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必須讓東旭去食堂。
老閻家就是這樣,甚麼事情都要跟咱們家競爭。
要是讓閻解成去了街道食堂,萬一以後比咱們家東旭過的要好,那東旭肯定要鬧騰,咱們在家裡也要跟著受氣。”
李美玲在院裡其實也算是和氣。
但唯獨跟老閻家不對付。
剛嫁到院裡的時候。
就因為老閻家這麼多口人來吃席就給了五毛錢,那時候就心生締結了。
還有,當初閻埠貴還偷了他們賈家的豬肉,上次還想搶蜀香樓。
這次出來一個崗位,又想來。
不為別的,為了這口氣,說甚麼也不能讓老閻家的人搶去了。
李美玲正想著,忽然賈東旭回來,嚷嚷著說:“媳........媽,你怎麼也在啊。”
他是一路小跑著回來的,手裡還拿著兩個油紙包,裡面裝的是蔥油餅,剛出鍋的,別提多香了。
“東旭,你怎麼跑去買餅了啊,中午家裡還有好菜呢,你也太費錢了。”
李美玲反應快,雖然私下裡,她們倆口子沒少在外面吃獨食,可在婆婆眼前,說甚麼也要讓男人把事情給扛了。
不然傳出去,就得說她這個做兒媳婦的不孝順。
也怕婆婆又鬧騰,讓人看了笑話。
所以啊,這個責任說甚麼也要推給東旭,婆婆總不能跟親兒子較勁吧。
“哎呀,媳婦,你說甚麼了,我怎麼可能亂花錢,這餅不是我買的,是宋晨光送給咱們的,今天他請客。”
賈東旭也是反應快,他倒不是怕老孃說她吃獨食,是怕鬧騰,不然又得說漲養老錢的事情。
還有就是傳出去了影響不好。
別的不說。
一大爺到時候肯定要念叨。
沒辦法,也只有把宋晨光這個兄弟拿出來擋一擋了。
別人也沒那麼大方,也絕不可能對他這麼好。
李美玲一聽這話就知道要壞事了。
趕忙接話說:“東旭,媽是剛從院裡來的,東旭哥在家裡,你說實話,這餅到底是誰送的。”
賈張氏這會兒沉著一張老臉,她是看明白了,兒子手上有兩個餅,她沒得吃。
“嗨,這餅是別人送給宋晨光的,讓我給送回去。
你是不知道,那一家蔥油餅店是街道的合營店,人經理說了,讓我帶兩個給宋晨光嚐嚐味道。”
賈東旭額頭冒汗了,這餅既然吃不成了,他寧願送給宋晨光,也不能落下不孝順的名聲。
再說了,他們倆口子在市場上,吃獨食的機會多了去了。
“你看看你啊,還想貪汙了晨光哥的餅。”
李美玲也順著話往下說,這餅給晨光哥她也樂意。
回頭再買兩個就成了,得先把婆婆這裡糊弄過去。
“東旭,晨光哥惦記你,給你安排了一個崗位,就在街道食堂..........”
她趕忙轉移到正事上面,晨光哥還等著呢,可不能讓人等著急了。
“啊,這.........”
賈東旭不會了,這崗位是好晚上,雖然是在食堂,可工資不低,按照他的學徒天賦,沒準很快就能拿到四十六塊錢的工資。
“媳婦,不能把崗位讓給閻解成。”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
東旭,可是,你已經答應了一大爺去軋鋼廠當鉗工學徒,連介紹信都開好了。
這事情都怨你,當初我都說了讓你去找晨光哥說說情況。
可是,你偏不去,這下可好了吧。”
李美玲埋怨了起來,也把責任推掉了。
賈張氏開口說:‘晨光那裡還等著回話了,再說了,這餅涼了就不好吃了。
東旭,你先跟我回院裡,這裡讓你媳婦看著。’
那家蔥油餅她去吃過,味道可美了。
既然這兩個餅吃不上,那等明天大年初一,她一早就出去遛彎。
“誒,媽,我這就走,騎車回去,一會兒就到了。”
賈東旭說著就把蔥油餅包了起來,聞著就香。
可遺憾的是,老孃來早了,吃不成了。
但沒事,等回頭,他再買兩個就成了,這錢媳婦出的,不用他的私房錢。
李美玲跟著也說:“東旭,回去了,要多問問晨光哥的意見。”
她也想跟著一起回去,都很久沒去晨光哥那裡了。
但菜攤子沒人看著啊。
“誒,我知道。”
賈東旭也顧不上了,連忙用腳踏車載著老孃回到了四合院。
到了西廂房門口,賈張氏就嚷嚷著說:‘晨光,我把東旭帶回來了。’
等進了屋子,就把手裡拿著的油包紙遞了過去。
說:“這是東旭給你帶的餅還熱乎著呢。”
“給我帶的餅啊,你看看你東旭,你也太客氣了,聞著還挺香的。”
宋晨光說著就把油包紙給開啟了。
油炸的東西就得趁熱才好吃。
“有兩個啊,淮茹,你拿一個去給分了,京茹回來了嗎?”
“還沒呢。”
秦淮茹看見蔥油餅也覺得很意外。
怎麼還給送餅啊。
“那咱們分,誒,今天不成,過年了,不能分著吃。
那咱們就一人一個,趁熱啊,涼了就沒那個味道了。”
宋晨光說著就遞了一個給媳婦,跟著就對手裡的餅咬了一大口。
哎喲喂,太香了。
餅子外焦裡嫩,外面是油煎的,而且裡面有蔥,有肉餡,還有花椒的味道。
加上是剛煎出來的。
還混合了豬肉的油脂。
吃上一口。
就兩個字,好吃。
這要是沒吃過好的孩子,怕是要咬了舌頭。
秦淮茹吃了一口,也跟著說:“哎喲,這餅可真好吃啊。”
“那是,裡面是肉餡的,價格不同,燒餅是幾分錢一個,這餅得三毛一個吧。”
宋晨光也是瞎估算起了價格,當然是從成本層面考慮的。
“宋晨光,你也猜的太準了吧,這餅就是三毛,買兩個能少一分錢。
裡面放了肉不得,都是先包先做,主要是油貴。”
賈張氏在一邊抽了抽鼻子,聽了話,忍不住的說:‘東旭,你不是說這餅是別人送的嗎,你怎麼知道價錢。’
這價錢沒錯,她去買的時候是三毛錢一個。
“媽,招牌上寫著了啊,老胡頭蔥油餅。”
賈東旭把話圓了回來,這麼多年了,也鍛鍊了出來了,還應付不了沒文化的老孃?
宋晨光聽了這話,就感覺裡面好像有故事,但大年三十呢,也懶得去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