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目標達成，周天宇不再磨嘰，一聲令下，立刻進場。
但他順帶提醒了一句：
“買歸買，別把價格抬起來，更不能讓外面看出我們在抄底。”
能省一分是一分，誰也不想多花冤枉錢。
他也是這麼想的。
這次必須漂亮收工，給鬱鴻明交份滿分答卷。
不只是證明自己有本事，不是混飯吃的。
更重要的是，鬱鴻明對他有恩，他一直想找機會回報。
讓他少花點錢，就是最好的報答。
“我靠……終於賣出去了！”
高盛開始悄悄吃貨後，總算有人能把手裡的票甩掉了。
票是出手了，人卻笑不出來。
這一筆，真是虧到肉疼。
“再賣不掉，褲子都得當掉。”
“誰能想到啊，水果股也能變成坑王。”
“唉，以後還敢不敢買這種藍籌了？”
“這次虧掉半條命，下次呢？”
每一個成功脫手的人，都覺得自己撿回一條命。
剛才眼睜睜看著股價一路暴跌到51%，那種煎熬，外人根本體會不到。
一直往下掉，根本不知道底在哪。
沒人敢保證它不會直接砸到幾分錢。
畢竟市場上也不是沒出現過歸零的票。
見得多了，就越怕水果公司走上同一條路。
所以只要有機會賣出，全都毫不猶豫，能止損就趕緊止。
虧一半，總比全沒了強吧？
“董事長，二級市場的流通股我們基本掃完了。”
中午收盤前，高盛副總裁戴維快步走到周天宇身邊，彙報最新進展。
“幹得不錯。”
周天宇現在明白，賞罰分明才能服眾，自然不吝誇獎一句。
這一仗的實際操盤手是戴維，能拿到這個結果，他功勞不小。
點了點頭表示肯定後，周天宇接著問了個關鍵問題：
“我們現在總共持有了多少水果公司的股份？”
“43%。”
副總裁戴維立刻把早就安排人準備好的資料，遞到了周天宇面前。
戴維在華爾街混了這麼多年，早就練就了一身本事，這種場面對他來說就跟吃飯喝水一樣自然，根本不用別人指手畫腳他才知道怎麼走。
提前做打算，本來就是一個高管該有的基本功，對吧？
“這麼快就搞到這麼多？”
周天宇一聽那數字，差點沒控制住表情，眉毛都挑了一下。
他也沒料到，才過了一天，任務進度居然已經快一半了。
照這個勢頭下去，拿下整個盤子，也就是這幾天的事兒了！
“我們現在能掌控股東大會了嗎？”
“還不行，有點懸。
咱們手裡這些股份基本都是從散戶市場上一點點收來的，要是剩下的股東抱團，我們還是拼不過。”
“那眼下最快的辦法，是啥？”
周天宇接著問。
“辦法有，只要再拿到剩下股東手裡8%的股，我們的持股就能突破51%，到時候誰說了算？我們！”
“行，那你馬上行動，發收購通知，搶時間把這8%吃下來，先拿下話語權。”
“明白，老闆！”
戴維一點頭，二話不說轉身就去執行，動作乾脆利落，一點不敢耽誤。
沒過多久，水果公司的各個股東幾乎同一時間收到了高盛發來的股權收購意向書。
“我靠……”
不少人一看訊息，當場就炸了。
在他們看來，這哪是收購？這就是赤裸裸的打臉，明擺著欺負人！
有個微信群，名字沒起多花哨，但來頭不小——裡面全是水果公司的股東。
只要持股超過0.1%，不管大小，都能進。
人也不是固定的，誰賣了就踢，誰買了就加。
建這個群圖啥？
也沒別的目的，就是讓大夥兒有個地方能及時通個氣、碰個頭。
平時這群裡安靜得很，一天都刷不出一條訊息。
能當水果公司股東的，哪個不是忙得腳不沾地的大人物？
沒事誰閒得慌來這兒聊天？
可今天不一樣，群裡徹底炸鍋了。
沒辦法啊。
股價都跌成那樣了，誰都看得見。
錢袋子的事，誰敢裝看不見？
一群人全在討論這事：
“我草，到底出啥事了？水果股票怎麼突然崩了？”
“誰知道啊？我中午醒過來，賬戶直接少一半。”
“肯定是高盛在背後搞鬼，他們不是早就放出風要吞了我們嗎？”
“你們都收到高盛的收購函了吧？”
“廢話，人家目標就是整個公司，你覺得他們會只找一個人談？”
“別扯沒用的了，現在關鍵是怎麼辦！”
“賣不賣？現在這價，留著等於虧更多啊。”
“賣不賣先放一邊，外面都在傳我們在龍國賣不動手機了，是不是真的？”
這話一出，直接戳中所有人的心窩子。
頓時，滿屏都是回覆。
這問題太關鍵了。
真假不同，結果天差地別。
要是假的，那還怕啥？謠言總有破的時候，等市場恢復理智，股價自然回升。
但現在就把股票甩了，豈不是白白便宜對手？
可要是真的呢？
那就麻煩大了。
股票立馬變廢紙，接下來可能還得繼續跳水。
誰不知道龍國市場對水果公司有多重要？
那可不是隨便丟掉的一個區域，那是撐起公司四分之一營收的命根子！
丟了它，相當於斷了一條大腿，不死也殘。
所以這一句“是不是真的”，成了決定所有人下一步動作的關鍵。
“你倒是說句話啊，@布斯！”
“這麼大的事你不出來澄清？@布斯！”
“公司搞成這樣，你作為總裁脫得了干係？@布斯！”
“別躲了，趕緊出來解釋！@布斯！”
一個接一個，股東們輪番艾特布斯，想把他揪出來。
可沒人回應。
也不怪沒人理。
別說布斯有沒有空看群了。
就算看到了，他也根本不敢冒頭。
正如大家所說，公司走到這一步，他這個當家的，無論如何都逃不了責任。
哪怕他自己覺得冤，這事也沒法三言兩語說清。
這口鍋，他已經知道自己必須背了。
所以指望他站出來？
不可能。
因為此刻的布斯，正躲在辦公室裡，悄悄清理自己的痕跡。
他在銷燬檔案，格式化硬碟，刪除聊天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