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急著去榕城救人嗎?怎麼拐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了?
這鬼地方還能飛天不成?
鬱鴻明扭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抬手示意他安心。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記住啊,待會兒見了啥,閉嘴就行,別亂問。”
“哦……哦……”宇文大勇張了張嘴,點頭跟搗蒜似的,腦袋空空,連自己叫啥姓啥都快忘了。
也是,鬱鴻明說話的腔調就帶著股讓人服帖的勁兒,誰聽了都忍不住信他幾分。
車子又跑了二十分鐘,前頭一塊鏽跡斑斑的鐵牌子一閃而過——“軍事禁區”。
緊接著,眼前豁然開朗,一大片空曠地帶出現在眼前。
“我靠!真他媽有機場?”
宇文大勇瞪大眼,嘴咧得合不攏。
剛才他還覺得走這種破路八成是瞎折騰,結果人家真把飛機給他變出來了。
更關鍵的是,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地兒不可能是民航用的。
誰家的民航機場建在野山溝裡?只有軍用機場才這麼隱蔽。
“鬱鴻明嘴裡說的那個‘錢部長’……到底啥來頭?”他心裡又打起了鼓。
能讓車開進軍區,還能調來飛機,那姓錢的絕對不是小角色。
正想著,車子已經停在了海城空軍基地門口。
沒辦法,開的是宇文大勇的民牌車,這玩意兒要能隨便進軍營,那才叫見鬼。
哨兵立刻上前,站得筆直,先敬了個禮,語氣生硬:“軍事禁區,立即離開。”
國字臉排長遞出證件,聲音不大,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我是接到命令來送人的,你們上級應該已經通氣了。”
哨兵接過證件一看,臉色立馬變了,又一個標準軍禮砸下來:“排長好!”
軍規鐵律,見上級必須敬禮。
更何況,他早就接到了通知。
人對上了,門也開了。
可車不能進,只能停在外頭,換乘基地內部的猛士越野。
國字臉排長也不囉嗦,麻利地招呼兩人下車,動作利索得像臺設定好程式的機器。
新的猛士車一啟動,五分鐘後,他們就到了停機坪。
一架灰綠色的運輸機蹲在那兒,像只隨時準備起飛的鐵鳥。
剛下車,排長就直奔機頭那兒跟機長嘀咕了幾句。
“鬱鴻明,”宇文大勇扯了扯鬱鴻明的衣角,眼睛死盯著那龐然大物,“咱們……真是坐這傢伙去榕城?”
“嗯。”鬱鴻明輕點頭,“只要不出岔子,就是它了。”
“哇靠!太猛了吧!”宇文大勇激動得快跳起來,下意識就摸兜掏手機,恨不得當場拍張照發朋友圈,讓全網看看自己坐軍機出任務。
可手剛伸出來——
“先生,請把手機收好。”國字臉排長不知啥時候回來了,聲音冷得像冰,“這兒嚴禁拍照,要是照片外洩,軍事法庭等著你。”
“啊?!”
宇文大勇整個人一哆嗦,手一軟,手機差點甩地上。
還好鬱鴻明眼疾手快,一把撈住。
心跳差點停了半拍。
上軍事法庭?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鬱先生,可以登機了。”排長等宇文大勇哆哆嗦嗦把手機塞回兜裡,這才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行。”鬱鴻明應了一聲,轉頭看向宇文大勇,“走,上去。”
“哦……哦……”宇文大勇腦袋發懵,走路都打飄,跟個被線吊著的木偶似的,全靠別人指揮才動一下。
上了飛機,鬱鴻明一看他還杵在過道發愣,只好再提醒:“坐下,把安全帶繫上。”
宇文大勇照做,動作機械,眼神發直,像個被重擊過腦子的傀儡,聽一句做一句,連呼吸都怕大聲。
等兩人坐穩,運輸機很快轟鳴升空。
鬱鴻明靠在座位上,神色平靜。
這體驗他不是第一次,心裡早有準備,倒也不覺得多新鮮。
飛機顛了兩個鐘頭,終於落地。
著陸點依舊是軍用機場,沒出意料。
艙門一開,冷風灌進來,國字臉排長轉身面向鬱鴻明,語氣恭敬卻正式:
“鬱先生,錢部長特意叮囑過,在您榕城這‘四五零’行動期間,由我全程跟著您,寸步不離。
當然,如果您覺得礙事,咱們也能換成暗處盯梢。
您看怎麼安排合適?”
“你就跟著吧。”鬱鴻明輕飄飄回了句,語氣沒起半點波瀾。
其實他心裡清楚得很——人生地不熟的,能有個靠得住的人貼身護著,總比孤身一人強。
更何況,接下來要碰的可是地頭蛇,誰也不敢打包票說萬事太平。
命只有一條,他可不想稀裡糊塗栽在這兒。
“好嘞,鬱先生,咱們走。”
“行。”
話剛說完,鬱鴻明才注意到,停機坪邊上早停著一輛紅旗車,車身低調,掛著民牌,看著毫不起眼。
國字臉排長抬手示意他上車,那車正是等在這兒接他的。
要說軍隊特意調輛勞斯萊斯或者邁巴赫來?那是做夢。
部隊裡壓根沒這種玩意兒。
真要論規格,這紅旗才是頂配——一般人想坐都坐不上。
尤其是眼前這輛,從車殼到玻璃全是特製防彈材料,硬扛子彈都沒問題。
“鬱先生,現在往哪兒開?”
車子剛落座,國字臉也鑽進駕駛位,回頭問了一句。
他現在既是司機,又是保鏢,方向自然得聽鬱鴻明的。
鬱鴻明沒急著回答,反而轉頭看向宇文大勇:“先去靳澤峰家瞅一眼?”
宇文大勇心裡認他為主,當下點頭如搗蒜:“行,聽你的,先去他家看看。”
“那你清楚地址嗎?”
“清楚,就這兒。”
宇文大勇麻利掏出手機,翻出一條存好的資訊,上面寫著一個詳細地址。
鬱鴻明順手把手機遞過去:“靳排長,導航設這個位置。”
“明白,稍等,我馬上弄好。”
別以為靳排長神通廣大,陌生城市、陌生地址,他照樣兩眼一抹黑。
不過好在腦子沒糊塗,知道導航這東西能救命。
“鬱先生,坐穩了,大概一個鐘頭二十分鐘到。”
“嗯,走吧。”
鬱鴻明釦上安全帶,抬手一揮,車子應聲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