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300億的大盤轉債，我居然一簽都沒中，心痛……”
“本來以為沒人買我能多中幾個號，沒想到我還是太天真了。”
“這樣的中籤率，我還從未見過有這麼多人買一個可轉債。”
“我覺得那些說不買的人就是為了混淆視聽，好讓自己多中籤。”
“自信點，去掉‘覺得’二字。”
“看不起那些一邊罵聖明光電，又偷偷去申購的人。”
……
這些評論不僅出現在股吧，幾乎傳遍了整個網路。
沒辦法，這種事情史無前例，非常具有話題性。
財經自媒體像聞到味兒的蒼蠅一樣，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
【史上最低中籤率的可轉債誕生，給大家梳理一下背景。】
【看到那個中籤率，誰都不敢相信這是一個300億的可轉債。】
【一個爭議不斷的可轉債，竟然受到熱捧，是道德淪喪還是人性扭曲？？】
一個個吸引眼球的標題出現在各大平臺上。
彷彿一夜之間，整個財經界都在議論這件事。
之前的那個晶片巨頭小群也在討論。
“這個蘇木茶真有一手，居然真的籌到了錢。”
“現在的股民就這麼容易被騙嗎？這麼明顯的騙局，還能受歡迎。”
“騙了這麼多老百姓的錢，蘇木茶良心不會疼嗎？@蘇木茶”
“你跟企業家談良心，你是第一天混社會嗎？”
“蘇木茶這次成功的關鍵在於讓證券會站臺。”
“他用了甚麼手段，居然能讓證券會出動？連龍石油都沒這本事。”
“這裡面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才讓證券會這麼做。”
“對，這個秘密我相信很快就會揭曉，有個訊息你們可能不知道，聖明光電的擴建已經開始，無塵車間已經動工了。”
“我也聽說了一些內部的訊息，無塵車間確實開工了，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
在聖明光電的會議室裡，“大家有甚麼看法嗎？”
外面都在議論蘇木茶的事，但他自己卻愁眉不展地坐在會議室裡，正與公司的高層討論解決辦法。
確實，蘇木茶現在遇到了大麻煩。
而且這個麻煩還不小。
這些難題都是因為ASLM之前釋出的一條訊息引發的。
很明顯，ASLM並不打算輕易放過聖明光電。
就在不久前，當聖明光電向幾家裝置供應商下單購買一些裝置時，他們被告知整個晶片行業已經對聖明光電關閉了大門。
沒有任何一家裝置商願意再賣給聖明光電任何一臺與晶片生產有關的裝置。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部分。
更糟糕的是上游原材料供應商，甚至包括矽晶圓的提供者也都發來了通知，在完成現有的合同之後將不再接受來自聖明光電的新訂單。
對於聖明光電來說，失去了矽晶圓就像是一個被切斷氧氣的人一樣，直接進入了絕望的狀態。
現在的聖明光電可以用“內憂外患”來形容。
毫不誇張地說，自成立以來，聖明光電從未遇到過如此嚴重的危機。
說嚴重一點，公司現在正處於存亡之秋。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顯得憂心忡忡，但卻沒有人開口說話。
因為現在面臨的困境早已超出了他們的控制範圍。
裝置買不到，頂多就是暫停擴張計劃而已。
但是沒有了原料，真的是讓人無計可施。
除了坐等最後的命運降臨之外，似乎沒有甚麼更好的選擇。
“蘇總，要不要聯絡一下鬱鴻明試試？”
“既然他能幫我們找到光刻機，或許也能解決其他所需的裝置問題。”
最後還是董事會秘書打破了寂靜。
這也是他唯一的賭注。
“可是怎麼解決矽晶圓的問題呢？”雖然蘇木茶認可這個提議，但最頭痛的事情依然沒有答案。
“沒錯，矽晶圓該怎麼解決？”
“那個鬱鴻明大概也不能為我們提供矽晶圓吧？”
其他人也開始表達他們的擔憂。
事實上，每個人心裡都很清楚：如果沒有矽晶圓，聖明光電就面臨著徹底垮掉的風險。
聊著聊著，大夥也開始抱怨起國內矽晶圓產業發展得不夠好。
“歸根結底，還是我們自己的發展跟不上，找不到可以替代的產品。”
“真是煩透了被人卡住脖子的日子！”
“本以為終於看到了轉機，結果發現自己太過天真。”
“其實國內已經有企業在研發12英寸矽晶圓了，不過還沒達到大規模生產的程度，遠水救不了近渴啊。”
……
“夠了，這麼抱怨能解決問題嗎？”蘇木茶也被這些抱怨搞得煩躁起來。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們的狀況已經不允許再繼續抱怨了。
讓銷售部暫停接受新的晶片訂單直到我們找到新的矽晶圓供應途徑為止。
接下來的具體行動，等我去找了鬱鴻明再說。”
老實說，蘇木茶最後的希望只能寄託在鬱鴻明身上了。
他已經別無選擇了。
如果這條路走不通，要麼是聖明光電宣告破產，要麼只好請求ASLM手下留情……
在肥城的一家奶茶店裡，淮海路上，鬱鴻明已經在那裡等候許久了。
兩個小時以前接到蘇木茶的電話後，得知對方有重要的事情要面談，他就約好了在這兒見面。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實際上，鬱鴻明剛坐下不久，蘇木茶就匆匆趕到了。
一看蘇木茶那嚴肅的表情，鬱鴻明就知道事態肯定相當嚴重。
“沒事，快請坐，咱們慢慢談。”
鬱鴻明指了指對面的位置，邀請蘇木茶坐下聊聊。
“好的，謝謝。”
“那麼，請直說你的困擾吧！”待蘇木茶坐穩之後，鬱鴻明緊接著問道。
“鬱老闆，我們現在遭遇了來自晶片供應鏈各方面的打擊，不僅採購機器受阻，關鍵是連矽晶圓都無法買到……”
“哦？為甚麼會這樣呢？”鬱鴻明不解地問道。
你們之前不是做得挺好嗎？怎麼會突然陷入這種局面？
“主要是因為前不久剛剛從你那兒獲得了光刻機，並準備擴大生產線，沒想到整個產業界竟然對我們進行了封鎖。
估計這次打擊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為ASLM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