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原本負責安全的差事也沒丟,還是老本行,只是多加了個開車的活兒。
“去吃飯,送我們過去。”
鬱鴻明一點也不跟他見外,張嘴就安排任務。
他本來就是要找個能隨叫隨到的人,現在人家主動貼上來,那還講甚麼客套?
該用就得用,不然要司機幹嘛?
鬱鴻明可不想圖個方便,反倒被束縛住手腳。
那不就成了花錢添麻煩?
他才不幹這種蠢事。
“好嘞,鬱先生,嶽小姐,還有這位先生,請上車。”
排長一聽指令,立刻進入狀態,動作利索,站姿筆挺,一看就是職業範兒。
“謝謝啊。”
嶽馨馨和靳澤峰都點頭道謝。
兩人對這排長都不陌生。
嶽馨馨以前見過好幾回,沒想到這會兒居然給鬱鴻明開車了。
靳澤峰也記得他,當初鬱鴻明把他從局子裡撈出來時,這排長就在旁邊站著,一副寸步不離的架勢。
本以為回了海城就散了,沒想到人還在。
不過靳澤峰也沒多琢磨,只當是鬱鴻明僱的司機,挺正常的事。
“送去豪庭大酒店。”
嶽馨馨直接定了自家的地盤,請客嘛,就得挑最好的地方。
又省事,又夠排面。
“明白,嶽小姐。”
排長應了一聲,發動車子,麻利出發。
…… ……
勞斯萊斯剛駛出廢品站,後頭立馬有幾輛車悄悄跟了上去。
不用猜,那都是暗中護著鬱鴻明的安保隊伍。
一路順暢,不到一個小時,車子穩穩停在豪庭大酒店門口。
“弟妹,太破費了吧你!”
一進門,看著這金碧輝煌的大廳,靳澤峰忍不住咋舌。
話音還沒落,鬱鴻明就笑著替她接了話。
“不破費,這是她家開的。
想吃啥點啥,別跟她省錢。”
“……行吧。”
靳澤峰徹底無語了,隨便來個五星級酒店,居然就是人家自家的產業。
這哪是白富美,簡直是鑲了金邊的白富美!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搞明白“白富美”這三個字到底有多重。
“大小姐來了!”
“大小姐好!”
果然,嶽馨馨一進去,前後左右的員工全都停下活兒,爭著上前打招呼。
這陣仗,讓靳澤峰頭一回見識到甚麼叫真正的氣場。
嶽馨馨領著兩人往中餐廳走,到了門口,直接對迎賓說:
“開個包間。”
“好的,大小姐,這邊請。”
沒人敢慢待,迎賓立刻引著他們進了最頂配的包廂。
第二天。
廢品站。
宇文大勇一早趕到,手裡還拎著早餐。
“來,趁熱吃點。”
“謝謝,那……給鬱哥留一份不?”
接過宇文大勇遞來的早飯,靳澤峰掂了掂,分量明顯只夠一個人吃,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噗嗤——”
宇文大勇一下子笑出聲,眼眉彎彎地看著他,滿臉壞笑。
“別替他留了,鬱鴻明那傢伙啊,醒得晚,通常一睜眼都中午了,壓根不吃早飯。”
“……”
靳澤峰當場臉一黑,心裡直翻白眼。
這才多久沒見?
半年都不到吧?
鬱鴻明居然混成了這副德行?
“他……平時不上班的嗎?”
靳澤峰皺眉,有點懷疑人生。
“他啊?等你待幾天就知道了。”
宇文大勇咧嘴一笑,賣了個關子,壓根不解釋。
倒不是他故意藏著掖著,實在是——他自己也說不清鬱鴻明到底算哪門子“上班”。
要是把整天追姑娘當正經活兒幹,那鬱鴻明
5分鐘過去了,
10分鐘過去了,
20分鐘過去了,
一小時也悄悄溜走了,
誰也沒想到,靳澤峰竟然對著一本乾巴巴的說明書,足足盯了一個多小時。
要不是宇文大勇玩夠了從外面蹦出來打斷他,這傢伙怕是還能一直看下去。
“澤峰,看到哪兒了?”
“唉,太厚了,連十分之一都沒看完。”
“沒事,這玩意兒得慢慢啃,我當初看完它,整整七天呢。”
這話要是被鬱鴻明聽見了,非得當場笑出聲不可。
甚麼七天?你少說也熬了一個月零幾天好吧!
以前試飛老失敗,飛不起來,急得你像熱鍋上的螞蟻,最後乾脆發狠,天天泡在這本手冊裡,一頁一頁死磕。
可鬱鴻明不在場,靳澤峰自然聽不到真相。
不但聽不到,他還真信了宇文大勇那套話。
更絕的是,他心裡立馬就給自己定了個目標——
七天之內,必須把這書啃完。
輸給誰都行,但宇文大勇?
靳澤峰心裡嘀咕:那不行,絕對不能在他面前認慫。
“別看書了,走,帶你上去試試手,先過把癮。”
就在靳澤峰準備一頭扎進學習模式時,宇文大勇一把拽著他,塞進了模擬艙。
“行吧。”
其實靳澤峰早就手癢了,巴不得趕緊上機體驗,哪會推辭,順水推舟就跟了進去。
“這個叫地平儀……”
“這個是綜合儀表盤……”
“這邊看油量……”
“這個紅色的是啟動鍵……”
“推這兒就是油門……”
“這個是……”
一進艙,宇文大勇立馬切換成老師模式,挨個給他講儀器和按鈕是幹啥的。
果然,光看書太無聊,動手一看才真有意思。
而且記起來特別牢。
就這麼聽了一遍,靳澤峰腦子裡已經搭好了個大概框架。
“來,我再教你幾個操作的竅門。”
宇文大勇這回真把家底都掏出來了,講得特別細,一點沒藏私。
要論認真勁兒,比當年教周炳坤那會兒還上心。
可他真這麼賣力,也不是啥無私奉獻。
心裡小算盤打得響著呢!
他想驗證一件事——
這世界上,不該只有自己笨得離譜,總得有個人比他還慢半拍吧?
現在,他盯上了靳澤峰。
他越認真教,靳澤峰要是還學不會,那就說明——
靳澤峰比他更沒天分!
為了找個墊底的安慰自己,宇文大勇真是費盡心思。
整整又講了半個小時,他才算收工。
臨了還不忘擺個酷樣子,裝出一副“我已傳道授業,聽不聽得懂看你自己”的高人架勢。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要還是搞不定,趁早別碰這玩意兒,天生不是這塊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