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騙人？這樣的東西也能在那兒買到？”
蘇木茶眉頭緊鎖，想起了家裡的鞭子。真想狠狠教訓這小子一頓。
“爸，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朱哥可以給我作證。”
看見老爸的臉色不對，蘇樂平急忙搬出朱文炎。自己說的話也許老爸不信，但肯定相信朱哥！
“沒錯，蘇樂平說的是實話，這東西確實是他在閒魚上買的。”
朱文炎也沒有讓蘇樂平失望，出來為他證明了情況。
“好吧，既然朱文炎這麼說，我就再信你一次！”
“另外，這次幹得不錯，終於辦成了一件靠譜的事。”
難得看到兒子做成一件事，蘇木茶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不過也只是這樣而已。
“朱文炎，這個東西是真的嗎？”
從知道這東西來自二手平臺後，蘇木茶就一直提心吊膽。畢竟還是得靠專業的人來鑑定真偽。
“外觀上看沒有問題。”朱文炎靠近蘇木茶耳邊悄悄說，“根據標籤判斷，它應該是2奈米制程的高階裝置。”
“真的？”
蘇木茶的眼前一亮。
“的確如此。但是這麼先進的裝置，在國內應該是買不到的吧？怎麼會出現在二手市場上呢？”
“這個問題我也不清楚，有可能只是一個空殼子，究竟管不管用還很難說。”
朱文炎同樣表達了擔憂。
“那我們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我也這麼認為，所以當初只付了定金。”
“給了多少定金？”
一說到錢的問題，蘇木茶便格外小心。雖然公司現在發展勢頭好，但手頭並不寬裕，不能隨便亂花錢。
“總價是900萬，已經付了300萬作為定金。”
“總值900萬... 定金300萬...”
蘇木茶開始嘀咕起來。這麼高階的東西竟然只賣900萬，怎麼看都像是遇到騙子了。
不說機器到底存不存在，就這個價格而言，連正價的一點零頭都不夠。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上次ASLM賣給臺灣的價格是一臺24億吧！
越想越覺得那300萬可能要打水漂了。不過他也明白，怪不得兒子和朱文炎，因為對方實在是做得太逼真，即便是專業人士也被矇混過關，決定試一試也算是情有可原。
騙術高明，賺這份錢也挺不容易的。
“那就搬到實驗室裡去測試吧！”
事已至此，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好的，立即安排！”
朱文炎隨即答應並開始了準備。要啟動這種精密裝置並非易事，首先必須有個無塵空間，還要進行各種引數調整。
不然稍有一丁點兒差池，這寶貝可能瞬間報廢。其內部結構太過複雜，容不下一絲錯誤。
忙碌了半天多之後，終於完成了所有準備工作。期間大家都沒有離開一步。
因為在蘇木茶心裡，此刻沒有甚麼比這臺機器更重要了。要是能順利運轉，聖明光電的未來必將徹底改變。
“可以開始了！”
見一切都已準備好，蘇木茶宣佈正式執行。
“好的，董事長。”
朱文炎走到控制檯前，懷著莊重的心情按下了啟動按鈕。
“嗡嗡...”
隨著輕微的聲音響起，自檢程式已經開始運作。
“1％”
“％”
...
螢幕上數字不斷跳動，整個檢測過程非常漫長。但對於現場眾人來說早已司空見慣。
畢竟光刻機由成千上萬個零件組成，系統需要逐一進行檢查，自然耗時良久。
“65％”
“76％”
“83％”
當進度條逐漸接近尾聲時，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希望之火越來越旺。過了一個多小時後，顯示最終到達％。
距離完成只剩下一步之遙。此時此刻，在場的人都鬆了一口氣，幾乎等於成功了。
“董事長，啟動成功了！”
朱文炎激動地對蘇木茶說道。作為工程師的他很清楚這意味著甚麼——光明未來的起點啊！
如果沒有意外發生，聖明光電必將迎來輝煌。
“嗯... 乾得很好，這一次你們倆可是立下了汗馬功勞。”
最後一句是對蘇樂平說的，語氣中滿是讚許。
多年來遊手好閒的兒子終於做了一件像樣的事情，總算有所作為。
淚水在蘇樂平眼眶裡打轉。
沒有人能夠體會到他此刻被父親認可的那種喜悅。
“蘇樂平、朱文炎，跟我回辦公室一趟。”
蘇木茶揮揮手示意二人跟隨自己，離開了無塵車間。既然裝置正常執行，這裡就不必久留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處理。
到了辦公室，蘇木茶讓秘書退出，並交代不要打擾他們。
“都坐吧，聊聊這件事。”
關上門後他招呼兩人坐下。
“爸爸，找我們有甚麼事？”由於平時嚴厲的形象，蘇樂平顯得有些侷促不安。
“詳細講講這次購買光刻機的過程，任何細節都不能遺漏，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面對嚴肅的表情，蘇樂平立刻變得順從起來。
開始滔滔不絕講述經過。
“我不是一直在搞直播嘛？鹹魚上面經常有人售賣類似的東西，但實際上大多數都是假的，我對這些人誇大宣傳的行為很反感，於是打算先核實是否有真貨......”
後面的話語讓蘇樂平不好意思再說出口。
生怕會被教訓。畢竟在他爸爸眼裡，做直播就是典型的不務正業。
稍微停頓了一下，他選擇了跳過這段經歷直接講述重點部分。
“結果沒想到還真讓我遇到了真正的賣家。”
聽完這段陳述，朱文炎臉色微變，但他沒有說甚麼，畢竟結局還不錯。
“嗯，幹得挺好。”
作為一個老練的人，蘇木茶當然能夠察覺到兒子話語中的水分。但他並沒有拆穿，看在貢獻巨大成果的情面上也就罷了。
運氣有時也是一種本事。
“那麼現在咱們談談這位賣家究竟是何方神聖？”
“非常神秘。”
思慮片刻後，朱文炎給出了答案。
詞彙量有限的蘇樂平附和道：“沒錯，真的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