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身邊，笑得像個鄰家大哥！
要是別人跟他說“鬱鴻明是大善人”，他絕對當耳旁風，翻個白眼罵句“你咋不說是外星人派來拯救地球的”？
可這事兒，是從宇文大勇嘴裡，再從鬱鴻明自己嘴裡說出來的——那還能有假？
世界隱形富豪，用得著裝慈善家？
牛都跪著聽他們講話，還用得著吹牛？
他們說“是”，那就真·是！百分百無水！
“我…我要不要連夜扛著行李跑路？”
曾強後背一涼，汗毛倒豎。
這秘密要是傳出去，分分鐘能引爆國際新聞，連聯合國都得發宣告。
他不是沒腦子的愣頭青，知道有些事兒——知道了，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他腦子已經開始盤算，是該直接刪光手機，買張去南美的機票，還是先去教堂拜個佛，求個平安？
但腳，已經不聽使喚，悄咪咪往後蹭了半步。
“曾強？你怎麼了？怎麼還往後退？”
身後一聲問，嚇得他魂兒差點從嗓子眼兒飛出去。
這一聲，也把鬱鴻明和宇文大勇的注意力全給拽了過來。
完了。
曾強腦子裡只剩這兩個字。
他臉上寫滿“我剛剛偷聽到了不該聽的”，跟被當場逮住的賊一樣。
逃？晚了。
解釋？能編啥？說廁所忘拿紙？鬼才信！
他一咬牙，硬著頭皮轉身，一臉淡定：“啊？沒事兒！我剛想起來，手機忘在隔間裡了，得趕緊回去撿。”
“哦，那你快去快去！”
吳嫣然根本沒多想，揮揮手，跟打發小孩似的。
等他一走，宇文大勇立馬湊到鬱鴻明耳邊，壓低嗓子：“你說…他該不會全聽到了吧？”
鬱鴻明瞥了他一眼，語氣平得像結了冰：“要不你去把他做了？省心。”
這話聽著像玩笑，可宇文大勇心頭一哆嗦——他真在想：要是真動了手，得找哪個渠道？誰最專業？能不能做到不留痕跡？
他不怕幹不出事，他怕的是——這事兒要是真幹了，自己還能不能算個“人”。
他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問：“真…真要滅口？會不會…太狠了點？”
“你當真了？”鬱鴻明直接一巴掌拍他後腦勺，“違法的事兒咱能幹？你當我是甚麼人？”
“啊？！不不不！我就是在…開玩笑！我發誓！我堅決反對一切非法行為！我是個守法好公民！”
宇文大勇立馬站直，雙手舉高，像在宣誓，生怕對方覺得自己是反派。
“那不就得了。”
鬱鴻明翻了個白眼，懶得多說。
他瞥了眼曾強剛才站的地方，悠悠道：“就算他聽到了，你覺得他敢說？”
“對對對！”宇文大勇點頭如搗蒜，“誰信啊？‘愛心人士’那是天上飛的神龍，您是樓下王大爺，遛彎兒都帶狗。”
鬱鴻明眉毛一豎：“我怎麼就不能是了？”
“嗯？”
“我是。”他直接撂了句。
宇文大勇張著嘴，愣了五秒，終於憋出一句：
“……所以你真的是？”
“你說呢？”鬱鴻明轉身就走，嘴角翹得能掛油瓶。
——他不僅真是，還是那個把整個拍賣行攪得天翻地覆，卻不留名、不露臉、專砸錢搞公益的“匿名天使”。
只是沒人知道，這位天使，穿的是高定西裝，開的是限量版超跑，早上還跟保安聊了十分鐘早餐該吃包子還是煎餅果子。
而曾強，此刻蹲在廁所隔間裡，一邊瘋狂刷著微博，一邊手抖得連手機都拿不穩。
搜尋框裡，打了一行又刪，刪了又打。
最終，他刪掉所有輸入，，默默下單：
——兩份煎餅果子，多加蛋，少放辣。
他想通了。
這瓜太大，他吃不起。
但他可以——
裝作甚麼都不知道，繼續當個普通打工人。
別的事兒鬱鴻明都能忍，唯獨這事，打死他也不會認。
“行行行，我錯了行不行？你牛，你最牛，這下滿意了吧？”
宇文大勇真服了，心裡一萬句髒話憋著，嘴上卻只能硬著頭皮哄。
不哄不行啊，這祖宗一旦較真，場面真能崩。
“你們倆在背後嘀咕啥呢？神神秘秘的！”
嶽馨馨拎著包蹦躂回來，一瞧他倆這鬼鬼祟祟的樣子，眼睛立刻亮了，一臉“我懂的”表情湊上前。
她身後，吳嫣然也早就溜回來了，正倚在牆角偷瞄，眼神像貓盯老鼠——自從知道鬱鴻明背景那會兒，她就開啟了“全民吃瓜模式”，一有風吹草動，腦內小劇場直接拉滿。
“沒啥，瞎扯淡呢。”鬱鴻明臉不紅心不跳，順手拍了下褲子，“對了，我剛憋不住了，得趕緊去趟廁所。”
“對對對，我也剛想尿，一塊兒一塊兒！”
宇文大勇秒懂，立馬附和，腳步比話還快，生怕慢半拍就被當人質扣下。
嶽馨馨那眼神都快能刨地了——明顯不信，但人影早一溜煙鑽沒影了。
兩人直奔廁所，結果在門口撞見了曾強。
這哥們兒一見他們，當場靈魂出竅，瞳孔地震，眼神飄得像被風吹的塑膠袋，連抬眼都不敢，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縫裡。
“你先進去。”宇文大勇一把把鬱鴻明搡進隔間，壓著嗓子低聲說，“我跟他聊聊。”
鬱鴻明心領神會，只丟下一句：“別玩太狠。”
“放心，就嘮兩句，不傷和氣。”
宇文大勇衝他比了個“OK”的手勢，順手把門帶上了。
曾強站在那兒，腳趾頭都快摳出三室一廳，眼珠子亂轉，心裡嘀咕：完了完了，他要說甚麼？會不會撕了我？
宇文大勇沒繞彎子，直接開口：“你剛才聽啥了，我不管你。
但我勸你，把它當屎，拉完就忘。
不然……”他頓了頓，語氣沒高沒低，“你以後的安穩日子，可能就到頭了。”
話不重，但字字像錘子，敲在曾強心口。
他懂，真懂。
這話不是警告，是末日倒計時。
曾強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臉純真：“啊？我沒聽啊，我啥都沒聽見，你剛說啥了？”
“行，那你當我是放了個響屁吧。”宇文大勇聳聳肩，轉身就走，一步都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