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被老爹說了一通,徹底的就崩潰了。
眼含淚水。
當初還想著,憑本事借出來錢憑甚麼要還。
可最後,還是被老爹給拿捏住了。
這些年過去了,本金是一分錢都沒有還,還的算是利息。
不過好在,還留了錢中午吃食堂的,不像弟弟妹妹們,一頓就一個窩頭。
“解成,快點趕上宋晨光他們,你可不能被賈東旭比一下去了。”
閻埠貴又催促了起來。
“誒......”
閻解成嘆息了,趕緊咬緊牙關去追賈東旭。
最起碼,今天騎了老爹的腳踏車是不用給錢,倒是小賺了一把。
這邊,宋晨光見閻埠貴沒有追上來,就讓東旭兄弟放慢了速度。
等閻埠貴追趕上來,就不停地給他使眼色。
他四個孩子,好好的把人養大,早點安排工作,他就直接能代領工資,耶不能著急著讓孩子們成家。
仨兒子呢,不怕沒人給傳宗接代。
讓孩子們多交幾年工資,誰老實的話,就優先去相親。
這不說了個不同意的於莉,然後把老大給框住了麼。
就算以後娶了媳婦也不慌,還可以接著收房租,水電費,生活費,再把養老錢算上。
這一套思路一上來,還怕以後不過好日子?
宋晨光笑了笑,然後給閻埠貴回了一個大拇指,這就是默契,他哪能不知道閻埠貴在想甚麼?
閻埠貴是在算計兒子了,除了養老錢,後面還能要房租,水電費,生活費,至於收取多少,完全看閻解成賺多少。
兩輛腳踏車,騎了一陣。
閻埠貴忽然叫喊起來,說:“誒,左家莊前面路口左轉,別走錯了。”
這是已經到了郊區,閻埠貴來了很多次了,記得路。
一路上,宋晨光看到了郊外也有四合院,八十年代初也就兩千塊錢一套的獨門獨戶。
現在五百塊錢怕是就夠買一套了,就是不好買。
還有就是現在買著也沒用,還是等快改開以後再想買。
那會兒因為有不少人要娶投奔兒子,賣的人多。
“宋晨光,到地方了,前面就是左家莊,我們不能進公社。”
閻埠貴趕忙下車把人給叫住。
他經驗豐富,今天是來做無本買賣的,挖野菜,抓兔子,看能不能順便薅點蔬菜回去。
反正不能虧了鞋底跟輪胎錢。
“成,那把腳踏車藏好了。”
宋晨光沒幹過這種事情,但偶爾試試也是可以的。
“對對對,把腳踏車先藏好了。”
人多力量大,宋晨光在邊上抽根菸的功夫,腳踏車就藏在了草叢中。
天是真熱,也很久沒下過雨了,不然還可以去採蘑菇。
幾個人隨後就進了小樹林,啥也沒有發現。
隨後繼續往前走,也沒看到能吃的野菜,反倒是出了一大身汗。
他突然覺得被閻埠貴坑了,緊跟著就說:“三大爺,你這有點不靠譜啊。”
不過,他心態倒是挺好的,拖拉機的事情忙活了這麼久,昨天把圖紙交上去讓工程師跟進了,今天全當出來放鬆放鬆。
“靠譜,怎麼就不靠譜了,前面還有個水庫,不行就到那裡去抓魚。”
閻埠貴嚷嚷了起來,他可是經過周密計劃的。
隨後幾人立馬繼續往前走,可結果到了地方一看,水庫都快乾枯了。
最讓人沒想到的是竟然還有人把守,這還釣個屁的魚啊。
賈東旭開口說:“要不咱們找個地方去設陷阱,抓兔子?”
他想到了,每年初一,他都給師父送禮物。
最終何大清教了他一道冷吃兔的配方,一直沒機會上手。
麻辣鮮香,耐嚼,做好了能當零嘴,還能下飯,在配上二兩小酒,想想就饞嘴了。
今天出來了,就想抓一隻兔子試試。
然後再打一瓶散簍子,晚上美美的喝上一口。
“對對對,咱們去設陷阱........”
閻埠貴轉移了路線,誰知道都已經過了中午飯的時間,就找到了一根指頭長的山藥。
還沒法吃,至於兔子,那是影子都沒見到。
宋晨光算是體驗了一把鄉親們的艱苦,悔不當初在農村光顧著躺平了。
“爸,你這也太不靠譜了吧。”
閻解成癱坐在地上,早晨就吃了一個窩頭,幾根鹹菜,扛不住了啊。
“哎喲,我也沒想到這麼偏僻的地方都有人過來啊。”
閻埠貴也沒辦法了,是真失手了,今天虧了鞋底,輪胎錢了。
最讓他沒想到的是,前面菜地裡也有人把守,中午吃飯都是人給送過來的,想薅點蔬菜都沒機會下手。
宋晨光觀察了一陣,忽然眼神一亮,說:“先等等,你們看,水庫那邊撈的魚是送到下面的魚塘裡面..........”
“咦,還真是啊。“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探頭探腦的往宋晨光手指的方向看去,還真說那麼回事。
“誰膽子大啊,找機會去抓幾條魚回來,咱們出來一趟總不能虧本吧。”
宋晨光自己不能去,最多說說,他的人品不允許他幹這樣的事情。
“我去不了,我是老師,傳出去了,我還怎麼為人師表.........”
閻埠貴也搖頭找起了理由,他丟不起這人,再說了也不是他的強項,他是靠算計的。
動腦子的!
“我也不行,我馬上轉正了,被抓到了就完了。”
閻解成是沒這個膽子,只能湊人頭。
三人這時候同時看向賈東旭,這小子有前科,在院裡偷過鹹菜,臉皮厚,就算被抓住了臉面上也能扛得住。
“我去........”
賈東旭愣了愣,咬咬牙,就做了決定,這可是表現的機會啊。
隨即就開始行動了起來,趁著鄉親們轉移的時間差,賈東旭猛地衝了出去,這一眼就看紅了眼睛。
那些魚因為是剛倒到魚塘裡,還沒緩過勁來。
他抓了一個棍子,就敲了上去,見魚漂在水面上,一手抓上一條撒丫子就跑了回去。
一臉樂呵呵的,這回是賺到了。
“哎喲,東旭,你再跑一趟,咱們四個人來的,不能有誰空著手回去吧,你看看這魚多好啊,怎麼著也有三斤重。”
閻埠貴眼紅了,他今天帶了兒子出來,要是能一人帶一條魚回去,那不是要賺大發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