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再有一個學期,你就上初中了。”
百貨大樓裡面,宋晨光帶著家人在置辦年貨。
也都要買新衣服,錢在留著是真花不出去了,因為啥都要票啊。
“晨光哥,我肯定能考上初中的,海棠也行。”
這年月,初中是要考的,但何雨水不差,今年期末考試,是年級第二名。
“那是,你倆都沒問題。”
宋晨光非常清楚現在的情況。
城市裡的中學入學考試相對來說難度較低一些。
畢竟城鄉之間存在明顯差距。
其中最關鍵的因素便是教育資源和教學水平的不同。
此外,城裡的孩子們大多數抖脫產了,最多幫著家裡幹掉家務活。
別的精力都可以放在學習上。
可以說,只要想說,基本都可以讀初中。
實在不行就留一兩年級。
但農村的孩子就不同了,能去↑初中的基本人男孩子。
女孩要讀初中,要麼成績好。
要麼家庭經濟實力雄厚。
足以負擔得起家裡的開支,還有閒錢讓家裡的孩子都讀書。
這都是擺在眼前且無法迴避的殘酷事實。
讓一個孩子去讀書意味著家中多一張嘴吃白飯。
同時還要耗費不少錢來用於學費及生活開銷等等。
最為重要的還是減少一名勞動力。
至於九年義務教育政策,都要到八十年代開始推行實施。
並且要想實現完全普及直至覆蓋全國都新世紀了。
“晨光哥,這套好看嗎?。”
何雨水自己挑了套紅色滿天星的花棉襖,滿心歡喜的,自己是很喜歡。
但也要看看晨光哥喜不喜歡。
可誰知道,宋晨光卻搖頭說:“這套不行,太土了......呃,換這套吧,我看著挺好的。”
“嗯,那我就換這套........”
何雨水直接就去換了素色,等穿上以後,忽然就喜歡了。
“姐夫.......”
小京茹也換上了新衣服,是一件紅色的花棉襖。
“不是,淮茹,你給選的啊,也換了。”
宋晨光麻了,別人怎麼穿他管不了,可在自己這兒,家裡人的穿著,得在他的審美上才行啊。
“誒,這就換。”
秦淮茹話是這麼說的,可覺得紅色棉襖挺好看的,京茹穿著多喜慶啊。
過年不就應該穿紅色麼。
不一會兒,選好了衣服,一家人也沒跑遠,就在百貨大樓置辦了年貨,然後叫了三輪車回去了。
等到了四合院門口,就被人叫住了。
“宋主任,你要的東西到了,這就給您送過來。”
院門外外一箇中年男子站在牆根等著了。
“能勻出來多少來。”
宋晨光問的是甘蔗,北方要買這東西可不容易,因為這邊不好種植,這也導致糖的價格一直偏高,也不好買。
特別是白砂糖。
要知道,在前朝那會兒,要大戶人家才吃得起白糖。
而相對於白糖來說,新鮮的甘蔗就更不好買了,得靠火車運到當地來賣。
中年男子回話說:‘最多十捆,再多就是沒貨了。’
他也是沒辦法,一般的單位小幹部都是論根,但這不同,是大幹部。
“宋晨光點頭,說:“那就十捆,五捆送到飯店,剩下的送到院裡來。”
“好嘞,一會兒就到。”
中年男子沒說錢,到時候再算,再說了,這才幾個錢,都是白忙活,但不辦又不行啊。
等人走了,秦淮茹才說:‘晨光,你買了甚麼啊,還要可這麼多.......’
宋晨光笑了笑,說:“是甘蔗,這東西稀罕,碰著了就多要點。”
“啊,甘蔗啊,那也要不了這麼多啊,多少錢一斤啊。”
秦淮茹知道甘蔗難買,可一次也不用買這麼多啊。”
“不貴,三分錢一斤,跟一等菜一個價錢。”
宋晨光想著,這會兒的錢是真值錢,南方那邊的甘蔗批發價才一毛錢,收購價的話肯定不到一分。
“這麼便宜啊。”
秦淮茹覺得不貴了。
“小錢,你就別管了,走,回去放東西,”
宋晨光沒解釋了,他訂的年貨可不止甘蔗。
過了一陣。
中年男子就把甘蔗給送來了。
秦淮茹這才知道,一捆竟然是十根,這也太多了吧。
“晨光,這麼多,能吃完嗎?”
秦淮茹從來沒想過屯甘蔗吃。
宋晨光笑了笑,說:“家裡人多,一天一根,等過完年就吃完了。”
就在這個時候,董大媽到了西廂房門口,說:“晨光,淮茹,三大媽生了,是個女孩。”
“女孩好啊,她都生了仨兒子了,得要個女兒。”
秦淮茹沒瞎說,男人也喜歡女兒,但她肯定也得跟三大媽一樣,生了三個兒子以後再生女兒。
“可不是嗎,生女兒多好啊,送年送節的,都是咱們這些女兒做的.........”
董大媽唸叨了幾句,想想到了過年去了就頭疼,送年又得花不少錢。
而宋晨光卻想,閻解娣還是出生在老閻家,沒變化。
但從名字能看出來,老閻家哪怕都仨兒子了,都還是想要兒子。
因為娣這個字,在名字裡面,無論搭配甚麼名,都是有招兒子的意思。
...........
夜幕降臨。
閻解成終於拖著板車緩緩歸來。
車上坐著他老孃還有好剛出生的妹妹。
而閻埠貴則走在一旁陪同。
畢竟作為一名文化人,幹不了重活。
再說了,兒子這麼大了,這活還自己幹,不是白養這麼大麼。
與此同時,賈家屋內燈火通明。
“吧啦吧啦.........”
李美玲正坐在桌前,全神貫注地撥弄著二手算盤。
她面前擺放著一堆鈔票,其中大多數都是分票。
但偶爾也會夾雜幾張毛票。
等數好一個整數以後,就用毛線紮起來。
這種實實在在看到現金進賬的感覺不要太爽。
這可不是在軋鋼廠打工能體驗到的。
也回不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傳來一陣掀開門簾的聲音。
緊接著便是賈張氏風風火火地闖進屋來。
跟著就嚷嚷著說:“哼!三大媽抱回了一個女兒,還想再生個兒子呢?我看吶,門兒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