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晨光已經和閻埠貴打聽了了好一會兒,對蔡全無的情況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老蔡啊,我這麼叫你,你不會介意吧?”
宋晨光微笑著,從兜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遞給蔡全無。
宋晨光之前一直都是這麼稱呼蔡全無的。
但剛那會兒不是不知道蔡全無只有二十歲麼。
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了,他覺得還是應該問一下蔡全無的意見。
要是人不同意的話,問沒事,他還叫老蔡。
蔡全無對啥稱呼都沒啥感覺,“誒,不介意,不介意!我就是個賣苦力的窩脖兒,叫啥都行。”
他雙手把煙給接了過來。
他會抽菸。
但沒啥癮,平時就抽著玩。
更愛喝酒,平時收工了就去賀老頭那裡喝二兩。
“老蔡啊,你平日裡除了扛大個,就沒有其他能賺錢的門路了嗎?”
宋晨光邊說邊劃了根火柴,將兩根菸都給點著了,隨後甩了甩手。
一旁的閻埠貴見狀,趕忙起身去把菸灰缸拿過來,放在桌子上。
這點眼力勁他還是有的。
蔡全無聽到宋晨光的問題,稍微沉默了一下。
然後回答著,說:“我啊,有時候也會去蹬三輪。不過那車不是我自己的,是我趁別人休息的時候借來蹬的,而且還得給人家交點錢呢。”
在他內心深處,卻隱藏著一個小小的夢想,就是攢錢買一輛屬於自己的三輪車。
可是,這對於蔡全無來說,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畢竟,一輛新的三輪車有點貴,新的,甚至比腳踏車還要貴上不少。
“你剛說你基本都在前門大街那邊,那你知道小酒館嗎?”
宋晨光忍不住的打聽了一句,現在才五二年,這會兒徐慧真還沒進城相親呢。
《小女人》的劇情都還沒開始,好像要等到五五年去了。
“知道,我平時收工了就會去小酒館喝二兩,宋會計,你也去過啊……”
蔡全無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他平時去小酒館,只是為了解解乏,所以都是幹喝。
從來沒要過小菜。
相比之下,宋會計就不一樣了,人有大本事。
連院裡的管事大爺都畢恭畢敬的黑拿菸灰缸。
去小酒館喝酒的時候,肯定要點上好一些小菜。
“賀老頭的兒子娶媳婦了沒有……”
宋晨光糊弄了一句,他根本就沒去過小酒館,更別提見過賀老頭了,要不然肯定知道有蔡全無這麼號人物。
一般都在東直門和王府井這邊活動。
前門大街在正陽門那邊,跟東直門扯了一個角,騎車過去都得要好些時間。
“沒娶媳婦了,他是有個兒子,但不怎麼在小酒館露面,我沒咋見過........”
蔡全無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賀老頭那兒子。
可咋的都想不起是啥模樣。
好吧,他壓根就沒見過真人。
“好吧,我知道了。”
宋晨光心想,看來只能等哪天自己親自去那邊看看了。
而且還沒去過天安門呢,正好可以順便去逛逛。
正當宋晨光準備再問些其他問題時,突然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那腳步聲顯得有些匆忙。
“不用猜,肯定是何大清回來了。
果然,沒一會兒,一個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正是何大清回來了。
“哎喲,老何回來了,這是你弟弟蔡全無……”
閻埠貴迎上前去,剛想介紹一下蔡全無,卻突然發現何大清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蔡全無身上,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不就是年輕時候的自己麼,
曾經有人說過,要是碰到年輕的自己或者未來的自己,最想說的話是甚麼,這會兒在何大清這裡實現了。
“你是我弟弟?”
“你是我哥?”
何大清跟蔡全無都瞪大了眼睛,雖然都是一臉面癱,但還是能看出震驚的表情。
賈東旭跟在後面進了屋子,一看到這倆人,直接就傻眼了。
“老何,事情是這樣的,老蔡說了,他爹是倪大強,之前在老何家做過上門女婿........”
宋晨光把情況給說了出去,免得拉扯太多的時間,這都要到吃飯的時間了。
“不是,我爹跑了後,跟你媽好上了啊。”
何大清反應了過來,他老爹真是倪大強,他姓何,因為跟的老孃的姓。
頓了下,又說:“可是,我爹就跑在了城郊,怎麼就不回來看看........”
何大清埋怨起了自己老爹,那會兒他才十六歲啊,怎麼就忍心。
“我也不知道,我很小的時候,我媽就沒了,後來打仗老爹就不知道去哪裡兒了,我就逃難進了城裡。”
蔡全無也是埋怨起了老爹,咋的跑路的時候,就不告訴他有個大哥,他投奔了也不至於小小年紀就受這麼多苦。
“爸,你今天賺了多少..........”
傻柱突然進了北屋,趁著還沒上客,就想著回來拿件換洗的衣服。
昨天晚上忘記洗了,還有就是想回來問問老爹賣肉是個啥情況。
可誰知道,一進門就見到了兩個老爹。
“這,我怎麼有倆爸爸啊.......”
傻柱揉了揉眼睛,直接傻眼了。
這是給他幹哪裡來了,這還是現實社會嗎?
“你個傻柱子,你哪來的倆爸爸,那是你叔,我才是你爸。”
對剛上門蔡全無,肯定是弟弟,而且絕對是親的。
根本不用去驗證,就這個長相,沒得跑。
“我叔?爸,沒聽你說過還有個弟弟啊,甚麼時候冒出來的啊。”
傻柱沒懷疑真實性,就是之前真不知道還有叔叔,老爹沒說過,也沒聽院裡人說過。
“這得問你爺爺,我十六歲那會讓你爺爺就跑了,在城郊遇見了你叔蔡全無他媽..........”
何大清把剛才宋晨光解釋的又說了一遍。
“啊。我爺爺跟你一樣也是跑了的啊,不對,你是想跑,沒跑成。”
傻柱有點慌,等以後,他也不會為了寡婦跑路吧。
這可不成,他都還沒兒子了,三間北屋沒人繼承啊。
“我沒跑,就是去火車站送人。”
何大清有點尷尬,他那會兒要是跟白蓮花跑了。
也不會跟老爹一樣直接就斷了聯絡。
還是會寫信,託易中海把生活費交給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