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鷹那邊我也安排好了，律師團隊一大幫，保你萬事順利。”
“我……”
莉莉心裡早就亂成一團。
嶽馨馨這些話，非但沒讓她安心，反而更慌了。
身邊的保鏢數量直接翻了幾番，沒錯，就是那種往上躥的勢頭。
上次才八個，這次直接幹到三十二，整整四倍！
連律師都從單打獨鬥升級成了團隊作戰，陣仗拉滿。
可人多了，莉莉心裡卻更沒底了。
她總覺得這次去老鷹，遠不像老闆說得那麼輕鬆。
背後藏著的兇險，她連想都不敢細想。
但就算知道前頭是火坑，她也得跳。
之前那兩回跑老鷹，可不是白跑的。
別的不說，光獎金就拿了上百萬。
職位也在往上走，風聲都傳出來了，說她要當投資部一把手。
這麼大的誘惑擺眼前，誰能不動心？
風險再高，也得咬牙闖一遭。
不過莉莉也不是傻大膽，她能一次次挺過來，靠的是運氣一直線上。
她信自己還沒黴到頭，這一回也能順順利利脫身。
更何況這回安保和法律團隊都加倍了，怎麼說也比以前安全得多。
正是這些理由加在一起，她才下定決心，頭也不回地踏上了旅程。
華爾街。
某高檔酒店宴會廳。
此刻廳裡熱鬧非凡，觥籌交錯，笑語喧天。
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兩個字：得意。
這裡正是華爾街的慶功宴現場。
“啪啪啪——”
幾聲清脆的鼓掌，打斷了所有談笑。
所有人循聲望去，只見高盛的戴森站了起來。
見全場安靜，目光齊聚，他才開口：
“今晚的慶祝先到這兒，因為我們還有一仗要打。
希望各位再接再厲，把昨晚的戰績再複製一遍。
明晚，咱們還能在這兒喝第二輪慶功酒。”
“好！”
臺下瞬間炸了鍋。
“戴森說得對！我們一定不會輸！”
“今晚肯定繼續橫掃！”
“龍國人算甚麼？全世界都得知道，惹了華爾街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戴森先生您就瞧好吧，我們絕不會讓您失望！”
整個大廳熱火朝天，所有人眼裡都閃著勝券在握的光。
只有一個例外——索羅斯。
98年那場惡戰，他記太清楚了。
香港背後，還有一頭沉睡的巨獸。
沒徹底贏下之前，任何慶祝都是早了點。
眼下這群人已經飄了，自我膨脹得不行，這最要命。
可這些話，他只能咽在肚裡，沒法當那個掃興的。
但他自己絕不會鬆懈。
哪怕局勢再順，只要戰鬥沒畫上句號，他就一天不會掉以輕心。
慶功宴散場後，眾人各歸其位。
高盛，投資部。
“道格，你喝酒了？”
“沒事，就兩口威士忌，提提神。”
道格晃了晃腦袋，衝同事擺手，眼神裡帶著點迷糊。
同事也沒多問，畢竟贏面這麼大，喝兩杯算啥。
“對啊，打一群殘兵敗將，喝點酒都不算犯規。”
“喬治娜，聽說你家親戚一個發財一個跳樓？”
大家談笑風生，根本沒人把接下來的廝殺當回事。
這情形不只高盛有，別的投行也一個樣，個個鬆鬆垮垮，像在度假。
嘴上喊得震天響，真到了崗位上，全是一副閒散樣。
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今晚就是走個過場。
香江？隨便拿捏，跟玩兒似的，按在地上狠狠收拾。
現實也似乎很配合他們。
等到香江股市開盤。
一開盤，指數直接砸下去5%。
雖有零星抵抗，但轉眼就被擊潰。
接著繼續狂瀉，不到一會兒，跌幅衝到8%。
“完了……”
“全完了……”
香江的金融圈一片死寂，所有人嘴裡都喃喃重複著同一句話。
他們清楚得很——這回是真的扛不住了。
除了看著自己被割，一點辦法沒有。
那種絕望，像塊石頭壓在胸口，喘不過氣。
不少人悄無聲息地挪到窗前，盯著遠處樓頂發呆，眼神跟失了焦似的。
腦子裡不約而同冒出來的念頭就一個：那地方，好像挺適合自己的。
沒轍啊，大夥兒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這次算是徹底栽了。
除了走上天台，他們實在想不出還有別的出路。
沒人罵天罵地，也沒人怪東怪西。
打從第一天踏進金融這行當，他們就曉得，早晚有這麼一天。
混這碗飯，等於天天在刀尖上蹦躂。
一腳踩空，摔下去了，別怪別人下手狠，只能怪自己命薄，運氣不到家。
……
同一時間。
廢品回收站。
自從昨天聽嶽馨馨提了香江那邊的事，鬱鴻明今早一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扒拉手機看香江股市的行情。
“這也太狠了吧？”
一看大盤又砸下去8個點，他差點把手機甩出去。
那架勢，看得他這個對金融一竅不通的人都頭皮發麻。
光是想想，他都能腦補出整個香江的股民現在啥樣——臉色發白，手抖得連滑鼠都拿不穩。
搞成這樣，鬱鴻明對華爾街那幫人更是越看越煩。
他尋思著，是不是該乾點啥。
可問題是，他根本不懂這行，想幫忙都無從下手。
念頭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卡住了。
鬱鴻明倒不是那種一根筋鑽牛角的人。
他向來信奉一句話：該誰幹的活，就讓誰去幹。
他確實是個金融門外漢，但他有個牛得不行的女朋友，偏偏就是幹這行的。
那還猶豫啥？
直接搬救兵！
電話馬上撥出去。
“馨馨，吃飯了沒？”
中午這個點兒，這話開場正合適。
“吃了。”嶽馨馨接得乾脆。
轉頭就回了一句一模一樣的：“你吃了沒？”
“吃了。”鬱鴻明張口就答。
其實外賣還沒到，但他可不敢說沒吃。
不然嶽馨馨二話不說就得拎著飯盒衝過來。
他不想讓人來回折騰，只好嘴上撒個小謊。
“打電話給我，有事？”
“對，我想問下，香江那邊跌成這樣，我能不能搭把手？”
“你不是早就動手了嗎？”嶽馨馨聲音裡帶著點疑惑，覺得他做得夠多了。
“只要撐到明天就行。”
“等我們正式接手高盛，反擊就來了。”
她耐心解釋了幾句，意思是事情早晚能翻盤，就差個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