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老闆?”
國字臉略顯疑惑地問了一遍。
“對,就是他。”
“知道了,我讓外面的人帶進來。”
他隨即走向一旁拿起對講機:“黑鷹,黑鷹,老鷹在這裡,聽到了請回復。”
“這裡是黑鷹,請指示。”
“危險已排除,讓他們老闆過來吧。”
“明白,讓門口的人放行。”
門外班長確認收到後,重複一遍命令便放下對講機。
隨後他走到蹲著的周城一行人面前。
先朝其他士兵一揮手:“危險解除,收槍。”
接著他對周城道:“你們可以進去了。”
“能不能不去?”蘇木茶哆嗦著手舉起來。
兒子蘇樂平也跟著舉起了手,動作跟剛才一樣。
不過回應他們的,只有班長冷冷的一句話:“不行,你們必須和我們一起離開,不準私自走人。”
“好,我們進,我們馬上進去。”
聽班長這麼說,蘇木茶立刻順從地點頭答應,沒有任何爭執的意思。
“你們可以進去,但會有專人護送,請不要輕舉妄動。”
班長說完後揮手示意,讓周城他們往前走。
車子肯定是不能開了,只能走路過去。
在場沒人敢開口質疑或反對,全都低著頭一步步走進工廠的大門,小心翼翼地往前挪。
沒有人敢做多餘的動作,都老老實實往前走。
因為他們心裡都清楚,所謂“護送”,其實就是監視你走完這段路。
如果誰亂來,恐怕下場不妙。
“明哥??”
快到距離鬱鴻明大約五六十米的時候,蘇木茶就一眼認出了對方。
他還看清了眼前的局勢。
很明顯,裡面的人都是圍繞鬱鴻明站位的,看服裝統一、神情警惕就知道是一夥人。
而另一邊站著的那些,則明顯被控制住了,和之前他們自己處境差不多,個個都不敢輕易出聲。
這時蘇木茶心裡算是有數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鬱鴻明來了!
也是在這時,他心頭鬆了口氣。
只要明哥在這兒,有甚麼好怕的!
更何況他此行就是為了配合鬱鴻明的安排,那就更加安心了。
“明哥?”
蘇木茶認出了鬱鴻明,站在一旁的蘇樂平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
看到這一幕,他內心一陣踏實。
父子倆此時的心情基本一致,安全感滿滿,根本不怕後面會發生甚麼危險的事。
“他怎麼也會在這裡?”
可一邊的周城卻是有點懵,因為他發現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人。
那正是他大表哥梁睿傑,被保護在中間的位置。
這事兒一下把周城整蒙了——才幾天不見,這傢伙咋就混成這種場面?
在他看來,能搞出這樣陣仗的人,能量簡直深不可測,已經飛天了。
忐忑之下,他忍不住偷偷看了眼自己的女兒周琦。
其實此刻周琦的情緒跟他老爸差不多,滿臉驚訝和緊張。
等她看清局勢後,整個人都慌了神。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此時,周蕾也注意到了梁睿傑的存在。
她心裡不但沒有一絲喜悅,反而多了幾分不安。
畢竟剛剛經歷了昨天晚上的鬧劇,加上今天早上的衝突,她知道父親跟大哥那邊的態度更惡劣了。
他們肯定會為難梁睿傑。
正因如此,周蕾並不希望大表哥再陷入這些紛爭中。
“明哥。”
當蘇木茶走到距離鬱鴻明十米左右的位置時,便按捺不住地想往前湊。
“站住,你想幹嘛?”
剛邁幾步,好幾把手電筒齊刷刷對準了他的臉,眼神裡盡是警告的意思。
如果他還繼續靠近,迎接他的只會是黑洞洞的槍口。
“別緊張,我是自己人!”
蘇木茶嚇了一跳,趕緊舉起手,不敢亂動半步。
但他還不忘趕緊說明情況。
“放他過來。”
一名穿著軍裝的國字臉排長對周圍士兵擺了擺手,讓他們放鬆警惕。
他對蘇木茶是有印象的。
當初在廢品回收點見過幾次面。
“謝謝,太謝謝了。”
蘇木茶連忙道謝,然後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來到鬱鴻明身邊。
一副小心翼翼、討好的樣子。
“明哥。”
“木茶,你能來真挺夠意思。”
鬱鴻明也主動向蘇木茶打了招呼。
“……”
兩人互稱的聲音響起,周圍的人瞬間臉上劃過一道黑線。
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年輕被喊哥,一個白髮老者卻一口一個“弟弟”叫著名字。
這樣的場面實在有些違和,很多人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更多人的則感到震驚——
那個頭髮白的可是身家億萬公司的董事長,卻喊眼前這年輕人“哥哥”,這差距太大了。
這小子到底是啥背景?
這是在場所有人最想知道的事。
別說其他人,就是知道一些內情的嶽馨馨,也忍不住抬手扶額嘆氣。
這也太沒羞恥感了吧。
當然還有一個特別難受的人,此刻已經一臉通紅。
那正是蘇樂平。
老爸喊鬱鴻明叫“哥”,這意味著甚麼呢?
原本兩人本是同輩人,如今硬生生差出一代人。
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鑽起來,不想面對這局面。
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擠,走到鬱鴻明面前,輕聲道:“明哥。”
他說得很勉強。
但他寧願低頭也不願改口喊“叔”。
“哦,你也來了。”
鬱鴻明看向蘇樂平,也打了個招呼。
“我來了。”蘇樂平連忙應答。
“我爸讓我來的。”
“你爸啊,真是多事。”
鬱鴻明隨意笑了笑,隨口一說之後便轉向人群。
接著問:“你們老闆在哪?我要見見他。”
人群中一片寂靜,大家紛紛把目光投向了周城。
而此刻的周城臉色已經開始發白,顫顫抖抖地舉起手。
“我...我就是這裡的老闆。”
不是他說得不夠穩重,而是實在太緊張了。
眼前這陣仗,軍隊出動,還有一堆下屬對他言聽計從,顯然這位鬱先生的勢力遠遠超過自己的認知範疇。
哪怕他只是稍微一發力,整個工廠恐怕都不復存在,輕而易舉就能毀掉他全部家業。
其他人也都緊盯著周城的臉,又看看鬱鴻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