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紫禁城還籠罩在一片薄霧之中,宮道上便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鰲拜身著一身金色鎧甲,腰挎一柄寶刀,率領著幾名親信將領,朝著皇宮走去。他面色威嚴,眼神中帶著幾分志在必得的傲慢,今日,他要在朝堂之上,拿下蘇克薩哈,徹底掌控刑部和兵部,將康熙牢牢踩在腳下,成為大清真正的掌權者。
“大人,今日入宮,要不要多帶些人手?臣總覺得,宮中有些不對勁。” 身邊的親信將領圖海低聲提醒道。昨日他在京城巡邏,發現皇宮周圍的禁軍換了一批生面孔,雖然依舊是鰲拜的部下,卻總讓人覺得有些不安。
鰲拜不屑地冷哼一聲:“不必!不過是一群小孩子和一個懦弱的皇帝,能翻起甚麼風浪?本將軍乃滿洲第一勇士,宮中的侍衛,哪個能是我的對手?就算他們有甚麼小動作,本將軍也能一劍斬之!” 他自恃武勇無敵,又掌控著京畿防務,根本不相信康熙敢對他動手,更不把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布庫少年放在眼裡。
圖海還想再勸,卻被鰲拜揮手打斷:“好了,不必多言,隨我入宮!今日,便是蘇克薩哈的死期,也是我鰲拜掌控大清的開始!”
一行人很快來到皇宮門口,守衛的禁軍果然都是鰲拜的親信,看到他立刻恭敬行禮,放行入宮。宮道上,文武百官早已等候在此,看到鰲拜走來,紛紛上前討好,只有蘇克薩哈站在一旁,面色凝重,眼神中帶著幾分絕望——他知道,今日自己在劫難逃,卻沒想到,鰲拜竟然如此急切,連一絲辯解的機會都不給自己。
就在這時,李德全匆匆走來,對著鰲拜拱手道:“鰲拜大人,陛下說今日身體不適,朝堂暫且取消,讓大人單獨前往武英殿議事,有重要事情與大人商議。”
鰲拜眉頭微皺,心中閃過一絲疑慮:“取消朝堂?單獨議事?” 他本想今日在朝堂之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拿下蘇克薩哈,樹立自己的權威,可康熙突然取消朝堂,讓他有些意外。
“是的,陛下說事情緊急,必須單獨與大人商議。” 李德全恭敬地說道,眼神中沒有絲毫異樣。
圖海立刻說道:“大人,不可!單獨入宮太過危險,臣帶些人手陪您一起去!”
鰲拜猶豫了片刻,隨即又不屑地笑了:“怕甚麼!皇宮內外都是我的人,康熙就算有膽子,也不敢對我動手!你們在宮外等候,我獨自入宮見陛下!” 他自負武勇,又覺得掌控了全域性,根本沒把康熙的安排放在心上,轉身跟著李德全,朝著武英殿走去。
武英殿內,燈火通明,卻異常寂靜。康熙坐在龍椅上,身著一身龍袍,臉色平靜,眼神卻銳利如刀。殿內兩側,站著十幾名侍衛,皆是面無表情,雙手放在身後,看似普通的侍衛,實則都是他精心挑選的布庫少年,早已暗藏短刀和繩索,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殿外,更是埋伏了數十名精銳侍衛,一旦殿內動手,立刻封鎖殿門,防止鰲拜逃脫。
鰲拜走進武英殿,目光掃過殿內的侍衛,眼中閃過一絲輕蔑——這些侍衛看起來年紀不大,身形也不算魁梧,在他眼裡,根本不堪一擊。他走到殿中,對著康熙拱手行禮,語氣傲慢:“陛下,不知您今日單獨召見臣,有何要事商議?”
康熙沒有起身,只是淡淡開口:“鰲拜大人,近日朕收到不少奏摺,皆是彈劾你的,說你專權跋扈,結黨營私,處死蘇納海,罷免蘇克薩哈,甚至私吞軍餉,剋扣士兵糧草,可有此事?”
