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輪到大夥再度陷入懵圈狀態了。
每一字都能聽得明白,合在一塊卻是一團迷霧。
既不是當兵的,也不開飛機,為啥要跟他爭搶飛行名額?
大家都用懷疑的眼神互相看看,不過沒人敢說楊力剛是在亂編,畢竟這種場合也不會有人亂說胡話。
“老楊,你倒是直接點行不行?”有人忍不住催道。
“我已經夠直白了,只是你們不相信而已。”
楊力剛好一陣無奈。
就連他自己都還覺得這事有點扯,按道理根本不應該發生這樣的事兒。
但它還真就這麼發生了。
“你倒是具體說清楚點兒吧。”
“是啊,我也擔心聽錯了。”
雖然大夥多少都有些猜想,但還得讓楊力剛親自證實一下才放心。
“好吧。”楊力剛嘆了口氣,然後一字一句地說:
“他說他平時在家玩遊戲玩膩了,這次想上我們這裡碰碰運氣,摸一下真的戰機。”
……
“遊戲?”
“真機?”
大家再次傻眼,不過比之前稍微淡定一些。
但這倆詞兒怎麼和競爭飛行任務聯絡上了,所有人都一頭霧水。
“楊力剛,你是不是瘋了?你還能再說明白點不?”
“聽不明白?意思很簡單——人家在家裡天天玩遊戲都膩透了,現在跑到咱們基地來就想過過癮,飛一把F22上天上耍一耍。”
迫於壓力,楊力剛只能硬著頭皮把整件事都攤開來說了。
“他在家遊戲玩膩了?”
“跑這兒來飛F22?”
大家終於明白意思了,但又被震撼到了!
這也太瘋狂了吧?
有沒有這麼揮霍資源的?
F22成了別人拿來解悶的玩具了?
所有人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確定你在說實話?”有人半信半疑地問。
“我哪裡敢瞎說啊?”楊力剛攤了攤手。
說話間門口走進來一個人,錢多多隊長正好回來了。
剛剛這位錢隊從嶽司令那兒彙報回來,知道的事自然也多一點,但也就是那麼一點點罷了。
這次主要是司令親自佈置的任務:
以後這個鬱鴻明歸他帶了,至於別的事情一個字都沒交代。
“隊長,您終於回來了!”看到錢多多,其他隊員立即敬禮問候。
這可是規矩:下級見上級,必須立正敬禮。
錢多多擺了擺手:“行了,免禮吧。”
接著便有人忍不住問:“隊長,他說的那個搶試飛的事是真的嗎?”
錢多多笑了笑說:
“我瞭解的情況其實也很有限,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傢伙確實是跟大家一樣來競爭機會的。所以,各位,都努力點兒,不能鬆懈。”
他也沒遮掩,直接說出他知道的內容。
不過說真的,他對情況的掌握可能還不如楊力剛清楚。
“大家都去休息吧,早點睡。”
“別鬆懈,訓練不抓緊,被人甩開就難看了。”
錢多多也沒多說甚麼,直接讓大家各自回房。但他自己卻沒有離開,反而是走向了鬱鴻明住的房間。
因為從明天開始,他就負責對鬱鴻明進行訓練。為了更好地準備,他必須提前與鬱鴻明見個面,熟悉一下對方。
而且,嶽司令還特別強調——
訓練可以嚴格,但態度必須尊敬。
絕對不能讓他受傷,甚至出任何狀況。
一再叮囑,鬱鴻明這個人非常關鍵,必須保證安全,不容有失。
但有個事,讓錢多多一直想不通。
既然這麼重視鬱鴻明的安全,為甚麼還要讓他接觸這樣高風險的事情?
這做法好像有點前後矛盾?
不過軍隊講究服從命令是天職。
就算心裡疑問再多,也得聽從安排。
只能按照命令來!
“咚咚……”
門響了幾聲。
沒過幾秒,屋內傳出了鬱鴻明的聲音。
“請進。”
推開門一看,又是個不認識的人,鬱鴻明立馬開口問道:
“你是?”
“我叫錢多多,是嶽司令派來指導你訓練的教官。”
原本他還猶豫要不要用敬語稱呼“您”,想了想還是算了,“您”字一出口,之後管教就沒那麼方便了。
再加上一想到嶽司令提起這個名字時的表情,他就更加小心謹慎。連司令都重視的人,作為普通士兵的錢多多,哪敢怠慢。
“錢多多?”
鬱鴻明幾乎條件反射似的脫口而出這句話,完全沒經過大腦。
沒辦法,這名字實在太讓人記住了。
“這事兒怪不得我,是爸媽取的,我也沒辦法。”
對於別人這種反應,錢多多已經習慣成自然了。
所以並不覺得鬱鴻明這麼說是無禮的表現。
習慣了,也是一種悲哀吧!
這時,鬱鴻明才發現自己的語氣不太好。
趕緊補充道:“不好意思啊!”
錢多多擺擺手:“沒關係。”
然後指了指床鋪問:“東西收拾好了嗎?”
鬱鴻明點點頭:“也沒甚麼要整理的。”
錢多多應了一聲:“那你早點休息,明天我們正式開始訓練。”
鬱鴻明點頭:“嗯,那辛苦錢教官了。”
也不能喊“錢多多”吧?畢竟人家現在是他正經八百的教官。
叫一聲“錢教官”很合適!
第二天。
天還沒亮,起床號就已經吹響了。
其他人都陸續起床,動作麻利地往洗漱區跑。
但有一人不在狀態,不用說也知道是誰。
肯定是鬱鴻明瞭!
平時一向睡到十一點半的主兒,指望他一晚就轉變作息?這現實嗎?
至於甚麼早起集合號?在鬱鴻明這兒,就跟風呼呼地刮過沒甚麼區別。
根本叫不醒!
早上六點十分。
宿舍樓下整整齊齊排好了一隊人。
他們照例在這兒集合後前往操場做晨練。
別覺得飛行員光靠技術就能行,身體素質也很重要。
良好的體能是飛行任務的前提保障。
錢多多也準時來到了集合點。
但他來了之後並沒有列隊。
而是在人群中來回掃視,尋找著一個人的身影。
沒來。
隊伍裡一個個過了一遍,那個人顯然不在其中。
他嘆了口氣,用手扶了扶額頭。
果真,這傢伙不好帶。
無奈之下,他只好從集合點轉身,返回宿舍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