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其實不差，就是之前沒人好好管，搞得烏煙瘴氣。”
趙文明拍拍胸口，“廠長您發話的事，我能不上心嗎？”
“那老闆開口要十萬，我動了點門路，實際五萬就拿下了。”
“而且我估摸著以後還要擴，乾脆把旁邊一千畝荒地也一塊兒買了。”
鬱鴻明點點頭，這點錢對他來說不算啥。
換這麼大塊地，相當於提前投了個專案。
以他現在的身家，花個幾萬和普通人買包煙差不多。
兩人先轉了圈初步成型的動物園，看了看老虎、小熊貓這些動物，然後直奔熊貓繁育區。
幾位來自川蜀的專家正帶著年輕飼養員上課，教他們分辨熊貓各種動作代表啥意思。
鬱鴻明靜靜站在邊上沒吭聲，趙文明也識相地閉嘴。
過了大概一刻鐘。
專家們才發現站在不遠處的兩人，趕緊笑著迎上來。
“趙主任，您來啦！”
一個姓陸的專家先跟趙文明打招呼。
趙文明咧嘴一笑，側身指了指身旁的鬱鴻明，“陸老師，這位是我們盛興的掌門人，鬱鴻明鬱廠長。”
“廠長，這幾位就是從川蜀請來的專家。”
鬱鴻明笑著點頭致意。
“各位辛苦了，請問我現在可以去看看熊貓嗎？”
陸專家連忙應道：“當然可以！”
“不過要是想靠得近一點，建議穿上防護服。
別看它們憨態可掬，本質上可是熊，不是貓。”
“在野外，戰鬥力一點不弱。”
“這幾隻雖說有人養過，可萬一應激，也可能出狀況。”
他是真為鬱鴻明的安全著想。
畢竟這位可是將來的大靠山，熊貓種群能不能壯大，可能全看他一句話。
可鬱鴻明擺擺手，笑著說：“不用，我心裡有數。”
說完也不等人回應，徑直朝消毒室走去。
衣服可以不穿，但消毒不能少。
他知道熊貓體質嬌氣，要是自己身上帶了甚麼細菌，傳染過去就麻煩了。
要想安全靠近它們，先把全身上下徹底清理一遍。
鬱鴻明推開圍欄，跨進了熊貓住的大
“我想弄個新部門，專門解決咱們盛興最缺的那幾項技術問題！”
“以後這類業務也都歸它管，算是你們研發部的一個延伸單位。
你覺得這事兒咋樣？”
話一說完，歐陽浩才恍然大悟。
哦，原來是搞個和研發部幹差不多活的新攤子？
那他就不明白了，廠長為啥不乾脆把那些技術活直接交給他們研發部幹呢？省得折騰！
歐陽浩向來是心裡藏不住事的主兒，想啥說啥。
“廠長，要我說，這新部門真沒必要立。
我們那邊順帶就能把事辦了，根本不用單拉班子。”
鬱鴻明擺擺手，語氣輕飄飄的。
“這個新部門跟你們性質不一樣。
他們是衝著核心技術死磕的，專攻咱們眼下卡脖子的難題。”
“不像你們，得把技術變成能用的產品，落地到專案上。”
“我打算讓它歸你管，你自己挑個帶頭人。
記住，人選必須是個真正坐得住冷板凳、一心撲在科研上的人。”
這一聽，歐陽浩立馬品出味兒來了。
敢情廠長打的是這個主意？
其實也對，他們研發部雖然人多，但整天被專案趕著跑，哪有精力在一個點上深挖？
要是真有個只負責攻堅、不摻和生產的團隊，那戰鬥力絕對拉滿！
想到這兒，他毫不猶豫地點頭拍板。
“廠長您放一百個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現在就去張羅。”
“還真有幾個奇葩，科研水平賊高，就是脾氣不討喜，平時拿不到資源沒人管。”
“我這就一個個找上門去！”
鬱鴻明聽完直點頭，滿意得很。
兩人又聊了兩句，便讓他先回去辦事。
等歐陽浩一走。
鬱鴻明又抓起電話，撥通了趙文明辦公室的號碼。
電話剛通，那頭傳來一陣嘩啦啦翻紙的聲音。
“趙主任，是我，鬱鴻明。
現在方便說話不？”
聲音剛落，翻紙聲停了，接著傳出趙文明那副油腔滑調的嗓門。
“喲！廠長大人親自來電，肯定又有好買賣輪到我了吧？”
鬱鴻明一聽就來氣，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這次是正經差事，辦成了好處少不了你的！”
一聽真有利可圖，趙文明立馬收起嬉皮笑臉，正色道。
“您說！只要您開口，沒有我趙文明擺不平的事！”
鬱鴻明這才繼續說。
“你去註冊一家空殼造船廠，招些工人做做樣子，活不用真幹，工資按最低標準發就行。”
“關鍵是——所有事情必須捂緊嘴，不能外洩半個字。”
“這事兒，你能搞定嗎？”
趙文明腦子轉得飛快，立刻明白了七八分，脫口而出。
“廠長，天南船廠都已經是咱們囊中之物了，還整這虛頭巴腦的一套？糊弄誰呢？”
鬱鴻明笑了笑，回道：“你還真說對了——就是專門用來騙人的。”
趙文明見老闆不肯細說，也不再追問，琢磨片刻後答道：“行，這事兒交給我，穩得很。”
“還有別的交代沒？”
鬱鴻明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這家船廠對外就只提一件事：他們在研發造‘龍騰001’貨輪。”
“別的甚麼都別說，就這一句話撐全場。”
趙文明是何等人精？
當初聽說鬱鴻明要把‘龍騰001’這麼先進的船賣給外國佬時，他還嘀咕過：不怕人家拆開研究，抄了咱的技術回頭反咬一口？
現在一看，全明白了！
搞個空殼廠來‘造’龍騰001？那玩意兒怕是等到孫子都娶媳婦了還沒影兒！
那些洋鬼子等著喝西北風吧！
他心裡早前的那點疑慮，這下徹底煙消雲散。
“妥了，您就瞧好吧！”
掛了電話。
鬱鴻明靠在椅子上，笑出了聲。
十年？等他們反應過來，總統都換了幾波，誰還記得這檔子事！
真有人問起，咱就再畫一張更大的餅！
……
接下來幾天。
鬱鴻明在廠裡露面的時間越來越短。
一得空，他就往動物園鑽，就為了擼貓吸熊。
基地裡的大熊貓早就跟他混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