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這事以後別提。”吳嫣然正色道。
她心裡清楚：風聲漏一點，就是炸彈引爆。
牆外有耳朵，天花板上有攝像頭，手機能錄音，微信能被黑。
真要是她嘴瓢了，第二天新聞頭條就是：“億萬愛心人士身份曝光，警方介入調查”。
她還想多活幾年呢。
“懂了。
你不提，我連呼吸都憋著。”曾強拍著胸脯保證。
他也有數：這秘密除了吳嫣然，全世界沒人能撬開他的嘴。
兩個各懷鬼胎的人，誰也沒再說話，各幹各的，但空氣裡彷彿漂著一噸的“我甚麼都沒說”。
這事兒太炸，消化起來得用十年。
……
同一時間，鬱鴻明臥室。
嶽馨馨正趴在他肩頭，眼睛亮得像偷了燈泡。
“喂，你發現沒？曾強最近怪得不行！昨天走路差點被車撞，魂都掉了！”
鬱鴻明點點頭：“嗯，確實不對勁。”
他心裡門兒清——那晚他跟宇文大勇的對話，曾強蹲牆角偷聽，當場嚇尿。
現在這副慫樣，不是良心發現，是被嚇破膽了。
但他能說嗎？
不能。
“愛心人士”這個馬甲，連嶽馨馨都不知道。
他要是敢承認，明天全網就得炸。
他不是要低調，是要活著。
裝傻，是最高階的防禦。
“對吧？我也覺得怪！”嶽馨馨一臉八卦，“還有啊，你發現沒有？嫣然最近也瘋了，老偷看你。”
鬱鴻明：“……”
他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捏碎。
他當然發現了。
吳嫣然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尊活著的佛——又敬又怕，還想磕頭。
他現在只想問一句：你們……是不是都聽見了？
其他事嶽馨馨都能嚥下去，唯獨這一件，她死活忍不了。
她眼神一冷，直接殺到吳嫣然面前：“你到底藏了甚麼事兒？說！”
吳嫣然嚇得一哆嗦，手猛搖：“沒、沒事兒！真沒事兒！”
一邊的曾強也慌得不行，趕緊拽她袖子，眼神拼命遞警告：閉嘴！別張嘴！
鬱鴻明和宇文大勇對視一眼，齊齊抬手扶額，無語到想原地消失。
曾強爛成這樣也就算了，連吳嫣然都跟變了個人似的。
還用猜嗎？明擺著——曾強嘴漏了，把秘密告訴了她。
宇文大勇腦子裡瞬間閃出“滅口”兩個字。
鬱鴻明卻在嘆氣：完了，這秘密怕是捂不住了。
“你這模樣像沒事？忽悠誰呢？”嶽馨馨步步緊逼，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再不說，咱倆姐妹情到此為止，拉黑刪號，從此各走各的路。”
這威脅不是嘴上說說的。
真要惹毛了她，吳嫣然下半輩子都別想安穩。
嶽馨馨的男朋友，那是她的命根子。
別人連想都不準想，更別說沾邊了。
“唉……”吳嫣然一看嶽馨馨這副拼命架勢，心裡咯噔一下。
姐妹不能丟啊！
可要是不說，真斷了交情，她心裡更虧。
猶豫了幾秒，她靈光一閃——等等，嶽馨馨是鬱鴻明最親的人啊？那……這秘密告訴她，算不算“內部傳遞”？
算了，賭一把！
“走，咱去沒人的地方說。”她一把拽住嶽馨馨，拖著往僻靜角落走。
“行吧。”嶽馨馨一頭霧水，但架不住好奇火燒心，跟著就走。
那邊，鬱鴻明和宇文大勇又對視了。
宇文大勇小聲問：“你那‘愛心人士’的事，跟嶽馨馨提過沒？”
鬱鴻明瞥他一眼：“你說呢？”
“我服了。”宇文大勇直接閉嘴，甚麼都知道了——沒說過。
連最該知道的人都被瞞著，最後靠外人嘴皮子漏出來？
這炸彈一炸，他連鬱鴻明明天能不能囫圇個兒回家都不敢保證。
他悄悄扯了扯鬱鴻明衣角：“要不……先躲躲？趁她還沒回來。”
“躲哪兒去？”鬱鴻明嘆氣，“躲得過今天，躲得過明天？”
他掃了眼四周——人生地不熟，連計程車都怕被認出來。
真跑回老家？不至於吧，又不是通緝犯。
大不了挨一頓罵，罵完就完了。
“那……節哀吧。”宇文大勇拍拍他肩膀，臉上的表情活像在給戰友開追悼會。
鬱鴻明看不下去了，一腳踹過去：“滾你的！烏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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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裡，吳嫣然拉著嶽馨馨，左右張望三遍，確認沒人偷聽，才壓低聲音開口：“這事……跟你男朋友鬱鴻明有關。”
“啥？”嶽馨馨腦子嗡了一下，臉色瞬間發白，“他出事了？是不是受傷了？還是……被坑了？”
“沒！他好好的！”吳嫣然趕忙擺手，“你別瞎猜！”
嶽馨馨這才鬆了口氣，心跳還砰砰的：“那到底咋回事？”
“你真不知道？”吳嫣然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說，“你男朋友……就是那個網上瘋傳的‘愛心人士’。”
“啥？”嶽馨馨耳朵一響，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遍？”
“我說——”吳嫣然一字一頓，聲音壓得更低，“你那個平時蔫了吧唧、連早餐都懶得買的鬱鴻明，就是那個天天捐錢捐物、匿名資助幾十個山區孩子的‘愛心人士’！”
空氣凝固了。
嶽馨馨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你、你確定沒認錯人？”
“我都蹲過他家樓下三天，看他半夜偷偷去快遞站寄包裹，收件地址全是貧困縣！”吳嫣然翻白眼，“他還以為沒人知道，結果我順手拍了影片——發出來都炸了！”
嶽馨馨呆住。
那個總穿著舊T恤、吃泡麵還說“健康”的男人……
是那個……被全網誇成“當代活菩薩”的人？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就沒真正認識過他。
不過吳嫣然壓根沒往嶽馨馨被矇在鼓裡這茬想，只當是自己嗓門太小，對方沒聽清。
嶽馨馨又下意識地問了一遍：“那個‘愛心人士’……是天天往國家博物館捐文物的那位？”
“對啊！就是他！”
話一出口，吳嫣然就開始發牢騷：“要不是他，你當我跟曾強會搞成現在這樣？”
“……”
這時候，嶽馨馨已經徹底聽不見吳嫣然說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