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眼下已經有些萎靡的水果公司，就算它還在最牛那會兒，孫關嶺也敢正面剛。
“預算批下來了，所有人馬上行動！所有能投廣告的地方都給我鋪滿，從上到下，不留死角。
我要讓使用者一掏手機，滿屏都是咱們的影子。”
“明白，一定辦到位！”
底下員工一聽這話，個個熱血上頭，幹勁十足。
整個手機部門像是被點了火，士氣直接拉滿。
“威達手機降價一千？”
沒過多久，大家只要開啟手機，立刻就被鋪天蓋地的威達廣告糊了一臉。
這陣勢可不是鬧著玩的，一進頁面，最先蹦出來的就是威達的宣傳。
不到半小時，全國十幾億使用者基本被掃蕩了一遍。
本來威達在老百姓裡口碑就不差，這一降價，誰還能坐得住？手指一滑，點進去瞧兩眼再說。
“我去，真降了？”
等大夥兒順著連結跳到各大購物平臺一看，心徹底踏實了。
廣告或許能吹，但平臺上的優惠券搶購倒計時做不了假。
盯著那秒殺頁面，不少人順手就點了預約。
買不買另說，先把福利攥手裡才是正經事。
……
武陵源，天門山景區外，一家小有名氣的飯館。
鬱鴻明一行剛爬完山，累得夠嗆，餓得前胸貼後背，乾脆就近找個乾淨些的餐館先墊肚子，回酒店再休息。
等菜的時候，幾個人全抱著手機刷個不停。
這也正常，現在誰離得開這玩意兒？專家說了，普通人能三小時不看手機，那簡直是神仙級別。
“哎喲臥槽，水果和威達又幹上了！”
宇文大勇突然一聲怪叫。
曾強——吳嫣然的男朋友，立馬跟著接話：“可不是嘛，突然全網刷屏，哪兒都是他們倆的訊息，廣告多得煩死人。”
靳澤峰也抬頭插嘴：“這次動靜不小啊，兩家都直接砍價一千，玩真的。”
吳嫣然皺眉問：“威達本來就一機難求，現在還降價？這不是虧瘋了嗎？”
她這種衣食無憂的富家小姐，對這種操作完全理解不了。
嶽馨馨卻笑了。
身為掌管三百億資本的投資公司老總，這種局她一眼就看穿了。
“他們打得哪是價格戰？這是衝著滅門去的……內部訊息，水果上個月在國內銷量掉了六成。”
“甚麼？！”吳嫣然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她做夢都想不到，曾經風光無限的水果手機，居然落到這個地步。
“這才哪到哪？要不是威達產能跟不上，水果連褲子都快保不住了。”
吳嫣然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資訊量太大，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原來不知不覺中，水果已經混得這麼慘？
細想一下，周圍的朋友確實差不多都換成了威達。
這還不夠說明問題？
“你不是還捏著一點水果的股份嗎？”嶽馨馨側過頭，笑眯眯地看著鬱鴻明，“要不要動一動手？”
作為投資人，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機會。
鬱鴻明反倒一愣：“還能這麼搞？”
他對這類操作不太熟，問出來也不覺得丟臉。
不懂就問，犯不著裝懂。
“當然能，而且我們手裡還真有不少籌碼，整他們一下，輕而易舉。”
“行，那就整。”鬱鴻明點點頭，乾脆利落。
水果公司老實點退出中國市場多好，非要搞事情。
既然有路子，踩一腳也無所謂。
……
飯桌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瞪大眼盯著鬱鴻明和嶽馨馨，像聽了個天方夜譚。
這兩個說得太輕鬆了，好像要收拾的不是全球巨頭，而是路邊攤。
換個人說這話，他們肯定當笑話聽。
但從鬱鴻明和嶽馨馨嘴裡講出來——不一樣。
因為他們真有這個實力，去做這件聽起來不可能的事。
而且這事還真有不小的把握能成，這才是最讓他們心裡發堵的地方。
以前一塊兒玩的時候，他們還覺得鬱鴻明跟大家差不多，挺接地氣的一個人。
可現在再看，這傢伙簡直像是從另一個星球來的，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說白了，壓根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差距大得離譜！
“喂，天宇嗎？”
就在所有人瞪眼咋舌的時候，嶽馨馨已經撥通了遠在米國的周天宇的電話。
她做投資多年，心知肚明——要動蘋果這種級別的公司，找別人不如找人在華爾街的周天宇來得靠譜。
“嶽董，您好，是我。”
電話那頭，周天宇的聲音立刻傳來，恭敬得很。
哪怕現在他掛著高盛董事長的頭銜，身份看起來比嶽馨馨風光多了。
但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因為他清楚得很，只要嶽馨馨一句話，他現在擁有的一切立馬就得全吐出來。
至於他和鬱鴻明那點老交情？周天宇壓根不敢提。
難不成還能指望自己這個早被丟到一邊的舊友，比得上鬱鴻明現任女朋友的地位？
開甚麼玩笑？
只要腦子沒燒壞，都知道這根本不現實。
認清自己的位置，才是他眼下最聰明的選擇。
“嶽董，您有甚麼指示？”
他也不繞彎子，直接問。
嶽馨馨更不跟他客套，張口就來：
“你老闆，鬱鴻明，想動手搞蘋果公司，這事能搞定不？”
“小事一樁，是要咱們出手把它買下來嗎？”
周天宇回得乾脆，語氣輕鬆得像在菜市場挑西瓜。
但說實話，他真不是吹牛。
手裡的資源堆到天上去，底氣自然硬。
外人可能不懂，但對現在的周天宇來說——他已經逐步掌控了高盛、亞羅波爾克基金，還有之前那些原本屬於芭菲特體系的全部資產。
在這種背景下，吞下一家蘋果公司，早就不是啥難事了。
沒辦法，背後站著十幾萬億美金的資金池，幹這點事，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所以他才敢這麼放話。
嶽馨馨開著擴音呢，這話全場都聽見了。
“……”
除了鬱鴻明和嶽馨馨，其他人全是一臉懵，腦袋上彷彿飄過幾條黑線。
如果不是親眼看著鬱鴻明長大，差點都要懷疑自己誤入哪個割韭菜的洗腦現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