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熱蘭遮城外圍,鄭軍的大營連綿數里,卻難掩營中的低迷士氣。鄭成功身著鎧甲,站在瞭望塔上,望著眼前堅固的熱蘭遮城,眉頭緊鎖。這座由荷蘭人經營了三十餘年的堡壘,城牆高達十米,全部由花崗岩砌成,牆外挖有寬五米、深三米的護城河,城牆上架設著數十門重型艦炮,火力兇猛,如同一隻蟄伏的巨獸,死死擋住了鄭軍的進攻之路。
“王爺,我們已經連續進攻了三次,每次都傷亡慘重,卻連城牆的缺口都沒能炸開。” 副將甘輝神色凝重地說道,“荷蘭人的火炮太厲害,我們計程車兵衝上去,根本靠近不了城牆就被打倒了。而且,我們的火藥已經快用完了,剩下的火藥威力不足,根本無法撼動城牆。”
鄭成功沉默不語。自東征臺灣以來,鄭軍雖然攻克了荷蘭人的外圍據點,包圍了熱蘭遮城,卻在這座堡壘前陷入了僵局。荷蘭守軍雖然只有一千餘人,卻憑藉著堅固的防禦和先進的火炮,頑強抵抗;而鄭軍的補給線被荷蘭海峽的巡邏艦封鎖,糧食、火藥、藥品日益短缺,士兵們不僅要面對戰場上的傷亡,還要忍受疫病的侵襲,士氣越來越低落。
“疫病的情況怎麼樣了?” 鄭成功問道,聲音沙啞。
“營中已經有三百多名士兵感染了痢疾,藥品早就用完了,只能靠草藥治療,很多士兵因此失去了戰鬥力。” 甘輝嘆了口氣,“而且,荷蘭人的援軍雖然被複國軍牽制在長江口,但他們在臺灣海峽還有三艘巡航艦,經常襲擾我們的補給船,我們的糧食也只夠維持十天了。”
鄭成功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焦急。他知道,若不能儘快攻克熱蘭遮城,一旦荷蘭人的援軍突破復國軍的牽制,或者鄭軍的補給徹底斷絕,東征臺灣的大計必將功虧一簣。到時候,不僅無法收復臺灣,還會損兵折將,失去抗擊荷蘭人的最佳機會。
“立刻派信使,帶著我的親筆信,前往溫州府,聯絡復國軍,請求支援!” 鄭成功下定決心,“告訴復國軍,我需要五千斤火藥(最好是無煙火藥)、兩百箱藥品,還有一批熟悉火炮操作的技術人員。只要他們能提供這些支援,我保證,一定能攻克熱蘭遮城,收復臺灣!”
“是!” 甘輝領命,立刻安排信使出發。
三天後,鄭成功的信使歷經艱險,終於抵達溫州府。他躲過了荷蘭巡邏艦的搜查,避開了南明殘部的攔截,一路上晝伏夜出,幾乎耗盡了體力。當他見到徐謙時,立刻從懷中取出鄭成功的親筆信,虛弱地說道:“徐先生,快……鄭王爺讓我求復國軍……支援火藥和藥品……再晚……就來不及了……”
徐謙立刻接過書信,快速閱讀起來。信中,鄭成功詳細說明了熱蘭遮城的防禦情況、鄭軍的困境,以及所需支援的物資清單,字裡行間充滿了焦急和懇切。徐謙不敢耽擱,立刻帶著信使前往南京,面見趙羅。
南京大本營內,趙羅看著鄭成功的親筆信,臉色凝重。“五千斤無煙火藥,兩百箱藥品,還要技術人員……鄭軍的處境,比我們預想的還要艱難。” 趙羅說道,“熱蘭遮城的堅固,荷蘭人的火力優勢,加上補給短缺,鄭成功確實快撐不住了。”
範·海斯特也皺著眉頭說道:“無煙火藥的威力遠勝普通火藥,確實能撼動熱蘭遮城的城牆。但我們的無煙火藥產量有限,臺溫兩府的庫存加上南京運來的,總共也就八千斤,一下子拿出五千斤,會嚴重影響我們的彈藥儲備。而且,跨海運輸風險極大,荷蘭人在臺灣海峽巡邏嚴密,運輸隊很可能會被發現。”
林建軍卻說道:“就算風險再大,我們也必須支援。鄭成功一旦失敗,荷蘭人就會穩住臺灣的局勢,轉過頭來對付我們。到時候,我們將面臨荷蘭人和清軍的雙重夾擊,處境會更加艱難。而且,支援鄭成功,也是鞏固我們與鄭軍同盟的好機會,對我們後續掌控浙閩沿海,實現‘海陸並舉’戰略,至關重要。”
趙羅點點頭,語氣堅定:“林將軍說得對!我們不能因小失大。傳我命令:第一,立刻從臺溫兩府和南京的庫存中,調撥五千斤無煙火藥、兩百箱藥品,以及三十名精通火炮操作和火藥配製的技術人員;第二,命陳璘挑選十艘快速戰船(繳獲的南明戰船改造,速度快、吃水淺,適合隱蔽),組建跨海運輸隊,由經驗豐富的水師軍官周泰統領;第三,運輸隊務必避開荷蘭巡邏艦,利用夜間和海霧掩護,儘快將支援物資送到臺灣鹿耳門港。”
“是!” 將領們齊聲領命,一場跨越海峽的緊急支援,立刻進入了緊張的籌備階段。而此時的臺灣熱蘭遮城前,鄭成功正望著堅固的城牆,心中默默祈禱:復國軍的支援,一定要及時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