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買我的！我便宜！”
“別擠！我打九折！不，八折！八折都行！”
“都別吵了，”周天宇懶洋洋開口，“你們手裡的票，高盛全盤接了。”
他臉上沒笑，心裡卻樂開了花。
成了。
離兌現對鬱鴻明的承諾，就差臨門一腳了。
剩下，就等時間走到頭。
……
另一邊，西奧多癱在椅子上，手都在抖。
“完了……全完了。”
他終於明白了——大勢已去，連掙扎的餘地都沒了。
再攥著股票不放？等著被榨乾最後一滴油水吧。
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趕緊脫手，跑得越遠越好。
他站起來，嗓子沙啞地喊：“我也賣！我的股份，全賣給你們！”
沒人攔他，也沒人多看他一眼。
他拿著錢，默默消失在人群裡，連背影都透著灰。
……
股東大會一散，周天宇立刻下令：“公告，現在就發。”
董秘點頭哈腰：“是，董事長。”
從“周先生”改口“董事長”，快得像變魔術。
這狗，真會舔。
周天宇挺滿意，心裡盤算：退市前，這狗還能繼續當個門面；退市之後的事？再說吧。
不到半小時，交易所官網彈出公告：
【水果公司因戰略調整，決定全面退出龍國市場。
即日起，旗下產品全線下架。
如因此造成不便，深表歉意。】
訊息一出，全網炸了。
水果公司啊！美科技扛把子！百年老店！突然要退市？還主動滾出龍國？
瘋了吧？
“高盛腦子進水了？好端端的上市公司不玩，搞甚麼私有化？圖啥？”
“這他媽不是賣公司，是賣祖宗！”
“退市？那是快倒閉的垃圾企業才幹的事！水果能跟它們比？”
“最離譜的是——居然要退出龍國？這操作簡直是在自己胸口捅刀子！”
“這哪是商業決策？這是蓄意謀殺啊！”
“誰能管管？”
“管？誰管？高盛是私人企業，水果也是私人企業。
股東說了算，外人插甚麼嘴？”
“世道變了……真的變了。”
……
公告掛出，無人能改。
結局，早已寫好。
同一時間，龍國那邊，水果的官網、微博、公眾號全炸了，一條公告悄無聲息地甩了出來，轉眼就衝上熱搜第一。
【水果正式退出龍國市場#】
評論區直接炸成煙花大會。
“臥槽，水果真不幹了？！”
“我這臺水果8還剛買一年啊！這不成了古董了？”
“別慌！水貨還能搞到，對吧？”
“水貨？沒人賣行貨了，誰還敢碰水貨？怕被當冤大頭吧。”
“隨他們去吧，反正我早就不買了，早就換國產了。”
“說實話，早該走了。
這幾年那手機跟鐵鍋一樣，殼子都不換，效能跟不上，賣不動是早晚的事。
現在撤，算是留點體面。”
“聽說高盛把他們全吞了，布斯那老頭連夜跑路，飛機都起飛了。”
這事兒一出，網上的嘴皮子立馬轉向了“布斯跑路”這條線。
“真的假的？布斯會跑？他不是水果的活招牌嗎？”
“扯吧！人家從創始人幹到總裁，熬了多少年，說走就走？”
“可人家這幾年確實把水果越搞越臭，手機三年沒改樣，銷量腰斬，員工工資都發不出。
要我是股東，我也想把他扔太平洋裡喂鯊魚。”
“兄弟，你這話真戳心了。
我本來還覺得他挺慘的，現在一聽，嗯……跑路屬實合理。”
“不是跑路，是逃生。
前股東們恨他入骨，公司快塌了，他還敢露頭？不怕被堵在車庫？”
“資本家的套路，吃幹抹淨就翻臉，連自己親兒子都能賣。
布斯？呵，就是個被榨乾的棋子。”
“別美化他了，背後有多少黑料你們真知道？人家賬本翻一翻，怕不是把人賣了還得讓客戶幫他數錢。”
“算了算了，他跑不跑我不關心，我只關心——我的水果6，用了六年，到現在還能開機！真頂！”
話題一轉，大家又開始懷念起那些年“水果”的輝煌。
“淚目了，我這臺水果6，是我第一臺智慧機，陪我考研，陪我分手，陪我換工作……現在，真成文物了。”
“我的水果7，螢幕裂了仨月，還穩如老狗。”
“水果5？我驕傲，它是我青春的證明。”
“承認吧，老款水果真抗造，摔不壞，電池撐得久。”
“我現在的威達P20，用三年了照樣流暢，也挺好。”
“手機圈我就信兩牌：水果和威達，其他的，都是塑膠玩具。”
“嗯，客觀說，這話沒錯。”
“但……咱是龍國人啊，以後得靠自己！”
“水果搞成這樣，怪誰？怪自己作死唄！”
——
貴城，四季大酒店，上午十點。
“不好意思啊，我又遲到了……”嶽馨馨低頭搓著手，臉都快埋進胸口了。
鬱鴻明慢悠悠跟在後頭，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她本來想叫他，可看他那張臉，眼皮像掛了鉛塊，實在下不去手。
忍了三分鐘，最終還是選擇犧牲自己——閨蜜的面子，總比他的睡眠重要。
說白了，就是戀愛腦上頭，人性沒了。
但她也懂禮貌，遲到道歉，必須到位。
吳嫣然端著咖啡，眼皮都沒抬，語氣跟白開水似的：“坐吧，吃的都涼了，自便啊。”
她壓根不生氣。
這倆人，早就在她們眼皮底下上演過八百回“男主睡到日上三竿，女主滿臉愧疚拖後腿”的戲碼了。
她們早看透了。
而且——
誰敢跟世界隱形首富較勁？
真當自己是女俠啊？
她們都是正常人，有腦子，知道甚麼叫分寸。
不用卑躬屈膝，但得多忍多讓。
這不是慫，是活命。
自從知道鬱鴻明的真實身份，她們心裡那根“平等”的弦，不知不覺就斷了。
不是瞧不起誰，是那個光環太重，壓得人不敢抬頭。
世界首富，哪怕不露面，也能讓整個地球抖三抖。
你非得嘴硬說“我不在意”？行，你試試跟巴菲特談合作，看人家理不理你。
她們不諂媚，但態度，早就悄悄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