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一揮手，身後十幾個兄弟立馬跟上，大夥兒浩浩蕩蕩，朝著那片“白撿”的土地進發。
兩個小時後。
卡車猛地一剎，停在了野地邊上。
大夥兒從車廂裡跳下來，眼一抬——好傢伙，眼前是一望無際的荒野，草比人高，風一吹，連個鳥影都瞧不見，活脫脫的原始世界。
李先生往前一站，指了指：“方圓十五公里，全歸你們了。
想蓋房、打井、挖坑，隨你們折騰。”
“地界兒我讓人畫好了，閒了你們自個兒逛逛。”
“這車也留你們了，油箱是滿的，來回市區跑幾趟夠用。”
“我就送這了。
有事就去萊瓦街32號找我。”
王虎鞠了一躬，目送他們遠去。
回頭一瞅，營地就幾間歪歪扭扭的木頭屋，漏風漏雨的那種，可大夥兒啥苦沒吃過？
能擋雨就不錯了。
他二話不說，立馬拉人分工：誰管炊事、誰盯崗哨、誰修屋子，三分鐘安排得明明白白。
正忙著收拾屋裡那堆灰，遠處轟隆隆又來了兩輛大卡車。
大夥兒全湧出來，以為出事了。
一個黑面板的龍國漢子下車，笑呵呵迎上來：“你們是龍國來的同志吧？”
王虎上前點頭：“對，我們是。”
那人咧嘴一笑：“我們是盛興軍委派來的，給大夥兒送補給的！這兩車，都是鬱先生讓人從國內發過來的。”
“你們清點一下，單子在這兒。”
王虎立刻招呼兄弟們卸貨。
一個小時後，兩車東西全搬空了。
清單在手，一件一件點：罐頭、淨水器、帳篷、發電機、彈藥、藥品、太陽能板……樣樣齊活。
簽完字，漢子伸出手：“辛苦了。”
王虎一把攥住他的手，咧嘴笑了：“兄弟，這回，咱真有家了！”
“你們可以喊我邁克，以後日子長著呢，咱公司專管給你們送吃的用的。”
王虎笑著跟對方握了下手，眼看著那幫人上車走遠，才轉過身扯著嗓子喊：
“都別蹲著了！來領傢伙事兒！”
他手腳麻利地撬開幾個大箱子，裡頭碼得整整齊齊——全是防彈衣，厚實、透氣，看著就不是地攤貨。
再拆幾箱，彈藥堆得像小山，還有一把把黑黢黢的手槍，槍柄上印著“盛興軍工”四個字。
王虎早知道有這玩意兒，沒廢話，直接招呼兄弟們排好隊，一人一份，分得明明白白。
“這槍，叫‘捉羊’，是盛興專門給武警整的。”他拎起一把，比劃著說，“平時用的是麻醉彈，打中了人就暈，不流血不致命，跟打遊戲似的。”
“但萬一碰上拼命的，掰開旁邊那個開關，立馬換真子彈，能讓你瞬間安靜。”
“不過咱跟官方沒瓜葛，外人問起，就說這是‘非致命裝備’，就一口咬定是麻醉槍，別多嘴。”
大夥兒聽得直點頭，手底下已經摩挲得停不下來了。
當兵那會兒，誰沒聽部隊裡傳過這玩意兒？可誰也沒真摸過！
現在倒好，脫了軍裝，腰上別的，居然跟武警弟兄們一模一樣，心裡那股勁兒，一下子又回來了。
物資整完，天邊都燒紅了。
王虎立馬安排：“四人一隊，輪流守夜，每兩小時換一班，甭管啥動靜，眼睛都給我瞪大點。”
沒人挑刺，全點頭應了。
夜裡風一吹，哨聲剛響，營地裡就安靜得能聽見篝火噼啪。
第二天一早，太陽還沒爬上來，王虎帶著這幫人，就開始幹正事兒了。
那片荒地，就這麼被一鋤頭一鋤頭地翻了過來，種上了從龍國千里迢迢運來的種子。
昨天邁克送來的貨裡，除了大包小包的種子，還有整整一卡車的金坷垃化肥，外加鬱鴻明親筆寫的計劃書——必須讓這寸草不生的野地，變成一片金燦燦的糧田！
鬱鴻明的話，對這幫人來說，跟上級下命令沒兩樣。
天剛矇矇亮，王虎他們就起來跑了倆鐘頭，吃完早飯，二話不說抄起鐵鍬、鋤頭，直接幹上了！
對這些當過兵的老兵來說，這活兒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熟。
老家哪個沒種過地？部隊裡誰沒幫老鄉收過麥子、刨過土豆？種地？那叫老本行！
上午太陽還沒升到頭頂，五畝地已經讓他們翻得整整齊齊，壟溝筆直，土塊松得像麵粉。
大夥兒蹲在田埂上啃饅頭，笑得嘴都合不攏。
“哎，早知道在這兒種地這麼爽，我早幾年就退伍跑這兒來了！”一人邊吃邊嚷，“老家種地，風裡來雨裡去，一個月掙三千五；這兒？工資翻倍，還給管吃管住，順帶幫國家開疆拓土，這波血賺！”
“舒坦！”底下一群人都跟著附和。
少數幾個沒出過遠門的，心裡還惦記著老婆孩子，夜裡悄悄抹了兩把淚。
可第二天一早，該扛鋤頭還是扛鋤頭，日子一過，思鄉的心也慢慢被土味兒給壓下去了。
地越翻越多，一畝、五畝、十畝……一望無際。
更絕的是，旁邊就有一條大溪，嘩啦啦淌著水，引個水渠下來，澆地跟玩兒似的。
最離譜的是，這土——真他媽肥啊！
種下的種子，三天冒芽，五天躥個，十天綠油油一大片，比他們老家祖傳的良田還猛！
“我操，這地是吃補藥長大的吧？”有人邊澆糞邊嘟囔，“這黑哥們手裡攥著這麼塊寶地，居然還能餓死人？”
“撒把種子，擱那兒晾著都能長，咋就餓成那樣？”
“我看不是地不行，是人不行！”
正幹得熱火朝天，躲在樹後偷拍的CIA探員，卻快憋出內傷了。
上級說：龍國偷偷派了退伍兵來非洲，怕是搞滲透、拉幫結派、搞甚麼秘密基地！
結果呢？
這群人每天清晨列隊跑步，白天揮鋤頭，晚上圍著篝火拼酒、講葷段子，連手機都很少開。
一個月了，連張傳單都沒發，更別提建甚麼組織了。
“他們……真的就只是來種地？”一個探員抓狂地啃著三明治，“龍國人是真有這愛好？自家地不夠種，非跑這兒來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