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走唄。”
既然定了地方,時間又快兩點了,吳嫣然不想再磨蹭。
“好,走吧。”
嶽馨馨也同意。
畢竟海城到周城有五百多公里,就算一路不停,也得開六七個小時。
早出發一分鐘,就能早點到。
五分鐘後,三輛房車緩緩開出廢品站,往高速入口駛去。
其實不只三輛車。
後頭還有幾輛小轎車悄悄跟著鬱鴻明這支車隊,一直和靳排長保持聯絡。
不過這事除了鬱鴻明之外,誰都沒發現。
“還真挺爽的。”
開了三個小時,鬱鴻明不得不承認,這房車體驗確實不錯。
空間夠大,一點兒不憋屈。
該有的傢俱電器全都有,一路上根本不無聊。
“嗯,確實可以。”
嶽馨馨點點頭,也覺得挺好。
她原以為房車旅行會將就湊合,沒想到這麼舒服。
這一路坐著,感覺就像在家一樣。
不對,比在家還舒服。
畢竟在家看不到窗外飛速變換的風景。
“累死我了……”
跑了兩百公里後,車子終於進了第一個服務區休息。
鬱鴻明沒開車,當然輕鬆得很。
靳排長更不用說,身手利索,這點路程對他來說就跟散步差不多。
吳嫣然也習慣了,經常跑長途,對她來講根本不算事兒。
就苦了宇文大勇這個胖子。
兩百公里坐下來,整個人快散架了,腰痠背痛,差點站不起來。
“趕緊歇會兒,十五分鐘後咱們接著走。”
還有大半段路要開,不可能讓大家休息太久。
誰也不想半夜才到目的地。
要是想天黑前落地,就得抓緊時間。
少歇一會兒,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過對正常成年人來說,十五分鐘足夠緩過勁來了。
再多也是浪費。
“走吧,繼續出發!”
轉眼十五分鐘過去,大家重新上車,再次啟程。
又一口氣開了三個小時,車子終於駛入匝道,準備下高速。
“砰——”
誰也沒料到,離收費站只剩二十米的時候,鬱鴻明車上突然傳來幾聲刺耳的響動。
有點常識的人都聽得出來,這是輪胎炸了。
就連坐在車裡的鬱鴻明,都明顯感覺到車身開始左右搖晃。
幸好這時候已經接近收費站,車速降下來了。
不然在高速上爆胎,後果真的不敢想。
高速上輪胎一炸,那是要命的事。
搞不好人就沒了。
“車是不是出問題了?”
嶽馨馨也察覺到了異常,轉頭問鬱鴻明。
“應該是爆胎了,我去看看。”
鬱鴻明說完,解開安全帶就往車外走。
車門已經開啟,靳排長早一步下了車檢查。
“咋樣?”
鬱鴻明腳剛落地,馬上問已經站在車邊的靳排長。
靳排長點頭:“兩條胎都爆了。”
然後他嘆了口氣,語氣有點後怕:“要是在高速上炸的,咱們這趟可就懸了。”
“宇文大勇這傢伙,弄的甚麼破車,太不靠譜了。”
這事鬧得,鬱鴻明真是有苦說不出。
這時候,吳嫣然和宇文大勇也早就把車靠邊停好,倆人下車就往這邊走。
剛才那聲爆胎動靜不小,輪胎炸了跟放炮似的,想裝沒看見都難。
吳嫣然一過來就直接問:“車咋了?出問題了?”
“嗯,輪胎炸了。”鬱鴻明也沒藏著掖著。
吳嫣然一臉意外:“昨天不是剛送去保養嗎?修車的就沒看看輪胎啥情況?”
“我哪知道他們幹了啥!”鬱鴻明攤手,臉上寫滿無奈。
最尷尬的還得是宇文大勇。
這保養本來就是他找人安排的,結果現在車在路上趴窩,鍋不背也得背。
他也不是那種甩鍋的人,見狀立馬走上前開口道歉。
“鬱鴻明,對不住啊,我也沒想到那幫人這麼不靠譜。回去以後,我肯定收拾他們。”
這話一說,心裡也真不是滋味。
自己介紹的服務,出了事等於打自己臉。換成誰來都得窩火。
更別說這是在高速上,萬一剛才車子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到時候公司沒法交代,朋友之間也難以面對。
“先別提這些了,眼下還是把車弄好要緊。”鬱鴻明倒是沒多說甚麼。
畢竟旁邊還有外人,不好讓宇文大勇下不來臺。
要是隻有他們倆,一頓埋怨少不了。
再說了,這事兒擱誰身上都不痛快。
鬱鴻明只想趕緊解決麻煩,早點上路。
“我來聯絡拖車吧。”靳排長主動站了出來。
這突發狀況讓他心裡也有些不舒服。
他接這任務本來就怕出岔子,現在果然來了一個。
所以他不僅想把車修好,還打算事後讓人從頭到尾徹底檢查一遍,絕不能再出類似問題。
話不多說,靳排長轉身就撥電話去了。
正巧,一輛大拖車也緩緩開進收費站區域。
副駕駛上的珍姐一眼就瞄到了前方那輛停著的車。
“老劉,前面那輛是不是拋錨了?”
“八成是。”司機順著她視線看過去。
一聽是壞車,兩人瞬間來了勁。
“生意上門了啊,總算沒白跑一趟。”
“這麼大個車,救援費得狠宰一刀!”
珍姐越看越興奮。
車越大,報價空間越多,反正他們說了算。
“趕緊把車停那輛壞車前頭。”
“明白,姐。”
司機手腳利索,幾秒就把車停好了。
“去,把警示桶擺一圈。”珍姐一邊開門下車,一邊衝司機喊了一聲。
她自個兒直奔鬱鴻明而去,語氣生硬:
“你們這車不能停這兒,必須馬上拖走,高速上停著太危險。”
鬱鴻明想了想,雖然離出口就二十來米,但到底還在高速範圍內,便點頭應了:“行吧,拖就拖。”
珍姐一聽,樂了。
扭頭跟司機使了個眼色,倆人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可吳嫣然可不是好糊弄的主。
她常開房車到處跑,路上見過太多這類套路。
一看那女人的眼神,就知道不對勁。
這哪是來救急的,分明是聞著味來的鐮刀客。
心知鬱鴻明要被宰,她二話不說就跨步上前。
“等一下。”
嶽馨馨站在邊上一頭霧水:“怎麼了?”
鬱鴻明也愣愣地看著她,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