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件疊加起來，鬱鴻明在他眼裡，已經不像從前那個熟悉的人了。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死黨嗎？
半年沒見，這傢伙咋變得這麼邪乎？
小說裡的主角重生開掛，也不過如此吧？
靳澤峰心裡直打鼓。
這時，鬱鴻明那邊開口了：“澤峰，等我回去再細說！”
看到孫司令來了，他也沒空繼續聊，一句話丟過去，立馬掛了影片。
轉頭看向身邊的孫司令：“孫哥，您咋來我這邊了？”
剛才聽靳澤峰說現場有直播，還拍到自己，他心裡就有點打鼓。
要是他自己一個人，那還好說。
可現在身邊站著孫司令，倆人站一塊兒，要是被鏡頭掃到——
他都不敢想外面的人會怎麼傳。
標題都想好了：“驚現神秘青年！竟能讓海軍司令親自登門？”
“這小子誰啊？居然被孫司令喊老弟？”
果然，他想的沒錯。
孫司令剛站定沒幾秒，就有眼尖的人發現了這一幕。
瞬間就炸了鍋。
“那人是誰？”
“孫司令咋往他那走了？”
“畫質太渣，看不清臉……”
不過反應倒沒他想象中那麼誇張。
“那肯定是個厲害角色，不然孫司令哪會這麼上心。”
“可既然這麼重要，為啥不坐檯上啊？”
“人家興許不想出風頭唄。”
……
“孫哥，您咋過來了？”
鬱鴻明一看孫司令湊到跟前，心裡一緊，趕緊開口，就想趕緊把他支走。
“我看你一個人傻坐著，沒人搭理，過來陪你說會兒話，解解悶兒。”
孫司令倒是真沒別的意思，純粹是好心。
剛才講話的時候，他好幾次往鬱鴻明這邊瞟，發現他一個人坐在角落，臉都快拉到地上了，明顯無聊透頂。
怕他覺得被冷落，話一講完，孫司令立馬腳底抹油，溜到他身邊來了。
……
鬱鴻明聽到這話，臉都黑了。
心裡直翻白眼：你不來我還好過點，你這一來，不等於把我架在火上烤嗎？
再這麼待下去遲早出事，鬱鴻明二話不說，一把輕輕推開孫司令。
“孫司令，您忙您的去吧，我一個人挺自在的。”
“真的？你不騙我？”
孫司令不信，盯著鬱鴻明又問了一遍，生怕他是嘴上說說。
鬱鴻明哪敢含糊，馬上點頭如搗蒜，眼神都快發誓了。
“真的，孫哥，我啥時候糊弄過您？您快去忙吧，我自己待著最舒服，求您了行不行？”
最後連“求”字都蹦出來了。
“行行行，那你先自己待著，等我忙完再來找你。”
看鬱鴻明都快跪了，孫司令只好妥協。
“放心走吧，鬱鴻明交給我了！”
這時錢副部長剛好過來，一句話就讓孫司令走得毫無負擔。
“好，老錢，那就麻煩你照應一下。”
孫司令乾脆利落，說完轉身就走，頭都沒回。
“哈哈，剛才坐那兒是不是快睡著了？”
錢副部長向來直來直去，張嘴就開涮。
“還行吧……”鬱鴻明乾笑兩聲。
其實他早就悶出內傷了。
半天了，航母連邊都沒摸著，光聽人臺上嘮叨了一個多鐘頭，耳朵都快聽出繭了。
可再難受也得撐著，面子工程不能塌。
就算心裡翻江倒海，臉上也得裝得雲淡風輕。
又熬了一個多小時，總算熬到儀式結束。
“鬱鴻明，走，帶你上去瞅瞅？”
錢副部長一抬手，指向眼前那個龐然大物，主動發話。
重頭戲終於來了！鬱鴻明哪有拒絕的份兒，當場點頭。
“行啊，那可得麻煩錢部長了。”
“不麻煩，這航母可是你搞來的，讓你看看我們整得咋樣，也是應該的。”
其實錢副部長心裡打的甚麼算盤，他自己清楚。
顯擺唄。
他覺得鬱鴻明能把航母弄來，肯定懂行，不是頭一回見這玩意兒。
帶他上去，就是想讓他看看——我們改造得多到位！
“走！”
錢副部長二話不說，抬腳就走。
會場離航母看著近，走起來可不近，得穿過一大片空地，足足花了快二十分鐘，兩人才踏上甲板。
甲板就那樣，灰撲撲一片，刷得倒是挺亮，可對鬱鴻明來說沒啥新鮮的。
“咱們下去轉轉？”
錢副部長也知道甲板沒啥看頭，乾脆提議進內部。
“行，下去看看。”鬱鴻明立刻應聲。
他巴不得現在就鑽進去。
外面這些玩意兒網上隨便搜都是，哪用得著親眼看？
真正的寶貝都在裡面。
對軍迷來說，航母最迷人的就是內部結構。
可那也是最嚴實的地方，絕不可能讓人隨便看。
普通人能溜進機庫角落拍個照就算走運了。
想全面瞭解？門都沒有。
當然，這規矩不包括某些人，比如鬱鴻明這種特殊存在。
“嗡——”
兩人坐升降機下到底層。
“嚯，真寬敞。”
鬱鴻明一進去，就脫口而出一個字——“大”。
第一層是機庫，空蕩蕩的，一架飛機沒有，一眼望不到頭，顯得格外空曠。
兩人邊走邊停，光這一層就逛了半個多小時，整個甲板下的空間轉完，花了足足一個多鐘頭。
來之前，鬱鴻明腦子裡全是想象，覺得肯定神秘又震撼。
可真轉完一圈，也就那樣。
沒那麼驚豔。
估計是因為沒飛機。
沒艦載機的航母，就像沒點著的炮仗，看著唬人，卻沒動靜，缺了魂兒。
“這航母，以後打算配啥戰機？”
鬱鴻明隨口一問，純粹是好奇。
要是換個人問，錢副部長肯定閉口不談——軍事機密，誰敢亂說？
可問的是鬱鴻明，那就不一樣了。
在他眼裡，這人壓根不用保密。
“眼下能用的就乾-15，沒得挑。”
語氣裡滿是無奈。
目前真能上艦的，只有這款三代半的乾-15。
雖然龍國的五代機乾-20早就列裝部隊，可那玩意兒壓根不適合在航母上起降。
眼下能上航母用的五代戰機，還在圖紙堆裡打轉呢，離真正配到部隊，少說得等個好幾年。
可自從鬱鴻明把那架F22外加一堆技術檔案搞回來之後，這專案突然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猛往前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