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城的絕望氛圍,如同瘟疫般蔓延,一些意志不堅定的軍官,開始動搖。步兵第二團團長趙志遠,就是其中之一。他看著士兵們在飢餓和疲憊中掙扎,看著清軍的攻勢越來越猛烈,心中的悲觀情緒日益加重,漸漸滋生了投降的念頭。
“王營長,你看這局勢,咱們還能守多久?” 趙志遠召集親信營長王虎,在自己的營帳內密談。營帳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氣——這是他私藏的最後一壺酒。
王虎嘆了口氣:“團長,實話實說,撐不了多久了。糧食沒了,彈藥沒了,士兵們都快頂不住了,再這樣下去,咱們都得死在這裡。”
“死?我可不想死在這裡!” 趙志遠猛地灌了一口酒,眼神裡閃過一絲陰狠,“清廷已經派人聯絡我了,只要我能帶著第二團投降,再把趙羅的人頭獻上去,就能封官加爵,享盡榮華富貴。”
王虎愣住了,眼神裡滿是震驚:“團長,你……你想背叛復國軍?”
“背叛?甚麼叫背叛?” 趙志遠冷笑一聲,“識時務者為俊傑!復國軍已經不行了,長江被封,援軍無望,遲早會被清軍和荷蘭人打垮。咱們現在投降,還能保住一條命,甚至能換來富貴,何樂而不為?”
王虎猶豫了,他看著身邊計程車兵們,確實已經到了極限,可他心中還有一絲對復國軍的忠誠。“可……可李將軍和趙大都督待我們不薄,我們就這樣背叛他們,良心不安啊。”
“良心?良心能當飯吃嗎?” 趙志遠拍著桌子,“你想想,跟著復國軍,只有死路一條;投降清廷,就能榮華富貴,你選哪個?”
在趙志遠的威逼利誘下,王虎最終還是動搖了。兩人密謀,決定在三日後的夜間,發動兵變,控制徐州城的核心區域,抓捕李銳和趙羅(趙羅此時已秘密抵達徐州),然後獻城投降。
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他們的密謀,早已被趙羅的親衛隊察覺。趙羅得知長江封鎖後,放心不下徐州的局勢,秘密從南京出發,繞陸路抵達徐州,帶來了少量的藥品和彈藥,也帶來了親衛隊的精銳。
“大都督,趙志遠和王虎密謀兵變,計劃三日後夜間行動,獻城投降。” 親衛隊長林風低聲報告,語氣凝重。
趙羅坐在營帳內,臉色平靜,眼神卻冰冷刺骨。他沒想到,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竟然有人會背叛復國軍,背叛華夏百姓。“知道了。傳我命令,親衛隊全員待命,密切監視趙志遠和王虎的動向,三日後夜間,提前行動,粉碎他們的陰謀!”
“是!” 林風領命,轉身離去。
三日後的夜晚,月黑風高。趙志遠和王虎召集親信,準備發動兵變。他們帶著部隊,悄悄朝著指揮部和趙羅的營帳逼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緊張和興奮。
“動手!” 趙志遠一聲令下,親信們立刻衝向指揮部。可就在這時,四周突然亮起火把,趙羅的親衛隊員們如神兵天降,將他們團團圍住。
“趙志遠,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背叛復國軍!” 林風手持長劍,怒視著趙志遠。
趙志遠臉色煞白,知道陰謀敗露,他拔出佩劍,大喊道:“兄弟們,拼了!殺出去,投降清廷,就能榮華富貴!”
可他的親信們,大多隻是被脅迫,看到親衛隊的精銳,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扔下武器,跪地投降。只有王虎和少數死忠分子,還在負隅頑抗,很快就被親衛隊斬殺。
趙志遠被生擒,押到趙羅面前。他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不斷求饒:“大都督,我錯了,我一時糊塗,求你饒我一命!”
趙羅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一絲憐憫:“你背叛的不是我,是復國軍,是天下百姓。軍法處置!”
隨著一聲槍響,趙志遠倒在地上,結束了他的生命。
次日清晨,趙羅召集全軍將士,站在徐州城的城牆上。他看著眼前疲憊不堪、眼神複雜計程車兵們,聲音沉重卻堅定:“弟兄們,昨天夜裡,有人想背叛我們,想獻城投降,換取榮華富貴。但他失敗了,因為復國軍的字典裡,沒有投降二字!”
“我們現在確實很難,糧食沒了,彈藥沒了,外面有清軍的圍攻,長江被荷蘭人封鎖,援軍遙遙無期。可我趙羅,今天在這裡向大家保證,我會和大家同生共死,堅守徐州,絕不退縮!”
“我們堅守的,不是一座孤城,是華夏的希望,是百姓的安寧!只要我們堅持下去,就一定能等到打破封鎖的那一天,就一定能打敗清軍和荷蘭人,收復中原,實現華夏復興!”
趙羅的演講,如同驚雷般在士兵們心中炸開。他們看著趙羅堅定的眼神,感受到了他與士兵們同生共死的決心,心中的絕望和動搖,漸漸被堅定取代。
“與大都督同生共死!堅守徐州!” 士兵們齊聲吶喊,聲音震耳欲聾,暫時驅散了籠罩在徐州城上空的絕望陰霾。
可趙羅知道,這只是暫時的,悲觀情緒依舊在軍中蔓延,想要真正穩住軍心,還需要一場勝利,還需要打破眼前的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