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大本營的議事廳內,氣氛緊張得如同拉滿的弓弦。核心將領和參謀們圍坐兩側,案桌上攤著浙閩沿海的詳細地圖和情報,圍繞著“是否出兵南下,奪取浙閩沿海控制權”的議題,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大都督,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李銳率先站起身,語氣激動,手中的馬鞭重重敲在地圖上的浙閩沿海區域,“鄭成功東征臺灣,浙閩防務空虛;南明殘部內鬥不休,無力掌控局勢;清軍雖然覬覦,但暫時未能形成大規模進攻之勢。這正是我們出兵南下,武力奪取浙閩沿海的絕佳時機!”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浙閩沿海有廈門、金門、舟山南部等多個天然良港,控制這些港口,我們的海軍就能直接駛入東海,擺脫長江口的封鎖限制;而且浙閩地區盛產木材、硫磺、鐵礦,這些都是我們軍工生產和海軍建設急需的資源。只要我們拿下浙閩沿海,就能打通海上通道,獲取充足資源,為後續的‘海陸並舉’戰略奠定堅實基礎!”
李銳的話,立刻得到了部分陸軍將領的支援。一名將領附和道:“李將軍說得對!南明殘部就是一群烏合之眾,不堪一擊;清軍的試探性進攻,也不足為懼。我們只需派出一萬精兵,就能輕鬆奪取浙閩沿海的關鍵據點,將其納入復國軍的控制範圍。”
“我反對!” 陳璘立刻站起身,語氣堅定地反駁,“當前我們的核心敵人是清廷和荷蘭人,而非南明殘部。若是貿然出兵南下,武力奪取浙閩沿海,必然會引發南明殘部的聯合抵抗,甚至會讓他們倒向清軍,形成‘南明+清軍’的夾擊之勢。到時候,我們不僅要應對北岸的清軍主力,還要在浙閩沿海陷入持久戰,這會嚴重分散我們的兵力和資源,打亂‘海陸並舉’的戰略部署。”
他補充道:“更重要的是,我們與鄭成功結成了抗荷同盟。浙閩沿海本是鄭成功的防區,我們若是武力奪取,必然會影響與鄭成功的關係,甚至可能導致同盟破裂。一旦鄭成功心生芥蒂,停止向我們提供臺灣的資源和造船工匠,我們的新海軍建設將遭受重大打擊。”
範·海斯特也點頭附和:“陳將軍說得有道理。從技術和資源角度看,我們當前的重心應該是新型蒸汽巡航艦的量產和無煙火藥、艦炮的研發升級,而非擴大戰場範圍。武力奪取浙閩沿海,需要投入大量的兵力和物資,這會擠佔我們的工業和海軍建設資源,不利於長遠發展。”
辯論陷入了僵局。主戰派認為應抓住機會,武力奪權,獲取出海口和資源;反戰派則主張穩紮穩打,優先應對清廷和荷蘭人,維護同盟關係,避免多線作戰。雙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讓,議事廳內的爭吵聲越來越激烈。
趙羅坐在主位,沉默不語,手指輕輕敲擊著案桌,腦海中不斷權衡著利弊。他知道,李銳等人的主張,看似激進,卻抓住了浙閩沿海的戰略價值;而陳璘等人的顧慮,也並非多餘,貿然出兵確實可能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讓復國軍陷入困境。
“大家安靜一下。” 趙羅終於開口,議事廳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趙羅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掃過浙閩沿海,又看向北方的清軍防線和東方的荷蘭艦隊,語氣沉穩而堅定:“武力奪取浙閩沿海,風險太大,不符合我們當前的戰略重心。但我們也不能放棄這個機會——浙閩沿海的出海口和資源,對我們的海軍建設至關重要,絕不能讓給清軍,也不能任由南明殘部繼續混亂下去。”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我有一個提議——‘假途伐虢,援明抗清’。我們不直接出兵武力奪取,而是以協助南明殘部防禦清軍、填補鄭成功防務空白為名,派軍進入浙閩沿海,逐步滲透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