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永強連忙挽留道:“別啊,再坐會兒唄,你看你這剛來就走,多不好意思啊。”
宋晨光笑著擺了擺手,“沒事兒,我還有點事兒要處理。不過你放心,咱們以後有的是機會一起喝酒。”
賀永強見狀,也不再強求,“那行吧,你忙你的。對了,你下次來的時候,記得從這小酒館旁邊的那道門進去,裡面就是後院,我就住在那兒。
你要是過來的時候酒館開門了,我爹就在前面忙活,你直接到後面來找我就行。
咱們在後院也可以喝酒,多好啊!”
賀永強覺得自己交上了真心朋友,說實話,自從他十幾歲進城以後,就連一個能說真心話的朋友都沒有。
“哈哈,好嘞,我記住了,到時候我帶點菜過來,你出酒就行。”
宋晨光接觸下來,發現賀永強除了脾氣倔了點,其他的都挺好的。
也得單純,論算計,還不如他東旭兄弟。
“得嘞,那就這麼說定了。下次我一定過來找你。”宋晨光笑著說道。
“菜也不用你出,就算再後院也有吃的,下次我相親了就找你參謀。”
賀永強心裡琢磨著,人有了媳婦,肯定幹不出截胡別人的相親物件這些種事情。
“那必須的呀!”
宋晨光滿口答應道,“你下次到了東直門我請你下館子,吃大肉面........”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宋晨光便起身告辭。
他騎上腳踏車,哼著小曲兒,高興地離開了。
.........
賀永強把人給送了出來,然後就開始收拾桌子起來。
都沒提收錢的事情。
再說了,他們是兄弟了,收錢就太生分了。
就在這個時候,櫃檯後面傳來了動靜,酒館跟後面的院子是連通的,後面還有個一進院子,前面是店鋪,這在前門大街這邊還是很常見的,不管怎麼說也是商業街,臨街的都可以做生意。
老賀頭板著臉就出來了,見到兒子沒跑,這還有點意外。
“永強,那姑娘……”老賀頭話還沒說完,就被賀永強打斷了。
“爸,你啥都別說了,昨兒那姑娘,我真沒看上,她也不稀罕我。”賀永強一臉不耐煩地說著。
老賀頭氣得直跺腳,他昨天給賀永強介紹的可是個城裡的姑娘,要模樣有模樣,要學歷有學歷,。
且人家姑娘還特別孝順,這樣的好姑娘上哪兒找去?可這臭小子居然還看不上!
“哎呀,永強,那姑娘人品好,孝敬老人,還念過初學,聽說還會算賬,以後能幫著打理生意,你怎麼就聽不進去啊........”
老賀頭又苦口婆心地勸道。
賀永強卻不以為然地撇撇嘴,“爸,你就別瞎操心了,我自己的事兒我心裡有數。那姑娘說我身上有味道,這絕對是瞎說,我明明是大前天才洗的澡。”
老賀頭聽了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這臭小子,人家姑娘能看上你就不錯了,你還挑三揀四的!我看你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賀永強卻不以為然,他覺得自己條件也不差,幹嘛非得找個城裡的姑娘?而且那姑娘還嫌棄他身上有味道,這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老賀頭見賀永強油鹽不進,氣得直搖頭,“你這犟種兒子,怎麼就分不清好賴話啊,我年齡大了,沒準哪天兩腿就一登,得找個會算賬的兒媳婦把家業支稜起來。”
“那姑娘人品不行,當面就看不起人了,我是農村來的怎麼啦?
爸,要不你給我找個農村媳婦吧。”
賀永強越想越氣,突然就想起了宋晨光跟他說過的話。
覺得自己確實挺適合找個農村媳婦的。畢竟城裡的姑娘,哪個不是鼻孔朝天,眼高於頂的?
就像前面絲綢店的那個陳雪茹,連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農村的啊……”
老賀頭聽了兒子的話,稍稍愣了一下,然後緩緩說道,“農村的姑娘倒是也有個合適的,爸給你張羅張羅,你要是看上了,可得給我立馬結婚生兒子哦。”
“呃,行吧,只要我能看上,當天結婚都沒問題。”
賀永強的語氣也緩和了下來,只要別再提昨天那個讓他難堪的姑娘,其他的他都無所謂。
“那好,就這麼說定了。你等著,要是有訊息了,我就通知你去跟人家見面。”
老賀頭見兒子答應得還算爽快,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因為他想起之前去牛欄山買酒時聽到的八卦,那附近村子裡有個姑娘,自十六歲起,前來提親的人差點把她家的門檻都踏破了。
據說這個姑娘不僅長得漂亮,而且還特別聰明。
尤其擅長算賬,對酒也頗有研究。
然而,這個姑娘的眼光卻非常挑剔,似乎沒有一個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儘管這樣,老賀頭卻不以為意,因為沒遇見他們家永強。
想想,他家條件好,有產業,是城市戶口。
還有大房子。
這樣的條件,甚麼樣的姑娘找不到。
京城。
農業部會議室裡。
煙霧瀰漫,會議室的桌子上擺放著今天新出版的日報。
十幾個人圍坐在桌旁,他們不僅有農業部的人員,還牽扯到了京城各區還有農業局和畜牧業的負責人。
畢部長掃視了一圈會議室裡的眾人,然後開口說道:“大家都看了今天的日報吧?都說說看,對這上面的內容有甚麼想法.......”
他一邊說著,一邊翻開了擺在面前的日記本,裡面還夾著兩份稿件。
這兩份稿件是關於肥豬過冬的後續報道,將作為明天和後天日報的頭版內容。
畢部長昨天晚上在上面開會時拿到了這兩份稿件。
仔細閱讀之後,他心中湧起一股豁然開朗的感覺。
農業部的工作重點不應該僅僅侷限於作物種植方面。
養殖同樣至關重要。
而且養殖產業還具有廣泛的群眾基礎和深厚的歷史底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