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採?”
正當樂學超正忙著推進新一批藥品進入醫保目錄時,卻接到通知——醫保署邀請艾力製藥參與這一輪的藥品集中採購競標。
對於集採這事,樂學超還是瞭解一些的。
所謂集採,簡單來說就是由國家醫保部門統一組織,進行藥品集中招標採購的方式。
這種方式能顯著降低藥價,給醫保基金減輕負擔。
同時也打擊醫藥銷售環節中的不規範操作,也讓患者少花點錢。
但目前艾力製藥幾乎全靠一個產品——白力衛支撐著。
而這產品現在利潤還算不錯。
如果加入集採,收入肯定會被嚴重壓縮。
再加上樂學超只是個執行層面的人。
這麼關鍵的決定,他根本沒資格拍板。
至於背後的大老闆,他又聯絡不上。
所以他也只好向嶽馨馨請教。
打通電話之後,樂學超直接說出了來意。
“嶽董,醫保局這邊邀請我們參加今年集採,你看要不要參一下?”
“集採?這是個啥概念?”
嶽馨馨雖然一直在經營公司,但對醫療行業的理解始終淺了些,對這個術語也比較陌生。
樂學超趕緊解釋:“集採就是醫保機構統一大批次招標採購……”
解釋完後還不算完,他還詳細列出了參與的利弊。
“這事兒好處是銷量會有保證,但壞處就是賺錢少。”
“好,我明白了,我去問問背後的鬱總,再給你回話。”
儘管聽明白了,嶽馨馨也不想一個人下決定。
她一直很清楚,艾力製藥有今天靠的是鬱鴻明的能力,而公司主要股權也都還攥在他手裡。
所以在她看來,這種重大決策必須聽取真正老闆的意見。
“行,那我就等您訊息。”
對嶽馨馨需要徵求大老闆意見這點,樂學超並不意外。
這種影響公司戰略的決定本來就應該如此。
“等我的回覆就好。”
嶽馨馨也乾脆利落掛了電話。
“叮鈴鈴……”
放下電話,她立刻撥給了鬱鴻明。
可電話響了半天也沒人接聽。
“已經11點了!”
她看了看時間,忍不住輕笑了一下。
透過長時間打交道,她早就摸清了鬱鴻明的生活習慣。
其實她早就注意到一個問題。
只要是上午11點半之前找鬱鴻明,無論是打電話還是發資訊,從來都沒有迴音。
就算有人回,基本都在11點過後才會動。
一次兩次或許不算啥,天天這樣,要說沒甚麼情況反倒不可能。
有一次她提前殺到鬱鴻明家裡,結果還真逮到了:人家還在被窩裡睡覺呢。
“算了……”
看著手機她也不打了,直接收了起來。
拿起自己的包,走出辦公室。
叫司機出來後,離開了公司。
她此行的目的地正是鬱鴻明平時待著的廢品站。
不過,她並不是第一時間趕過去。
而是讓司機先把車開去了豪庭酒店打包了一些飯菜,這才出發去找鬱鴻明。
她是掐準了時間過去的——正好能讓鬱鴻明吃完飯。
到11點40分時,她已經拎著餐盒走進了廢品站。
至於司機,她順口安排他去吃飯去了。
“你怎麼來了?”
已經起床的鬱鴻明看見嶽馨馨,愣了一下。
嶽馨馨笑一笑,沒有拆穿他剛剛才醒的事實。
晃了晃手中的食盒說道:“來看看你,給你送點吃的。”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一個。”
鬱鴻明立刻接過了餐盒,還趁機送上一句甜言蜜語。
對這樣的恭維話語,嶽馨馨還是很受用的。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甜蜜的笑意。
“過來坐下吃吧。”
等食盒放好了,鬱鴻明招呼她坐在身邊一起。
“我去洗個手先。”
嶽馨馨把包隨手放在一邊,進了茶水間,動作倒是很快回來了。
坐下來以後接過筷子,準備開飯。
“嚐嚐,特意讓他們做了你喜歡的紅燒排骨。”
“你也多吃些哦。”
“嗯。”
兩人挨著坐著吃飯,氛圍格外輕鬆溫馨。
這一刻她感覺特別滿足。
這裡沒有職場上的爾虞我詐,沒有會議室裡的壓抑氣氛,只有家常飯菜帶來的親切味道。
一種簡簡單單、卻又無比真實的溫暖。
從小她就不記得家裡有過這樣吃飯的情景。
父母常年忙碌,能見上面已不容易,更別說一起坐下來好好吃一頓了。
就算偶爾能趕上一頓家裡的晚飯,那也是來得急、走得快,一家人各吃各的,沒人說話,只有餐具碰撞的聲音在屋裡迴響。桌上的話題,十句倒有八句都繞不開公司的事兒。
因為這些經歷,嶽馨馨更加珍惜現在擁有的感覺。
“鬱鴻明,跟你商量點事。”
午飯吃得舒舒服服的,嶽馨馨這才說出了她這次見面的主要目的。
她這次找鬱鴻明,不只是來請吃飯,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就是關於集採這件事來徵求他的意見。
“你說吧!”
鬱鴻明邊喝著茶邊淡淡回應。
嶽馨馨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地說了開來。
“是這樣的,艾力製藥的樂學超跟我說,醫保署邀請他們參加集採專案,他做不了主,就來找我幫忙拿主意了。”
“集採?甚麼集採?”
鬱鴻明皺著眉頭看向嶽馨馨,一臉懵懂。
對jicai這個詞倆都不熟,自然是聽得一頭霧水。
“集採就是……”
嶽馨馨立馬意識到問題,耐心解釋了一遍集採的具體含義,也順帶把這項計劃的好處和風險一起分析了一下。
“哦,明白了。”聽了嶽馨馨的解釋,鬱鴻明點點頭。
然後神情一鬆,語氣隨意地說:“這種小事你們自己定就行啦。
不過非要我說建議的話,那就幹唄!
既然這個事情對患者是有幫助的,又不是壞事,為甚麼不參與?
而且一旦決定了要參加投標,就別藏著掖著,拼盡全力去爭取中標。
哪怕是按成本價競標,我也是支援的。”
“明白了,”嶽馨馨聽到這裡,一點都不意外。
因為在她看來,鬱鴻明本就是一個重情義、不太在乎利益的人。
他對能幫助別人的事情從來都是大力支援,甚至願意為此犧牲部分經濟上的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