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你又發錢了啊。”
於母急匆匆進了裡屋,就問了起來。
“媽,你都知道了啊,是晨光哥給發的獎金,他下午到食堂來開會了。”
於莉捏著衣角,已經知道老孃的意思。
這次說甚麼也不會掏錢了,這個月的生活費都多給了。
“宋晨光人品好啊,在鑼鼓巷那一片誰不誇兩句。”
聽到宋晨光,於母也忍不住的誇讚了兩句,可也沒瞎說。
名聲是好,都傳到了九道灣衚衕了。
頓了下,跟著又說:“於莉,你給媽媽也拿點錢,過年呢,家裡開銷大。
就你爸那點工資,還唸叨著要買腳踏車呢。
你妹妹又還在上學,過完年一開學,又要交五塊錢學費,每個月中午吃飯都得花”
於母唸叨了起來,她也是沒辦法,男人就那點工資,她呢,又沒工作。
現在大女兒賺錢了,那不得多幫襯點家裡。
“媽,可是我三號就給你十塊錢,現在可才十一號啊。
我早晨跟中午都在食堂吃飯,那也是要花錢的。”
於莉在食堂上班確實要給錢的。
這是公家的食堂,不比蜀香樓。
不過,給的錢也少。
糧食是自己帶的,一頓飯只要花個幾分錢就好了。
所以,給她漲的兩塊錢工資,完全懵抵掉吃飯的錢。
“於莉,過年呢,啥東西都變貴了。
你在給媽拿三塊錢,你剛發了五塊錢,我又沒全要你的。
再說了,我攢著,到時候你出嫁還不是要給你備嫁妝。”
於母是想多攢點錢,她就生了兩個女兒,養老得靠自己家男人,也得靠自己平時節省著多攢點錢。
“就兩塊五。”
於莉氣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但也不得不給。
“好好,就兩塊五。”
於母答應了,這大過年的也不好跟女兒鬧。
再說了,細水長流,女兒年紀還小,嫁人還早著呢。
於莉只好又開啟了抽屜,給老孃拿了兩塊五。
五塊錢獎金,回到家裡就少了一大半,這讓她到哪裡說理去。
等老孃出去以後,她坐在桌子前翻看起了賬本。
算了算,上班兩年,從最開始的十五塊錢工資,到後來的二十五。
上個月漲工資到了二十七。
總共賺了五百四十七塊錢,給老孃拿了二百九十多,妹妹借走十八塊錢。
他自己這兩年一共花了一百五十多塊錢,最後一算,打工兩年,就攢了八十多塊錢。
妹妹那裡借走的就算了。
可要是不給媽拿錢,她自己一個人過的話,現在都攢了快四百塊錢了。
可結果,現在一百塊錢都沒有。,
嘆了口氣。
過了年,說甚麼也要搬出去住。
大年初一。
按照傳統是不能回孃家過年,一般也不走親戚。
這天是留給家門跟一個院裡的街坊鄰居的。
可以相互拜年。
也可以一起湊份子,搞搞茶話會甚麼的。
還有就是親朋好友一起約出去逛街,瞎玩。
這天宋晨光一大早就到小黃莊打了個來回。
然後就帶著兄弟們一起出去了,今天把媳婦跟孩子放在一邊先。
而留在院裡的人也不少。
閻埠貴則到後院外面轉悠。
過了好一會兒,見易中海沒出門,也只好上門了。
“老易,在家嗎?”
“是老閻來了啊,快進來。”
易中海在屋裡,他是老傳統了,就沒出去逛街,出去玩的習慣。
沒事就約約老劉,老閻下棋。
所以,在屋裡等著了。
閻埠貴是在前院看見一大媽跟聾老太太一起出去了才來的。
方便說話。
“老易,我有個事情要麻煩你。”
他說著就從兜裡把介紹信掏了出來。
“這是?”
易中海說著就接了過來,等他開啟以後,就徹底傻眼了。
跟著又說:‘老閻,這不是東旭進軋鋼廠的介紹信嗎,怎麼在你手上啊。’
閻埠貴沒辦法,只好解釋說:“賈東旭把名額轉讓給了我家老大了,閻解成要去廠裡當學徒。”
沒辦法也要找易中海幫忙啊,老大都出了兩百塊錢了。
雖然他沒虧甚麼,但往後還指望老大給他們兩口子養老呢。
“名額轉讓了啊,我叫東旭過來問問。”
易中海懵了,他是想重新讓東旭養老啊。
可讓閻解成去算怎麼回事,人有老爹,人品也不行,他看不上啊。
就上次豬肉的事情,一點都不孝順。
罰的一隻雞,都心不甘情不願的。
“東旭跟著宋晨光一起出去逛街了,還有傻柱,蔡全無,我家解成,老劉家的光齊,光天。
聽說還有院子外面的三驢子。
對了,許大茂也跟著一起去了。”
閻埠貴都是打聽過的。
今年初一,宋晨光組織了這個活動。
年輕一輩一起出去逛街。
易中海徹底傻眼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閻埠貴也勸說了起來:“老易,工作的事情就麻煩你跟領導說說,換我家解成去。
咱們院裡的人在軋鋼廠上班的可不少,正好互相幫襯。
也是咱們院裡的老傳統了。”
易中海聽到了這裡,沉默了一會兒,只好說:‘行吧,放完假了,我找領導說說。’
雖然易中海不情願,但聽到了院裡的老傳統,他也只有照辦了。
“老易,謝謝了,往後,閻解成就是你徒弟,等你老了肯定也要孝順你。”
閻埠貴說了幾句場面話,他們老閻家的人怎麼可能給別人養老。
嚴重違背了他們家祖傳的十三字箴言。
“行吧,老閻,你先忙,我這裡還有點事情。”
易中海心裡難受,強忍住送客了。
“呃,那我回去了。“
閻埠貴高興的走了。
沒辦法,這都是為了兒子,不然他也不會抹開面子來求人。
過了一陣子,一大媽從外面回來。
見男人神色不對,就問:“老易,出啥事了啊。”
“出大事了啊,東旭把崗位轉讓給了閻解成。
剛老閻來找我了,讓我給解成當師傅...........”
易中海簡單的說了下情況,心情不好。
“哎喲,這,這可咋行啊。
老閻的兒子尤其是老大,別看他沒少唸叨,可那也是摳門的,你這徒弟怕要白教啊。”
一大媽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老閻家人的都在啊。
“我也沒打算教,閻解成能去軋鋼廠,但不能跟我在一個車間。”
易中海想明白了,也知道老閻家的人是甚麼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