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上午。
市場上。
大部分肉攤上的豬肉早早的就被清空了。
這還是在漲了價錢的情況下。
也對，誰家過年還不吃點好的。
菜攤子這邊，也是賺大發了。
一塊錢一斤的韭菜照樣有不少人會買。
誰讓這大冬天的，缺新鮮蔬菜呢。
“弟弟啊，你把肉菜拿家裡去，晚上到家裡吃，中午吃飯店。”
何大清交代了起來，他特意給自己留了點前夾肉。
雖然沒有那麼肥，但最起碼有的吃。
買豬肉的過小年不吃肉，傳出去以後老何家三個大男人該怎麼娶媳婦。
“嗯，好的。”
蔡全無現在沒蹬三輪了，但還是幫著大哥幹活。
宋晨光說了，等過完年就去電影院報到。
以後就不幫大哥的忙了。
“那好，我去回飯店幫忙，晚會兒你自己過來。”
何大清說著就趕緊走了，今天中午的生意好，因為有單位的提前訂了餐。
反倒是中午收拾清楚了以後，飯店就關門。
過小年呢，沒啥人在外面吃飯。
等他到了後廚，忽然發現就不對勁了。
跟著趕忙就說：“傻柱，你捯飭的這麼精神，要去相親？”
何大清見傻兒子太反常了，穿著前年買的棉襖，腳下穿的是皮鞋，擦了鋥亮。
頭髮也梳了，關鍵是沒系圍裙，這看起來哪裡像是廚子。
“爸，瞧你說的，誰小年夜去相親啊。
我這是約了宋晨光，下午我們一起去逛商場，賈東旭也跟著要去。
今天中午我就不炒菜了，穿的這麼好，免得弄髒了，還有這皮鞋，我可是打了不少鞋油。”
傻柱特意等著老爹來上灶，他得注意形象。
不然以後怎麼找媳婦。
“去逛商場啊，你跟晨光算賬了？”
何大清很清楚這飯店能賺多少錢，自從他去賣豬肉以後，幾乎天天都會過來幫忙，也沒領過工資。
但也解決了伙食，也是變相幫了兒子。
其實也是幫的宋晨光，但誰讓宋晨光幫了他們老何家這麼多。
還一直照顧著雨水。
“那肯定的，置辦年貨隨便花，娶媳婦的錢也攢著了。”
傻柱沒說賺了多少錢，就怕老爹又惦記上了飯店。
“那下午我也一起去。”
何大清心動了，他賺的錢也不少，媳婦沒娶成，今年過年可以對自己好一點。
“爸，你也去啊，那等晚會宋晨光來了，你自己跟他說。”
傻柱不想要老爹跟著去，年輕人去逛街，帶個老人算甚麼。
“自己說就自己說，傻柱，那晚上一塊兒吃小年飯。”
何大清說起了這事，不管兒子孝不孝順，這天，一家人還是要坐在一起吃頓飯的。
“晚上一起過啊，怕是不成，我跟宋晨光約好了一塊過。”
傻柱拒絕了，他不想跟老爹一起過。
“隨你.......”
何大清差點一口氣沒順過來，同時也在心裡下定了決心，要趕緊找個媳婦。
再生個大胖小子。
不然傻柱這麼不靠譜，以後還怎麼養老啊。
...........
“姐夫，我不回去過年。”
小京茹不想回農村，就想守著姐夫。
想想自從夏天跟著老孃進城後，已經待了半年了，一次都沒回去。
“過了年再來，該回去一趟了。”
宋晨光吃了早飯以後，沒有出去。
在擦皮鞋，現在流行啊，條件好的家庭，初中生就開始穿皮鞋了。
“穿著大頭皮鞋，就想起了我的爺爺！”
男人可以不掃地，不做家務，但必須得會擦皮鞋。
“頭可斷，血可流，皮鞋怎能沒有油。”這口號就是這年代喊起來的。
到了改革開放的時候，口號就變成了“頭可斷，髮型不能斷”
男人就是這麼好強。
從擦鞋，梳頭打摩絲，到後世的擦車。
皮鞋比洗車還是要麻煩點的。
要先用溼毛巾擦乾淨灰塵，再用乾毛巾擦乾。
到了這裡，看著就挺亮堂了，但晾乾了就成了。
那這個時候，就得上鞋油了，先用刷子一陣狂刷，顏色對了，但還是不夠亮堂。
最後，要用毛巾反覆擦拭，最後就跟打了蠟差不多。
經過多年的總結，最好用的其實是襪子，拿一隻襪子反覆在鞋面拉扯，很快就會發亮。
“晨光哥，擦好了。”
何雨水手裡拿著一隻襪子，身前放著一隻發亮的皮鞋。
“姐夫，我的也擦好了。”
小京茹也把另外一隻擦的發亮。
“好，擦的真好。”
宋晨光誇讚了一番，他穿皮鞋的次數不多，基本都是賈張氏手工做的老北京布鞋。
不過是穿著是真舒坦。
“一人五毛錢零花，兜好了，別掉了啊！”
他人品過硬，只要給他打工的，都不虧待。
“誒，謝謝晨光哥。”
“謝謝姐夫。”
兩個小丫頭高興的不行，別看五毛錢，可以買不少東西呢。
然後就一溜煙的跑出去玩去了。
秦淮茹這才說：“晨光，你就慣著吧，雨水就不說了，都在一個院裡，他爸也是給了生活費的，可京茹都不回農村了.......”
“不回就不回吧，等媽回村裡的時候，讓捎點年貨回去，她也沒白養一個女兒。
等到了九月，京茹就留在城裡上學了，能讀到哪兒是哪兒。
對了，跟媽說一句，晚上不用做飯，傻柱會回來幫忙。”
他說著就把皮鞋脫了下來，等會兒出門在穿，可別弄髒了，至少要保持一會兒。
“媳婦，下午我就去逛逛啊，要不咱們家還是買輛腳踏車吧，出去逛也方便不是麼。”
賈東旭又提起了買腳踏車的事情，現在他家不比別人差。
要是補置辦點甚麼，怎麼能顯出來賺了錢啊！
“東旭，你要買車啊，可是媽那邊又跟我提了養老錢的事情，照這樣的花法，咱們就算賺再多錢也不夠花啊。”
李美玲沒說自己也要買東西，平時一家人的花費都不少，攢錢不容易啊。
“媽還年輕，沒缺她吃喝，要啥養老錢，咱們還是先買腳踏車。
媳婦，你看啊，宋晨光家倆口子都有了腳踏車。
傻柱，許大茂也買了，就連蔡全無也有腳踏車了。
咱們家之前把腳踏車賣了，要是不買回來，還以為咱們家還過苦日子呢。”
賈東旭是攢著私房錢了，但不敢拿出來花啊，那不得露餡了。
“那就買吧。”
李美玲知道車價，上次是跟男人一起去買的，說著點點了一百多塊錢。
“媳婦........還差三塊錢，蓋鋼印要花錢。”
賈東旭算過後，發現少了幾塊錢。
“蓋啥鋼印啊，咱們又不跑遠了，車子就停在院裡，要啥鋼印。”
李美玲不願意掏這個錢，覺得就是浪費。
“誒，那成吧。”
賈東旭見好就收，大不了這錢自己補上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