鰲拜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怒火:“陛下!這都是誣陷!臣一心為國,為大清操勞,何來專權跋扈之說?定是有人故意挑撥離間,想破壞臣與陛下的關係!” 他沒想到康熙竟然敢直接質問自己,心中的疑慮瞬間升起,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的寶刀。
“誣陷?” 康熙冷笑一聲,猛地一拍龍椅扶手,高聲說道:“鰲拜,你欺朕年幼,架空皇權,掌控京畿防務,結黨營私,禍亂朝綱,樁樁件件,皆是死罪!今日,朕便要替大清,替列祖列宗,清理你這個亂臣賊子!”
話音剛落,康熙猛地揮手:“動手!”
早已埋伏在兩側的布庫少年侍衛們,立刻如猛虎下山般衝了出來,朝著鰲拜撲去。他們動作迅速,配合默契,有的抱住鰲拜的胳膊,有的抱住他的雙腿,有的試圖奪走他腰間的寶刀,瞬間將鰲拜團團圍住。
鰲拜猝不及防,卻依舊鎮定自若,他冷哼一聲,猛地發力,將身邊兩名少年甩飛出去,少年們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卻立刻爬起來,再次衝了上去。“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敢在本將軍面前放肆!” 鰲拜怒吼一聲,伸手去拔腰間的寶刀,可他的手腕剛一抬起,就被兩名少年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他試圖用蠻力掙脫,可少年們早已演練過無數次,知道如何剋制他的力量——他們避開鰲拜的正面攻擊,專門攻擊他的關節和要害,用繩索纏繞他的四肢,用短刀抵住他的脖頸。鰲拜雖然武勇無敵,可面對十幾名訓練有素、配合默契的少年,根本無從發力,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四肢被繩索緊緊捆住,腰間的寶刀也被少年們奪走。
“放開我!你們這些逆賊!” 鰲拜怒吼著,拼命掙扎,繩索深深嵌入他的皮肉,留下一道道血痕,可他越是掙扎,繩索捆得越緊,根本無法掙脫。
康熙從龍椅上站起身,緩緩走到鰲拜面前,眼神冰冷,語氣威嚴:“鰲拜,你可知罪?”
鰲拜抬起頭,怒視著康熙,眼中滿是不甘和怨恨:“朕乃大清的輔政大臣,你一個黃口小兒,也敢擒我?我不服!”
“不服?” 康熙冷笑一聲,從懷中拿出一份奏摺,扔在鰲拜面前,“這是你的親信圖海、李國棟等人的供詞,你結黨營私,謀逆作亂,證據確鑿,你還敢說不服?”
鰲拜低頭看向奏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沒想到,自己的親信竟然早已被康熙策反,連供詞都準備好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被康熙的懦弱表象所欺騙,這個年僅十二歲的少年皇帝,遠比他想象的要隱忍、要狠辣。
“你……你早就計劃好了?” 鰲拜聲音顫抖,眼中滿是絕望。
康熙沒有回答,只是對著侍衛們下令:“將鰲拜打入天牢,嚴加看管,待朕查明所有罪狀,再行處置!”
“是!” 侍衛們齊聲領命,拖著被捆得嚴嚴實實的鰲拜,朝著殿外走去。鰲拜掙扎著,怒吼著,卻再也無力迴天,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步步遠離武英殿,遠離他夢寐以求的權力巔峰。
整個擒拿過程,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快如閃電,悄無聲息。殿外,鰲拜的親信將領們還在等候,根本不知道殿內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直到侍衛們將鰲拜押出武英殿,朝著天牢走去,他們才恍然大悟,想要衝上去救人,卻被早已埋伏在殿外的精銳侍衛們攔住。
“鰲拜謀逆作亂,已被陛下擒獲,爾等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侍衛統領高聲喊道,手中的長劍指向鰲拜的親信們。
鰲拜的親信們臉色慘白,面面相覷,根本不敢反抗——他們知道,鰲拜已被擒,京畿防務雖然還在他們手中,可康熙既然敢動手,就一定有後手,反抗只會死路一條。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鰲拜被押走,心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武英殿內,康熙站在龍椅前,看著窗外漸漸散去的薄霧,眼中閃過一絲釋然,卻更多的是冰冷的決斷。他知道,擒獲鰲拜,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有一場更殘酷的清洗,等著他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