鴻明，設法把他勸到自由國去。
上級給了明確指令——不管用甚麼辦法，只要能讓鬱鴻明自願踏上自由國的土地，就算她立功。
剩下的事自然有人接手。
至於回報？三十萬美金年薪起步，市中心一棟獨棟別墅，再加一張綠卡，全都會立刻到賬。
方無雙步態優雅地穿過出口，朝出入境大廳走去。
她早就不是龍國人了，國籍早就換成了自由國的，所以這次回來，得老老實實走清關流程。
她昂著頭走進查驗視窗，臉色冷得像冰，把護照和相關檔案往檯面上一放，連同行李箱也一起推了上去。
全程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眼前的工作人員不過是路邊一塊石頭。
這種人，海關見得太多了。
每天來來往往，趾高氣揚的外國人一抓一大把。
工作人員壓根沒理會她的態度，臉也沒變一下，伸手拿過證件，熟練地敲起鍵盤。
噼裡啪啦的聲音傳進耳朵，方無雙這才有點意外地瞥了眼電腦螢幕。
原來他們現在居然真的在用電腦辦公了？
而且那機器看起來還挺先進。
她心裡咯噔一下。
印象裡的龍國，窮得叮噹響，哪有這條件？當年她離開的時候，連電燈都時常斷，登記靠手寫，哪兒見過這種電子化操作？
她嘴角輕輕扯了扯，很快收回目光。
心裡立馬轉了個念頭：肯定是這些年舔著自由國混了些二手裝置，專門擺在這兒撐門面的。
不然憑他們自己，怎麼可能搞得起來？
這想法一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纏住她的思維。
再看看周圍那些低頭忙活的工作人員，她忍不住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
“女士，您的工作簽證已簽發，請注意按時到指定地點續簽，否則可能被遣返回出發國。”
“接下來請開啟行李箱，配合我們進行安全檢查。”
視窗裡的工作人員語氣平穩，說的是華語。
畢竟她的原始國籍資訊清楚寫著龍國。
結果方無雙一聽，馬上換成英文撇嘴回道：
“非查不可嗎？”
“裡面全是私人物品，沒帶違禁品。
我從自由國來的，懂規矩。”
工作人員神色不變，也立刻切換成流利英文回應：
“這是規定流程，每位入境旅客都需接受檢查。”
“各國法律對違禁品的定義不同，請您理解並配合。”
見對方語氣認真起來，方無雙眉頭一皺，勉強拉開了箱子。
嘴裡卻小聲嘀咕起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人聽見：
“甚麼破規矩，就不能學學先進國家？”
“難怪發展不起來，活該被人瞧不起。”
一邊唸叨，一邊斜著眼瞪了幾下負責翻查的人員。
工作人員察覺她牴觸情緒重，懷疑是不是藏著甚麼東西，悄悄按下了報警鈕，叫來幾名機場公安協助。
結果裡裡外外翻了一遍，乾乾淨淨，甚麼都沒查出來。
那名工作人員終於放下心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對方無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