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話說的，我聽著都樂。”鬱鴻明搖頭，“您以為，咱們用在滑板上的材料，和磁懸浮、空天母艦是一樣的？”
“那怎麼可能！”
“您想想，磁懸浮跑一列車，少說幾十噸吧？空天母艦那更是幾萬噸的鐵疙瘩！”
“滑板上那套材料，能頂得住兩百斤就不錯了——您要拿它去撐個航母？”
“那得堆成一座山，動力系統比船還大！那不是浮空，是自爆式煙花！”
“再說了，咱用的，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常溫超導體！”
“滑板上的，輕、薄、便宜、能量密度低——說白了，就是給單兵玩的玩具。”
“而列車和航母用的，是純度九十九點九九九的升級版，全靠奈米晶體陣列疊加，壓根不是同一類東西！”
NO.7張著嘴，半天沒憋出話。
“您以為我們傻啊？”鬱鴻明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狸，“要真一樣，我早該進研究所當祖宗供起來了，還能讓你們拿去賣外匯？”
“他們拆？隨他們拆！”
“拆完他們能複製出一套能拉高鐵的？能推得起航母的？”
“笑話！等他們把滑板裡的超導材料成分搞明白，黃花菜都涼了——咱們的新一代，都換第三代了！”
電話那頭，久久無聲。
然後，NO.7長長地、緩緩地撥出一口氣。
“……行了，我懂了。”
“你這小子，藏得真深。”
“回頭我跟大高層說，答應賣。”
“賣！大賣！讓加利王國的工程師，哭著去研究他們的‘破滑板’吧！”
電話掛了。
鬱鴻明低頭看著圖紙，輕輕敲了敲桌子。
“想抄我家的反重力？行啊——先搬走那套‘兩百斤的玩具’再說吧。”
“超過這重量，那玩意兒根本壓不住重力！”
“他們真去琢磨，最後頂多搗鼓出一堆雞肋技術，對咱們的空天母艦和磁懸浮專案半點用沒有。”
“反倒能把你帶歪了路！”
鬱鴻明沒騙人。飛狼滑板那玩意兒，根本不是甚麼高深黑科技，就是常溫超導和渦噴引擎硬湊一塊兒的土辦法。
加利王國想照著抄？行啊。
但抄一遍，花的錢能買下他們半個軍工廠，時間？等他們折騰出來，孩子都能上小學了！
至於更大力度的常溫超導？那純屬瞎搞！
根本不在一個賽道上！
他當初為啥非說戰甲裡有常溫超導材料？
還不是為了放煙霧彈！
就想讓國家知道——咱盛興公司，有這能耐！
好把空天母艦和磁懸浮那兩個燒錢專案，趕緊給推起來！
NO.7聽完，臉都樂開了花，立馬追問：
“小鬱啊，你琢磨琢磨，賣給加利那幫有錢人，一套賣多少合適？”
“咱們軍方五十萬華幣拿下的，賣他們五十萬美刀咋樣？狠狠宰一刀！”
鬱鴻明一聽，急得直襬手：
“別別別！NO.7，您可別心疼那點錢！”
“加利那幫土財主，家底厚得能淹死人！”
“五十萬華幣賣咱們，那叫友情價，白送！”
“真賣給他們……”
他搓了搓手，眼睛一亮，“一套飛狼滑板，三千萬美刀！戰甲另算！別急，還有後頭呢！”
NO.7一聽，差點把手裡的保溫杯摔了！
“三千萬？就一塊破滑板？！”
“這……這真不是敲骨吸髓？人家能買嗎？”
“萬一把人惹毛了，回頭跟咱們翻臉咋辦？人家背後可有王室撐腰！”
其他六個領導一聽這數，也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這小鬱，啥時候從科研骨幹變成開黑店的了？
電話那頭，鬱鴻明聲音特乾脆：
“領導您放一百個心！他們別說嫌貴，怕是還得感恩戴德！”
“飛狼三千萬，兇狼戰甲五千萬，整套八千萬！直接報這個價！”
“賣不出去，您拿我開刀都行！”
這話都撂到這份上了，NO.7還能說啥？
沉默兩秒，乾脆掛了電話。
屋裡其他領導都看傻了。
“NO.7，你剛才跟小鬱聊啥呢？咋跟被雷劈了似的？”
三領導性子最急，直接拍桌子：“你真要賣三千萬一塊滑板？那玩意兒是金子做的？”
NO.7苦笑一聲，搖頭：“何止三千萬……戰甲還得五千萬！”
“整套八千萬美刀！”
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嗡嗡響。
有人倒吸氣，有人搓額頭，有人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時候，大領導開口了，嗓門不高，但一字一句像釘子：
“既然他報了價，那就這麼報。”
“他們買不買，是他們的事。”
“咱沒忽悠，沒造假，也沒強賣。”
“怕啥？”
話音落地，沒人再反對。
只是心裡都嘀咕：這小子，膽子比天還大。
軍方五十萬買的，轉手賣外國人八千萬——翻了兩百倍！
可誰都知道，這一刀下去，是把真心掏給龍國了。
這樣的企業，必須護著！
訊息傳到加利商團手裡，是寇武強親自開口說的。
他報完價，自己手心都冒汗了。
這數字，連他這老兵油子都覺得心虛——太狠了！
軍方才五十萬華幣，這幫人一上來就八千萬美刀？！
他甚至已經準備好迎接摔門、怒罵、當場翻臉了。
結果——
“我的天啊！”一個加利代表跳了起來，“才八千萬一套？！”
“這簡直是上帝送來的優惠！”
“太厚道了！你們龍國人簡直是世上最好的貿易伙伴！”
“合同呢？我們現在就籤！先要十套！”
翻譯剛說完，寇武強直接愣在原地，像被人抽了一棍子。
八千萬美刀？
合一點二億華幣！
這群人……居然還覺得佔了天大的便宜？！
他腦子嗡嗡的，半天沒緩過勁來。
好半晌，他才挺直腰板，一臉“我早就知道”的淡定，捋了捋袖子：
“那必須的！我們龍國做生意，最講究誠信！”
“跟你們說實話，這價跟我們自家部隊買，都差不了多少！”
“你們是撿了天大的漏！”
這一刻，寇武強終於明白了——
錢這玩意兒，不是你多想要，而是人家有多想買。
而加利王國，正好缺這個。
龍國，正缺外匯。
兩邊一拍即合，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