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下全國家包了,老百姓地裡的米,價格不得崩?”
鬱鴻明笑了:“我當然想到這層。”
“那咱們反著來:糧食發給軍校,農業稅,直接免掉。
種高產稻的農戶,國家給補貼。
一進一出,農民收入沒少,糧食也消耗了,兩邊都落著好。”
這話聽著是不錯。
可二領導立刻抬手打斷:“小鬱,想法是挺好,可現在國家搞基建、搞科技、上大專案,錢哪樣不花?國庫都快見底了!”
“你這補貼一開,通脹立馬抬頭!老百姓工資沒漲,米價飛天,誰還買得起房、養得起娃?”
“這風險,扛不住啊!”
滿屋子的人點頭,心裡都清楚:通脹這玩意兒,比一億噸陳米爛在倉庫裡可怕一百倍。
可鬱鴻明還是笑。
他甚至放鬆地靠在椅背上:“補貼,不用國家掏錢。”
全場一靜。
“甚麼?!”
“誰給你買單?”
“你自己掏?你有這家底?!”
“別玩玄的!快說重點!”
鬱鴻明不慌,慢慢道:“我說的,不是空話。”
“咱們的鄰居——大毛聯邦,現在正餓著肚子呢。”
“他們工廠多,地盤大,可真正能種糧的土地,加起來還沒咱一個省多。”
“他們吃啥?土豆、黑麥,澱粉管飽,葷腥少得可憐。”
“咱的大米,對他們是啥?是白米飯、是細糧、是能端上桌的‘奢侈品’!”
“他們現在靠進口,可供應國全是些氣候差、品種爛的盟友。
一場小衝突,糧船一停,他們就得斷頓。”
“這時候,咱要是賣糧,價格更低、質量更好、供應還穩……”
他頓了頓,目光一抬:“你們說,換你們是大毛的首腦,選誰?”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沒人想到這一步。
這個時代,龍國連“糧食出口”這四個字都沒人認真提過。
可他一句話,像把刀,劈開了所有人都沒敢想的那層窗紙——
原來,糧多,不只是負擔。
還能是——金磚。
鬱鴻明這麼一開口,屋裡頭的領導們眼睛瞬間亮了,像燈泡“啪”一下全擰開了。
“嘿,這路子真通!”
“大毛那邊以前是有點不地道,可做生意嘛,誰還跟錢過不去?”
“不過小鬱啊,你咋那麼篤定,人家真肯買咱的糧?”
“咱倆那點老黃曆,可沒到能搞這麼大買賣的地步。”
老領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話裡帶點猶豫。
鬱鴻明咧嘴一笑,一點不慌:“您放心,咱把貨色和數量往桌上一擺,大毛那邊不搶才怪!”
“我不會甚麼國際大棋,我就一賣貨的。
做生意圖啥?就圖一個——賺得著!”
“世上沒永遠的仇家,也沒永遠的親家,只有永遠的划算賬。”
“你看歷史上,咱跟大毛,以前是兄弟,後來因為利反目;跟漂亮國,以前是死對頭,結果一談生意,立馬稱兄道弟。”
“這不就明擺著嘛——國與國之間,講的不是感情,是利益。”
他這話不花哨,句句踩在實處,還順手拎了點歷史佐證,聽得在座的領導連連點頭。
有人甚至盯著他看了好幾眼,心裡頭直嘀咕:這小子要是願意進衙門,怕不是下個掌舵人的好苗子!
沒人吱聲,鬱鴻明就知道,成了。
他趁熱打鐵:“打通這條路,不光能消化掉積壓的糧,還能順手幫農民兄弟發點補貼,剩下來的,夠咱們搞大事!”
“大毛工業牛啊,咱用糧換他們幾條舊生產線,哪怕淘汰貨,也比咱們自己從零建強多了!”
“再搞一波基建,地裡的收成上去了,農民就用不著那麼多了。
青壯年進城當工人,拿的不是工資,是糧票——發到手,隨他們買米買面買衣裳,想咋花咋花。”
“糧食堆成山?不是麻煩,是王牌!”
“幾位領導比我都走得多,我這輩子連出國都才一次,還是去漂亮國轉了一圈。
你們心裡有數——世界上多少地方連飯都吃不上?”
“就算大毛以後少吃點,咱還能賣去別的國家,換外匯,修路蓋廠,搞航天造高鐵!”
“咱之前卡在死衚衕裡,沒想到拐個彎兒,我這小老百姓就瞎琢磨出個點子。”
“您幾位才是真有見識的人,我就提個醒,能不能用,您們拿主意。”
這話一出口,幾個領導臉上的表情都鬆了。
——你一個小年輕看穿的事,我們這些老傢伙居然沒悟出來?丟人啊!
但他這一低頭,不爭功、不顯擺,全把功勞往領導們頭上送,反而讓人心裡暖乎乎的。
坐在主位的老領導率先拍起手,笑著搖頭:“龍國要有十個像你這樣的年輕人,還怕不騰雲駕霧?”
“其實我心裡也琢磨過這些,就是沒說出口,怕人說我不務實。
看來,大家都一樣。”
“你腦子靈,看得深,本事不虛。”
“聽著啊——往後小鬱要辦甚麼事,哪個敢絆腳,直接告訴我!能幫一把,就別裝瞎!”
“年輕人強,國家才有勁兒!”
這話一出,全場跟著附和。
誰都不是傻子,這句“能幫就幫”,等於白送了一張金名片。
從今往後,凡跟鬱鴻明沾邊的專案,綠燈怕是能一路亮到天邊。
飯局散了,領導們沒急著走,反而把鬱鴻明留下,一起在國賓飯店吃頓午飯。
席上,沒人端架子,全像親戚嘮嗑。
一聽說他二十出頭還是單身,立馬有幾位老太太型的領導眼睛發亮:“哎喲,這可不行!我閨女剛離婚,賢惠,會持家!”
“我家侄女是教師,溫柔懂事!”
“快!把照片拿過來!”
轉眼間,七八張照片拍桌上,全是姑娘們笑得甜甜的靚照。
鬱鴻明額頭冒汗,心裡直喊:祖宗,我只是來談糧食的啊!
他這邊被圍得水洩不通,差點要被安排訂婚。
而在大洋彼岸,大毛聯邦。
弗拉基米爾·普一落地,就把自己鎖在書房,連夜寫報告。
這次去龍國,他發現的事兒,跟課本上寫的、電視裡演的,壓根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