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群襲擊的硝煙尚未完全散盡,希望港周邊的隱蔽海灣和礁石縫隙中,早已醞釀著一場更加致命的反擊。在荷蘭艦隊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海面小艇的瘋狂衝鋒時,復國軍的工兵和“海蛇”特種隊員,正藉著晨霧和硝煙的掩護,緊張地進行著“鳳凰”計劃的第二幕——暗流。
“海蛇”隊員是復國軍海軍專門組建的水下作戰部隊,隊員們個個精通潛水、爆破和水下導航。而他們手中的武器,是範·海斯特實驗室緊急配製的秘密武器——裝有苦味酸炸藥的錨雷和漂雷。
這些水雷的構造極為簡陋,卻威力驚人。錨雷的主體是一個黑色的鐵桶,內部裝滿了苦味酸炸藥,底部連線著一根長長的鐵鏈,鐵鏈的另一端繫著一個沉重的鐵錨。使用時,將鐵錨沉入海底,水雷則被固定在一定深度的海水中,只要有船隻觸碰或靠近,就會引發爆炸。漂雷則沒有鐵錨,直接漂浮在海面上,隨著潮汐和洋流移動,同樣裝有苦味酸炸藥,威力與錨雷相當。
苦味酸炸藥是範·海斯特的得意之作。這種炸藥的威力遠超傳統的黑火藥,爆炸時產生的高溫和衝擊波,足以對木質船隻造成致命損傷,甚至能對“尼德蘭獅”號的薄裝甲造成一定威脅。為了趕製這些水雷,格物院的工匠們日夜不休,在蜂群襲擊開始前,終於趕製出了首批五十枚錨雷和三十枚漂雷。
深夜,當荷蘭艦隊還在為次日的炮擊做準備時,復國軍的工兵和“海蛇”隊員就已經開始了錨雷的佈設。他們駕駛著小型潛艇和橡皮艇,悄悄潛入荷蘭艦隊可能停泊的錨地和必經的航道。在水下,“海蛇”隊員們憑藉著潛水裝備,艱難地將鐵錨沉入海底,將錨雷固定在距離海面三米左右的深度——這個深度,正好是荷蘭戰艦的吃水深度。
蜂群襲擊開始後,工兵和“海蛇”隊員們又開始了漂雷的釋放。他們將三十枚漂雷從隱蔽的海灣中釋放出來,這些黑乎乎的鐵傢伙,在晨霧的掩護下,順著潮汐和洋流,悄然朝著荷蘭艦隊的錨地飄去。漂雷的表面塗有黑色的油漆,與海水的顏色融為一體,在晨霧中幾乎難以察覺。
“快!再快一點!” 工兵隊長王浩站在一艘橡皮艇上,低聲催促著身邊的隊員。他的臉上沾滿了海水和油汙,眼神卻死死地盯著遠處的荷蘭艦隊。蜂群襲擊的時間有限,他們必須在荷蘭艦隊反應過來之前,完成所有水雷的佈設和釋放。
隊員們紛紛加快了動作。他們將最後幾枚錨雷固定好,然後迅速登上橡皮艇,朝著希望港的方向撤離。而那些被釋放的漂雷,則如同幽靈般,在海面上緩緩移動,朝著荷蘭艦隊的方向飄去。
當蜂群襲擊接近尾聲,荷蘭艦隊開始清理戰場時,五十枚錨雷已經被成功布設在荷蘭艦隊的錨地和航道上,三十枚漂雷也已經飄入了荷蘭艦隊的警戒範圍。這些黑乎乎的鐵傢伙,在晨霧瀰漫的海面上,形成了一道致命的暗流。
希望港岸邊的隱蔽指揮部內,吳天工看著通訊兵傳來的訊息,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很好!錨雷和漂雷全部佈設完畢。傳我命令,所有工兵和‘海蛇’隊員立刻撤回,進入隱蔽工事。同時,通知觀測員,密切關注荷蘭艦隊的動向,一旦發現水雷爆炸,立刻向南京發報。”
通訊兵立刻領命,開始傳達命令。吳天工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荷蘭艦隊,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知道,這些水雷是復國軍目前唯一能對荷蘭艦隊造成致命威脅的武器。只要有一艘荷蘭戰艦觸雷爆炸,就能給荷蘭艦隊造成巨大的損失,甚至可能改變整個戰局。
荷蘭艦隊的錨地內,範·斯塔倫堡正下令戰艦調整位置,準備繼續炮擊希望港。三艘重型巡航艦緩緩啟動,朝著希望港的方向駛去。其中一艘名為“阿姆斯特丹”號的重型巡航艦,正好駛入了復國軍佈設的錨雷區。
“報告司令閣下,‘阿姆斯特丹’號請求調整航線,準備炮擊希望港的船塢。” 副官向範·斯塔倫堡報告道。
範·斯塔倫堡點點頭:“准奏。讓‘阿姆斯特丹’號加快速度,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摧毀希望港的船塢。”
“阿姆斯特丹”號的艦長接到命令後,立刻下令戰艦加速。戰艦緩緩駛入錨雷區,船身劃破海面,朝著希望港的方向駛去。當戰艦的船底距離一枚錨雷不足一米時,錨雷的引信被瞬間觸發。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錨雷在“阿姆斯特丹”號的船底轟然爆炸,巨大的衝擊波瞬間將船底炸開一道巨大的缺口。海水如同瀑布般湧入船艙,戰艦的船身開始迅速傾斜。
“不好!觸雷了!” “阿姆斯特丹”號的艦長驚恐地大喊,立刻下令戰艦緊急停船,組織士兵堵漏。但為時已晚,船底的缺口太大,海水不斷湧入,戰艦的傾斜速度越來越快。
荷蘭艦隊的其他戰艦看到這一幕,瞬間陷入了混亂。範·斯塔倫堡站在“尼德蘭獅”號的艦橋內,看著“阿姆斯特丹”號不斷傾斜的船身,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怎麼回事?‘阿姆斯特丹’號為甚麼會爆炸?”
