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假裝同盟的默契早已不見，目光裡重新浮起幾分提防和較勁。
任務完成了，該爭的還是要爭——畢竟幾十年對手，不可能一頓飯就變成兄弟。
會議結束，華秘書長本想留人吃頓便飯，結果兩邊齊刷刷婉拒。
統一口徑：早點走，越快越好！
既然如此，華秘書長也不強留，立馬下令調配專機，把兩撥人一起送往東江。
飛機剛起飛，中央幾位領導就已經收到訊息。
第一時間撥通鬱鴻明電話，叮囑他務必辦得漂亮點，該趁機撈好處絕不手軟——這兩條肥魚，已經咬鉤了。
鬱鴻明一聽就懂，二話不說爽快答應。
從京城飛東江，差不多五六個小時。
中午出發，落地時已是黃昏。
鬱鴻明親自到機場迎接。
可惜車子不夠用，只有兩個代表坐了他的私家轎車離開。
剩下那些談判團的人，一個個排著隊爬上廠裡運貨的大卡車後鬥，灰溜溜地跟著走了。
晚上，鬱鴻明在東江一家飯館擺了桌酒席，請了那兩個國家的代表。
一頓飯吃下來，他壓根沒提合同的事兒，光顧著敬酒夾菜。
“八三零”
這下可把兩邊的人急壞了。
酒喝得差不多，菜也上了七八道，自由國那邊實在坐不住了，終於開口發問。
“鬱廠長，咱們啥時候能把合同簽了？”
“這種大事，早點定下來大家都能安心！”
旁邊的雪國聯邦代表沒吭聲，可眼神直往桌上瞟，臉上藏不住的焦急勁兒誰都看得出來。
鬱鴻明微微一笑，語氣輕飄飄的：“各位一路奔波，現在天又黑，字印得小，要是看串了行、漏了條，回頭扯皮可不好。”
“我們盛興又不會搬走，晚一天兩天也不打緊。”
“要不這樣，明兒一早你們來廠裡，咱當面把事兒辦利索。
該付定金的付定金，該回去交差的回去交差，我絕不耽誤各位正經事。”
“你看咋樣？”
翻譯把話轉達過去，兩人一聽，覺得也行。
反正都到東江了，廠子又飛不了，還怕他們反悔不成？
歇一晚正合適。
昨晚那酒太沖，喝完腦袋暈乎乎的，到現在還有點發脹，正好緩緩神。
就這樣，鬱鴻明穩住了這群急著送錢上門的客人，自己轉身回廠子準備“動刀子”了！
進了辦公室，他身子骨硬朗，酒精早就代謝得差不多。
開啟電腦，手指在鍵盤上一陣猛敲，噼啪作響。
沒幾分鐘，一份合同就整出來了，他還順手弄了英文版和雪國文版。
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確認坑都埋結實了，才心滿意足地走到屋角的行軍床上，倒頭就睡。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他曬醒了。
他揉揉眼睛爬起來，刷牙洗臉，收拾乾淨回到辦公室剛坐下，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他抓起聽筒。
那邊是門口國安同志的聲音：“廠長，外頭來了幾個老外，說找您談生意。”
“見不見？”
鬱鴻明明白對方擔心啥，笑著回：“放進來吧，麻煩你帶他們來我辦公室。”
那邊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沒過多久，兩國代表就被安保帶到了樓上。
鬱鴻明給他們每人安排了個椅子，自己坐回辦公位。
自由國那位笑呵呵地說了一句：“鬱廠長，您這廠子戒備真嚴啊，門口保安都扛槍？”
鬱鴻明嘴角一揚，淡淡道：“最近天南省不太平，偷雞摸狗的不少，都惦記咱這點家底。”
“不光門口有武裝崗，暗處還蹲著幾個神槍手。
重要資料庫房那兒，更是配了狠傢伙守著。”
“咱們廠講究的就是一個安全到位。”
對方雖不是情報出身，但心知肚明——這嘴裡的“蟊賊”，恐怕就有他們自己派來的CIA探子。
不過鬱鴻明沒繼續深聊這個話題。
他直接拿出三份合同，中文、英文、雪國語各一份，確保誰都能看得明白，也免得日後扯皮。
遞過去之後，他笑了笑，起身從櫃子裡翻出一臺攝像機，在旁邊支稜起來，一邊調一邊解釋：“這合作不是小事，留個影像資料，以後有據可查。”
“要是幾位不想露臉，我也備了面具，戴上就行，保證看不出是誰。”
說著，還真掏出一堆塑膠玩具臉譜，全是動畫片裡青青草原那套角色。
兩邊代表嘴角直抽，一時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可既然他樂意拍，那就隨他去吧，錄影留證也算踏實。
接下來，兩人各自帶著手下，低頭逐行審閱合同，一個標點都不放過。
鬱鴻明則悠哉坐在電腦前，點開遊戲開始鬥地主，打得還挺投入。
大概十分鐘，自由國代表忽然抬頭，指著合同一條款問：“鬱廠長，這條交付時間是不是太久了些？”
“十年起步？”
“這……不太合理吧？”
“造一艘船，用得著十年？你們龍國效率不該這麼低啊。”
鬱鴻明眼睛仍盯著螢幕，懶洋洋地答：“造船嘛，兩個月我都給你拉出廠門。”
“可配套的飛天系統不一樣，材料選型、演算法建模、封裝測試，哪一步都不省事。”
“真要這麼容易搞出來，咱龍國能只有一艘龍騰001浮空貨輪？”
“兩位要是心裡沒底，現在打電話請示領導也來得及。
這筆買賣，我不強求。”
自由國代表嚥了口口水，和手下交換了個眼神，臉色有點動搖。
這時候，雪國聯邦代表忽然樂呵呵插話：“鬱廠長，你看咱們兩國關係一向不錯，不如通融一下，把現役那艘貨輪轉讓給我們？”
“價錢好說，我們可以加價！”
自由國代表一聽，立馬不爽了，正要張嘴反對，鬱鴻明卻搶先開了口：“兩國關係？”
“啥關係？”
“你們雪國不是跟自由國穿一條褲子嗎？”
“我搞錯了嗎？上面領導可是這麼說的。”
“以前呢，看在我跟你們格洛特工組織頭頭弗拉基米爾的交情，賣給你也不是不行。”
“但現在嘛……嘖嘖，不好意思，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