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靜了一瞬，接著寇武強聲音猛地拔高。
“你小子是不是燒糊塗了？！”
“船一到他們手裡，人家立刻拆開研究，圖紙都能翻爛！你還指望他們講規矩？做夢呢！”
“難不成你有法子，讓他們拆也拆不明白？”
他雖然火大，但沒徹底否定。
鬱鴻明不是軟蛋，也不是傻子。
他說得出這話，肯定不是一時腦熱。
但這事風險太大了。
鬱鴻明還是不緊不慢，沒被吼住。
“寇將軍，您先別炸毛，我這招叫‘空手套獵物’。”
“聽我說完。”
“雪國聯邦也好，大漂亮也罷，買咱們的船，肯定衝著技術來的，這沒錯。”
“可龍騰001這麼個金疙瘩，造起來能快得了嗎？”
“我不說多，拖個十年八年交貨，合理吧？再加十年二十年，也沒人能說咱們違約。”
“這段時間裡，咱們的技術早就翻了幾輪了，能拿老古董塞給他們？當然不能。”
“那就再續個五到十年，等新版本出來再交。”
“來回拉扯一下，二三十年就過去了。”
“可咱們呢？人家給的技術，早就實打實拿進兜裡了！”
“對現在的龍國來說，時間就是命脈。
給我二三十年，反重力裝置我能升級幾十回！”
“到時候他們再來要，大不了甩給他們一艘落後的龍騰002或003，殼子看著像，裡面全是過時貨。”
“嘿嘿，咱們不吃虧，何必搞得劍拔弩張？”
“既然他們玩陰的，咱們也奉陪到底。
論耍心眼，咱們才是祖師爺！”
“您看怎麼樣？”
鬱鴻明把計劃一股腦倒了出來，電話那頭的寇武強聽得半天沒吭聲。
過了好一會兒，才“嘖”了一聲，語氣都變了。
“你小子……你小子腦子真是個活庫！”
“這麼簡單的路子，咋上面幾位就沒想到呢？”
鬱鴻明樂了，笑著接話。
“領導們都是光明磊落的大人物，彎彎繞的事，我們小角色幹就行了。”
寇武強深以為然，點頭道：“說得對，他們就像天上的太陽，照的是正道，不屑跟這群鼠輩玩花招。”
“你這主意夠損，但我愛聽！”
“待會我就往上捅，讓首長們知道有這路子。”
“你是讓我代你說，還是你自己跟幾位領導通個話？”
鬱鴻明想了想，回道：“還是您替我遞個話吧，我這邊得趕緊去搭吳站長的班子，把廠裡安保重新過一遍。”
“誰曉得那些地溝裡的臭蟲，有沒有已經在咱們眼皮底下蹲著了。”
“哦對，還有件事，您彙報時可以提一句。”
“天南造船廠是私企，龍騰001這種特種船，咱們根本沒批文。”
“沒證就開工，屬於違規生產，遲早要整改的。
要長遠搞，得走正規流程。”
“許可證的事兒不用急，您讓上面的幾位領導慢慢審，咱們不催。”
“再說了，既然是特種載具的生產線，那稅務這塊兒、國安那邊，還有其他歸口單位，都得定期來走一遭，查漏補缺。”
“哪天要是發現不合規矩的地方，立馬停線整改，誰也別想通融！”
“我當這個廠長，頭一件事就是聽國家的話，配合到位！”
寇武強腦瓜子轉得快，一聽鬱鴻明這話就明白他打得甚麼算盤。
他咂了咂嘴，咧嘴笑了。
“你這小子真夠狠的啊，連自己人都往死裡整？！”
“行吧，我心裡有譜了。”
應了一聲，電話那頭啪地就掛了。
鬱鴻明轉身就去找吳兵，倆人碰個頭，合計下盛興這邊怎麼佈防更穩妥。
同一時間。
幾位領導的辦公室裡。
電話是寇武強打來的，把鬱鴻明出的主意原原本本傳了上去。
幾個大人物聽完，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屋裡靜了幾秒，其中一人先笑出了聲。
“哎喲，真沒想到啊，鬱鴻明平時看著一本正經的，肚子里居然藏著這麼一套陰招！”
“但我喜歡，特別對胃口！”
旁邊一位也樂了，邊拍大腿邊說。
“能做成這麼大攤子生意的人，要是真是個老實巴交的，早被人啃得連渣都不剩了。”
“我覺得這小子幹得漂亮，對內講理，對外使狠，這才是做大事的料！”
“不過他這計劃還差點火候，得加點料。”
“現在咱們擺明了架勢，一副非要打到底的樣兒，這時候突然低頭談和，誰信啊？”
“所以動手之前，得先演一場戲。”
“第一步，得讓全世界都知道，咱們寧可掀桌子開幹，也不交核心技術！”
“等火藥味炒足了，再順坡下驢，給他們一個臺階——賣可以，拿技術換，籤合同，絕對不準拆船驗貨！”
這位話音剛落，其他人紛紛點頭。
沒過多久，又有人開口。
“依我看，這回乾脆趁機狠宰他們一刀，讓鬱鴻明把造航母用得上的技術全列出來，借這機會，把咱們卡脖子的短板一次補上！”
“別的尖端專案也別放過，看看他還缺啥，一次性要個夠。”
另一位接著補充。
“既然要演，就得演全套。
今晚就讓海軍所有戰艦出港，拉到領海線上蹲著。”
“龍八二型殲擊機也別閒著，立刻升空演練實戰科目。”
“通知空軍，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巡航，全部導彈進入待發程式，雷達鎖定預設目標——擺出隨時開火的陣仗！”
你一言我一語。
沒多久，鬱鴻明那個點子已經被打磨得嚴絲合縫，滴水不漏。
命令層層下達。
霎時間，全國各地的主要空軍基地一架接一架地起飛戰機，劃破夜空。
官方同步釋出通告：即刻起進入全面戰備狀態，任何挑釁行為都將被視為戰爭導火索，我方保留無限反擊權利。
勿謂言之不預也。
外交部這宣告一出，軍艦升空、戰機巡航的畫面鋪天蓋地，直接把雪國、自由國和周邊一圈國家嚇得懵了圈。
正在京城國賓招待所的大使，聽說龍國已經啟用核打擊系統，手一抖差點把咖啡杯摔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