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你路上慢點啊。”
“嗯。”
於莉快步往前走了,她心裡也踏實了,日子好過了,這兩年在飯店上班,她也攢了不少錢了。
“晨光,這次咱們家賺了多少了。
往後,還能有之前的收入嗎?”
秦淮茹知道家裡有很多的錢,她也攢了不少,都存銀行了。
可誰還嫌棄錢太多了。
“錢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咱們家的條件會一直是四合院最好的。”
宋晨光已經把錢賺夠了,何況,現在他們倆口子的工資都花不完、
往後的日子根本不用愁,秦淮茹跟著又說:“晨光,那你看,二寶都快兩歲了,咱們要不再生一個?”
“在等等吧,現在在搞公私合營,一堆事情,明天早上還得早起。”
宋晨光想著,他都四個兒子了,也是響應了號召。
再說了,他也就這麼點父愛。
經過不起瓜分啊。
“嗯。”
秦淮茹點點頭,沒有多說甚麼。
男人一直稀罕女孩。
她的體質是生兒子的。
以後肯定還是要拼三胎的。
倒是李美玲那裡,自從生了棒梗以後,後來又生了個小當,最近閒聊的時候,聽說又準備拼三胎了。
“爸爸。”
忽然亞峰跑了過來。
“嗨,慢點,別摔著了。”
宋晨光俯下身子把兒子抱了起來,笑著說:“今天沒亂跑吧。”
“沒亂跑。,”
亞松抱著爸爸不肯鬆手。
宋晨光笑著說:“棒梗,你也快回去吧,你爸媽在後面馬上回來了。”
“誒,”
棒梗用袖子抹了一把鼻涕,跟著就往家裡跑去了。
這邊宋晨光一到家,小京茹就嚷嚷說:“姐夫,亞松又跑外面去了。”
小京茹相信,還是二寶好帶,不亂跑。
“沒跑,小寶是出去等爸爸了。”
亞松委屈了起來,
宋晨光捏了捏兒子的臉,說:“想爸爸也不能跑出去,要找京茹帶著你啊,要聽話,知道嗎。”
亞松趕忙說:“小寶聽爸爸的話。”
“行了,吃飯吧。”
宋晨光也沒想抹掉兒子的天性,但冬天外面有點冷啊。
等飯後,他在院裡遛彎。
秦淮茹就把兒子收拾了一頓。
“嗚嗚.......媽媽壞。”
亞松哭喊著想去找爸爸告狀。
但被秦淮茹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大前門,小酒館。
第二天。
中午。
宋晨光騎上腳踏車就到了這邊。
這會兒是飯點的時間。
小酒館正好是生意好的時候、。
賀老頭年齡大了,專心帶著大孫子。
在年初的那會兒,就把小酒館交給了徐慧真打理。
“誒,全無,你說說,你住在東直門那邊,偏偏愛往這邊跑來喝酒,也不嫌棄跑路。
要我說,你乾脆接著搬過來住得了。
我打算讓我老爹把房子賣了,把錢給我,我拿去多買幾輛三輪車,咱們可以一起幹,到時候甚麼樣的媳婦想不到啊。”
強子二兩酒下肚,已經開始暢享起了以後的好日子。
蔡全無沉默了一會兒。
他跟強子太熟悉了。
知道強子是個啥情況,要是把房子賣了,以後他老爹就沒地方住了啊。
“強子,我不過來住,我現在在廠裡當放映員。”
“也是啊,放電影,多體面,還旱澇保收,領工資的人,不一樣了。”
強子有心想提宋晨光,覺得蔡全無是沾了別人的光,等下如果人過來了,他非得厚著臉皮討好了。
看能不能也照顧一下他。
兩人坐在角落裡。
也上桌了。
因為老蔡點餓了粉腸,小菜,還有花生米哦。
那就能上桌餓了。
忽然,中間一片嘈雜聲響起。
“牛也,你說這話就不對餓了,公私合營,那是對資本主義的改造。
是為了消除階級剝削。
怎麼到你這裡還成了針對商戶了。”
一個穿著四個口袋衣服的男子忽然嚷嚷了起來。
“哎喲,範幹部,我就這麼隨口一說,是喝多了,酒話你還當真了啊。”
牛爺連忙求饒,落了排的鳳凰不如雞啊。
何況,他也只是一個破落的旗人。前朝早就亡了,現在是新國家。
強子壓低聲音說:“那範金友仗著自己是街道的幹部,喝了點酒,啊,呸,是難得喝上點馬尿,就拿人開涮。
要我看啊,甚麼公私合營,就是沒安好心。
你想想啊,人徐老闆,開著小酒館賺點錢多不容易啊。”
蔡全無看了看那邊,也低聲說:“我那大侄子也是開店的,也沒聽說甚麼公私合營啊。”
“那估計也快了,前門大街這邊商戶多,大多數都收到了此訊息。
反正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強子是真沒搞明白甚麼是公私合營。
“徐老闆,你還不參加公私合營啊。”
範金友趁著牛爺的話,把矛頭對準了徐慧真,前前門大街沒參加的商戶沒多少了。
這裡面的女老闆就更少了。
也不知道怎麼了,除了小酒館的徐慧真,還有就是絲綢店的陳雪茹。
昨天好像居委會的同志過去了,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徐慧真站在櫃檯裡面,回話說:‘這事情我做不了主,小酒館是我爹的,他最近身體不好,等他病好了再說。’
隨即,就有人幫腔說:“誰說不是啊,賀老頭還生著病了,不著急這一會兒吧。”
“就是啊,喝酒呢,這大中午的,難得安生一會兒,談甚麼公事啊。”
眾人隨即就附和起來,就想把事情給糊弄過去。
不給範金友發難的機會。
奈何飯金友家裡窮。
難得豁出去跑來喝點小酒。
又這麼多人在場看著了。
忍不住就起身說:“老闆娘,看來你的覺悟是不夠高啊。
現在建國都這麼多年了,是心思和會,資本主義可是站不住腳的。”
“範幹部,我可不是啥資本家啊,我就是幫著我爹賣點酒水。”
徐慧真其實有點焦急,按照他的性格,凡事都是爭當第一。
當初公私合營一出來,他就想參加。
但最後被男人按了下來。
一拖就拖了現在,都不用出去打聽。
她頭都知道,已經扛不住了。
前門大街跟大柵欄,怕是沒剩下多少沒參加的商戶。
就如黑夜中的明燈,太顯眼了。
搞不好,最後會被認定為拒不配合的典型,到那時候,怕是晚了。
但她還是要聽男人的話。
因為她男人可是街道的幹部。
不會害她的。
“老闆娘.........”
範金友還想說些甚麼,忽然就聽到了動靜,只見有人掀開簾子進來了。
“老蔡,快看,是宋晨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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