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個模擬器是咱平時理解的那個模擬器嗎？
那他提到的真機，是不是在天上飛的那種？
最離譜的是他還說自己能出得起一架戰鬥機？家裡做生意的？
這一堆疑問把孫司令搞得暈頭轉向。
眼神也開始變得銳利起來，上下掃視鬱鴻明，就像要看穿他的底細一樣。
“鬱鴻明，你這樣可不行，太危險了！”
還不等孫司令反應過來，邱副部長就開始勸起了他。
當然得勸！哪能讓人拿戰鬥機當玩具？
先不說幾億一架的造價，稍有不慎那就是性命問題。
邱副部長不由感慨一句：現在的年輕人啊，真的甚麼都不怕。
換作其他人敢提這種事，連門都別進！
偏偏這個人是鬱鴻明——關鍵人物！
要是他出了事誰來供貨？
至於背後到底是誰支援著他？查了那麼多遍一點線索都沒發現。
那種東西像是憑空變出來的，沒有源頭也沒有蹤跡。
所以，在邱副部長眼裡，鬱鴻明的分量越來越重，已經到了無論如何都不能有任何閃失的地步。
誰都可能出岔子，唯獨他就不能出哪怕一個小差錯。
而且，他已經親自指示肥城軍區的高司令，在原有基礎上再加強一下安保措施，確保滴水不漏。
目前負責鬱鴻明的人數從原先的一個排擴大到了一個連，全部都是特戰營出身，實戰經驗豐富得很。
“沒事的嘛，我在模擬器上玩得好好的，最近一個月都沒碰出個事兒。”
“那能一樣嗎？不撞模型不代表不會摔真飛機！”
邱副部長不打算輕易讓步，繼續說著道理。
“你可以當成娛樂來玩，但真刀真槍地去幹就不現實了。”
“等等……你說的那個飛行模擬器……是指空軍部隊訓練用的那種？”
沉默了一陣的孫司令，終於忍不住打斷他們的話。
“嗯，對。”鬱鴻明點了點頭回應道。
看邱副部長似乎有點堅持己見，他想換個路子入手。
而這位將軍也許是突破口。
“沒問題嗎？你們說的是真機？”聽到這話，孫司令徹底蒙圈了，直接脫口而出。
只聽了隻言片語，他便大概明白了一點。
這傢伙居然把空軍訓練的模擬駕駛系統拿來當作玩具玩了？
這得是甚麼身份？這麼奢侈？
更誇張的是，那個裝置可是軍隊專用裝備，別說普通人了，就是一般軍官也沒許可權接觸到！
下意識地，孫司令將眼神投向邱副部長。
在他看來，除了眼前這位主管大人外，沒人能為一個平民搞到這種東西。
但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這麼高階別的保密裝置，怎能把使用權隨便給別人？
看到孫司令那神色，邱副部長就明白了，自己又要背鍋。
若質疑的人是無名小卒，邱副部長理都懶得理。
可對方是孫司令啊，官比自己大一級都不止。
於是也只能開口解釋了：“孫司令，你用這種眼神看我是怎麼回事？我可負責任地說，鬱鴻明用的模擬器根本不是我送出去的。”
“那如果不是你乾的，還能是誰？”顯然，孫司令並沒那麼容易放過邱副部長。
只要不搞清楚原因，這件事就不能結束。
畢竟，這是牽扯到軍隊安全的大事。
半點兒都不能馬虎！
“哎，我說，你真的誤會我了。人家手裡的可是F22戰機模擬器，和我們用的根本不是一類系統！”
眼看老孫情緒有點繃不住了，邱副部長也不得不抖出點猛料來了。
“有些秘密我本不該講出來的……你剛剛看見天空中那批F22，全都是鬱鴻明搞定的。”
“臥槽！！”
原本怒氣衝衝的孫司令，一下子像觸電似的愣住，來了180度轉變。
眼睛瞪得滾圓看著鬱鴻明，連聲音都變了樣。
“小……不不不，應該叫鬱兄弟！原來我一直敬仰的那位竟然是你！”不是孫司令定力差，實在是這事太讓人震驚了，換誰來也頂不住啊！
此前一連好幾次，邱副部長都搞回來一些其他國家軍隊特別重要的裝備。比如航母、F22戰機、F22的訓練機，還有B2甚麼的。
每一項都堪稱重量級，以前根本都不敢想象能有這樣的事。
別人可能不清楚，但孫司令身為上將，不可能不知道這些價值有多高。
不過那些裝備到底是怎麼弄來的，一直是個謎，知道內幕的人一隻手都能數過來。很可惜孫司令就不在那幾個人裡頭。
所以一直以來，他也很想搞明白，到底幕後那位是哪路神仙。只不過礙於紀律，沒敢隨便打聽。
現在猛地一見真人，還是自己的偶像，當然反應會這麼大了。
而且他還過分地喊起了“鬱兄弟”。
這一聲，聽得邱副部長眼冒金星——這也太過分了吧！
不光邱副部長愣住，就連鬱鴻明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對方可是一個大軍區的司令員啊，鬱鴻明真不敢接這稱呼，怕折了自己福壽。
再聽見那句“我早就對你仰慕已久”，鬱鴻明簡直渾身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要是小姑娘這樣說也就罷了，可這話是從一位頭髮都白了的老將軍嘴裡說出來，想假裝聽不見都不行。
“千萬別這麼叫，我擔不起。”
“就是，孫司令你也太過啦，這麼喊可真要嚇到年輕人了。”
邱副部長實在看不過去，也趕緊為鬱鴻明打圓場。
“我跟鬱兄弟的事，老錢你著甚麼急？管這麼多。”
顯然，“鬱兄弟”這個稱呼已經成了孫司令心中繞不過的一道坎。
就連反駁邱副部長的時候，也念念不忘這個詞兒。
說完又轉向鬱鴻明繼續說道：
“鬱兄弟別不好意思嘛，從今往後咱倆就是一家人，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找我。用不著客氣。”
鬱鴻明聽完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臉都黑了一圈。
這種口吻讓他感覺像是要在月黑風高的夜裡，割破手指結拜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對方年紀有點大。
更糟的是，孫司令萬一接著說出“生死與共”之類的話怎麼辦？他該答應還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