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吃飯。”
“吃完咱們就回海城。”
他早就讓酒店送來了早餐，兩份熱騰騰的套餐擺在桌上。
“嗯。”嶽馨馨應了一聲。
肚子確實餓了，也沒客氣，拿起筷子就開吃。
差不多接近十一點，兩人吃完收拾好。
“大小姐，慢走不送！”
在四季酒店總經理李興安的親自相送下，他們上車出發，一腳油門上了高速，直奔海城而去。
一個小時後，車子穩穩駛入市區。
“你待會要回公司嗎？”下了高速，鬱鴻明扭頭問嶽馨馨。
不出所料，她點點頭：“嗯，送我去上班吧。”
“成。”鬱鴻明一腳油門，車子朝著她公司方向疾馳而去。
把嶽馨馨放下後，他沒多停留，調頭就往廢品站開。
到了地方，他卻發現——宇文大勇不在。
不過屋子收拾得挺乾淨，明顯有人來過。
看來那傢伙最近還來打過轉，就是今天湊巧沒碰上。
“嗡……嗡……”
剛坐下，手機就震了起來。
不用看，他心裡大概就有數。
拿起來一瞄，果然是那個人。
他乾脆利落地接通：“孫哥。”
“鬱老弟，事兒忙完了？”
電話那頭傳來孫司令熟悉的聲音。
“嗯，剛收尾。
要不，咱們今晚動手？你看行不？”
“好！就等你這句話了！”
孫司令一聽，嗓門“噌”地一下就提了起來，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似的，激動得不行。
其實他確實早就憋著一股勁兒，心裡火燒火燎的。
整整五天了，他幾乎沒睡過一個囫圇覺，腦子裡全是這事兒，翻來覆去地琢磨，連做夢都在數時間。
這買賣拖不得，再等下去，他真怕自己哪天直接腦仁一炸，當場交代在辦公室。
“今晚等我電話！”
鬱鴻明話音一落，連個寒暄都懶得給，抬手就把電話掐了。
“嘟……嘟……”
聽筒裡只剩下空蕩蕩的忙音，孫司令捏著手機，臉都綠了。
他堂堂一個艦隊司令，手底下管著千軍萬馬，甚麼時候被人這麼幹脆利落地掛過電話？這還是頭一回。
可他也只能嚥下這口氣——換個人他早派人拎過來訓話了，但對方是鬱鴻明，這人做事從不按常理出牌，他也只能認了。
……
晚上，鬱鴻明本來打算去接嶽馨馨一塊吃頓飯，圖個輕鬆。
結果姑娘一個電話打過來，說今晚得回家陪爸媽吃飯，走不開。
行吧，人家孝順，他也不能攔著。
鬱鴻明只好自個兒點了個盒飯，兩口扒拉完，連味道都沒品出來。
飯後沒急著幹啥，他慢悠悠泡了壺老茶，茶葉是朋友送的陳年巖茶，香氣撲鼻。
坐在沙發上，手機一劃，刷刷短影片，笑幾個沙雕段子，看起來跟個普通宅男沒啥兩樣。
誰能想到，這傢伙今晚壓根不是閒著，而是要去幹一件能驚動半個國家的大事——搞不好，整個海軍都得震三震。
可看他這副模樣，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好像只是出門遛個彎。
十點整，他終於動了。
穿上外套，抓起車鑰匙，出門上車，直奔那個老碼頭。
船早就安排好了，孫司令那邊早就備妥，他只管開車去，把船開走就行。
“今晚月亮挺亮。”
十點四十，他已經在海上了。
船一啟動，馬達轟鳴，劈開海浪，直奔外海。
剛開始還能碰上幾艘夜航的貨輪，燈光在遠處一閃一閃。
越往外，海面越空，四周黑得只剩水聲和風聲。
一個多小時後，船終於開到了熟悉的海域。
這片地方，鬱鴻明上次就看中了——四面空曠，沒人打擾，訊號盲區，最合適不過。
“就這兒了。”
他穩住船身，立馬閉眼，心神一沉，鑽進了系統空間。
下一秒，一艘龐然巨物被他從裡面拖了出來——傑克那邊弄來的那艘航母，此刻正靜靜地浮在海面上。
漆黑的艦體，巨獸般的輪廓，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一頭從深淵裡爬出的海妖。
“該叫人了。”
他沒耽擱，掏出衛星電話，撥通了孫司令的號碼。
這地方離岸一百多海里，手機早沒訊號了，要辦事，只能靠這個。
“喂？鬱老弟？”
孫司令幾乎是秒接，電話一響就撲過來抓起聽筒，眼巴巴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這通電話了。
“是我，地點不變，你們可以出發了。”
“可……”
“嘟嘟……”
話沒說完，電話又被掛了。
孫司令瞪著手機，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緩過來。
這是第幾次了？又一次話說到一半，被人直接掐線？
換個人他非得把電話打回去，當面教育一頓甚麼叫尊重上級！
可對方是鬱鴻明，他連發火的資格都沒有，憋屈也得忍著。
旁邊的錢副部長一看他這表情，心裡頓時有數了。
他差點笑出聲，趕緊抿嘴低頭，假裝看海圖。
可他也知道，現在不是樂的時候，趕緊問：“孫司令，鬱鴻明說甚麼了？”
“那傢伙說了，老地方，讓我們現在就過去。”
孫司令咬著牙把話說完，雖然不爽，但公事公辦，他沒含糊。
“周司令，出發！”錢副部長立刻轉身，衝一旁的周司令下令。
“是，錢副部長！”
周司令一個立正，馬上轉頭喊副官：
“全艦隊，立刻啟航，目標——上次那片海域！”
“是！全艦隊啟航，目標上次海域！”
副官複述完，立刻透過無線電傳令各艦。
“嗚——嗚——”
一聲聲汽笛劃破夜空，海城海軍基地的大批艦艇依次離港，浩浩蕩蕩駛向深海。
“提速，全速前進！”
孫司令坐在指揮艦上，一臉急不可耐。
周司令有點猶豫：“現在速度已經挺快了……”
可上司發話，他不敢多嘴，只能硬著頭皮再傳令：
“全艦，全速前進！”
“是！全艦全速前進！”
副官又吼了一遍。
命令傳下，各艦立刻轟足馬力，航速猛提，破浪疾馳。
儘管如此，距離太遠，直到一個半小時後，艦隊才終於抵達目標海域。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沒再鬧烏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