“司令閣下,可能是觸到了復國軍的水雷!” 副官驚慌地說道。
“水雷?” 範·斯塔倫堡心中一驚,立刻下令,“所有戰艦立刻停船,遠離‘阿姆斯特丹’號!同時,派出巡邏艇,搜尋周邊海域,尋找復國軍的水雷!”
荷蘭艦隊的戰艦紛紛緊急停船,巡邏艇也迅速駛出,開始在周邊海域搜尋水雷。但他們的行動已經太遲了。就在“阿姆斯特丹”號觸雷爆炸後不久,又有兩枚漂雷在荷蘭艦隊的錨地內爆炸。雖然沒有直接命中戰艦,但爆炸產生的衝擊波,還是對附近的幾艘巡邏艇造成了損傷。
海面上,瞬間變得混亂不堪。“阿姆斯特丹”號在海面上不斷傾斜,最終緩緩沉沒。幾艘巡邏艇被漂雷炸傷,在海面上艱難地漂浮著。荷蘭艦隊計程車兵們驚慌失措,紛紛放下小艇,救援落水計程車兵。
希望港岸邊的隱蔽觀測點,觀測員們看到這一幕,激動得跳了起來。“成功了!水雷爆炸了!‘阿姆斯特丹’號沉沒了!” 一名觀測員大聲喊道,迅速將這一重要訊息報告給吳天工。
吳天工聽到訊息後,心中激動不已。他立刻下令通訊兵,向南京統帥部發報:“‘暗流’計劃執行成功,荷蘭艦隊‘阿姆斯特丹’號觸雷沉沒,數艘巡邏艇被炸傷。荷蘭艦隊陷入混亂,炮擊和登陸計劃被迫推遲。”
南京統帥部內,趙羅接到這份電報後,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好!舟山的將士們幹得漂亮!” 趙羅對著身邊的將領們說道,“水雷的成功使用,不僅給荷蘭艦隊造成了巨大的損失,更打破了他們不可戰勝的神話。這說明,只要我們找對方法,就能戰勝這頭鋼鐵巨獸。”
將領們紛紛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他們知道,舟山的勝利,為復國軍應對荷蘭鐵甲艦的威脅,提供了寶貴的經驗。
舟山群島希望港外海,荷蘭艦隊的混亂還在繼續。範·斯塔倫堡站在“尼德蘭獅”號的艦橋內,看著沉沒的“阿姆斯特丹”號和混亂的艦隊,心中充滿了憤怒和無奈。他萬萬沒有想到,復國軍竟然會使用如此隱蔽和致命的武器。這場暗流,不僅讓他損失了一艘重型巡航艦,更打亂了他的炮擊和登陸計劃。
海面上,晨霧依舊瀰漫。那些尚未被發現的錨雷和漂雷,如同幽靈般,在海面上緩緩移動。它們等待著下一個目標,等待著給荷蘭艦隊帶來更大的損失。
“鳳凰”計劃的第二幕——暗流,已經取得了初步的成功。但復國軍的將士們知道,這場戰鬥還沒有結束。荷蘭艦隊的實力依舊強大,“尼德蘭獅”號的威脅依然存在。他們必須繼續努力,尋找更多的機會,給荷蘭艦隊造成更大的損失。
希望港的岸邊,吳天工看著遠處混亂的荷蘭艦隊,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他知道“鳳凰”計劃還有第三幕,第四幕。復國軍的反擊,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