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熱熱鬧鬧的春節,感覺還沒怎麼過呢,就這麼匆匆忙忙地到了初四。
初五就又要開始正常上班,不過好在今年初一正好趕上週末,還能多放一天假,也算是稍稍彌補了一下。
再說了這個星期已經過去三天了,感覺這個星期都好像少了三天似的。
在四合院裡的大老爺們兒都出門去賺錢,家裡就剩下女人們。
這下可好,院裡的大媽們可算是得到了解放,不用看那些老爺們兒的臉色了。
於是,大媽們一個個都興高采烈地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聊著各種八卦。
甚麼隔壁院的孩子娶個寡婦啊,對門兒家的小兩口吵架啦,反正就是各種家長裡短,聊得不亦樂乎。
過了一會兒,就看見秦淮茹抱著個盆子,走到水池邊上開始洗衣服。
大媽們一看,這不是正好嘛,就都湊過去,在邊上聊著八卦。
“誒,淮茹,你家男人幹嘛去了啊,昨天就沒見到人。”
前院董大媽問起了這件事情,也就因為昨晚是傻柱送回來的飯盒,所以才想起了這件事。
“他啊,到鄉下去了,街道給安排了事情.........”
秦淮茹知道男人帶著相機到鄉下去調研豬去了。
可這事情不太好說,因為跟會計的崗位不對口,所以才沒回小黃莊,而是稍微跑遠了點。
“街道安排到鄉下去了啊,倒也是難怪了。”
耳房賈大媽聽了,接話說:“秦淮茹,你家男人天天折騰,這懷上了吧。”
“嗯,差不多吧,等晨光回來了他帶我去醫院檢查。”
女人懷孩子天經地義,沒啥不好意思說道。
“懷上了好啊.......”
三大媽覺得懷上了很正常,宋晨光身板比一般人都要好。
甄香插話說:“賈家的李美玲也懷上了孩子。”
“是懷上了啊,現在那李美玲都不幹活了,沒見著這幾天都是賈東旭在院裡洗衣服。”
秦淮茹沒有搭話,把髒水倒了,在漂兩遍就拿去晾了起來。
她沒有太多時間在院裡聊八卦。
還得回去收拾屋子,自己的屋子一天收拾兩遍也不會累。
院裡大媽看了也是直搖頭,做媳婦的不能懶惰,但也不能太勤快了。
這讓自家老爺們怎麼看她們?
..........
“叮鈴鈴.......”
宋晨光這會兒,騎著腳踏車又到了郊外的左家莊這邊。
這跟會計不對口,所以就沒去家裡拍豬了。
再加上還要帶上獸醫講解,就更不好回家裡了。
“宋會計,這家是年前下了小豬仔,有九隻。”
“那成,你給我講講情況,然後我來拍照。”
宋晨光到了豬圈外面,讓農戶把小豬給擺在母豬邊上,他咔咔的就拍了照片。
然後再用筆記本記錄獸醫講的資料,這就成了。
“宋會計,你昨天都拍了一天了,還沒收集完啊。”
獸醫給發了一支菸,這事情吧,也算是出公差。
事情也不麻煩,就是有點奇怪,宋會計難道真要研究母豬的產後護理?
“今天拍了就成了,再跑兩戶就差不多了。”
宋晨光解釋了幾句,也沒耽誤時間,隨後又拍了兩戶後,就直接撤了。
隨後到了城裡,就把膠捲拿去照相館給洗了出來。
隨後就整理了資料。
文章也搞定了,就寄了掛號信到了內部報刊。
然後就沒他甚麼事情了,到時候要是發表,他就會得到訊息。
要是不成。
他就再換一家寄出去。
如果成了,就有大用處。
這天一天下午,宋宋晨光回到院裡。
剛走到垂花門那裡,忽然浮現出一張老臉。
著實把他給嚇了一跳。
等反應過來,這才發現是賈張氏。
“張大媽,你咋的突然就冒出來了。”
賈張氏這體格子真沒得說,院裡能熬過她的還真沒多少。
只見賈張氏張口就說:“哎喲喂,晨光,總算把你給等回來了,你可答應了教我家美玲踩縫紉機啊。”
她也不好去找秦淮茹,人也懷著孩子呢,可別在她家出了事情。
“忘不了,我先回去放飯盒,你去幫我打盆熱水來洗手,別太燙了。”
宋晨光說著就往家裡去了,李美玲懷上了以後,他發現賈張氏其實也挺會照顧人的。
就是懶了點。
年紀輕輕的就想著養老。
但賈張氏是真好養活,把一大媽熬走了,她居然還精神抖擻。
大結局的時候,還是滿臉紅光的大口吃著肉。
“你是真懶........”
賈張氏唸叨了一句,知道這小子打小就懶。
但這也好,如今分家住在院裡來了,老宋幫襯不到。
她家東旭升了正式工以後,以後的日子肯定比不過她們老賈家。
一會兒的功夫。
宋晨光放了飯盒出來後,就見賈張氏倒好了水在水池邊上等著他。
這事情可不多見,乾脆再洗把臉算了。
院裡大媽們看到這一幕徹底懵了,不由的指指點點起來。
連聾老太太都從易家出來看了好一會兒。
都有點不敢相信了。
只見宋晨光站在水池邊上,賈張氏正在擰著毛巾遞了過去。
這不是產生幻覺了吧?
宋晨光不緊不慢的洗了兩遍臉,就把毛巾丟在盆子裡。
這可把賈張氏急得不行,趕忙的幫著把毛巾搓了兩遍給晾曬起來。
這才拿著盆子說:“晨光,你可以去教美玲可吧,都快要到下班時間了。”
“走吧,不是我給你吹,我之前還在成衣店跟裁縫學過。”
宋晨光吹噓了一句,又說:“張大媽,等你兒媳婦學會了,高低要先給你做一身新衣服,到時候你穿出來,附近衚衕人誰不羨慕你家娶了個手巧的兒媳婦。
這院裡,就咱們倆家有哦縫紉機,都是上層住戶,就得互相幫襯著,這樣才能過好日子。”
宋晨光碎碎念著,賈張氏做的布鞋穿著是真舒服。
“對,你這話說的沒毛病,別看你賈叔走的早,但我們家還是上層住戶,不比你一大爺差。”
賈張氏想保住賈家的榮譽,就是自己個不願意行動,全指望兒子。
“這我肯定知道,咱賈叔本事大著呢。”
宋晨光隨口說了一句,要說老賈最大的本事就是奉獻了自己一生養了賈張氏這一身肉。
兩人聊了兩句就進了賈家。
“美玲,快來,我把晨光給請我來了。”
賈張氏進屋後就叫喊了一聲,然後就去幫著倒水,這是真會照顧人,就是懶了。
“來了。”
李美玲見到宋晨光來了,心裡是真高興。
“晨光,來先喝杯水。”
賈張氏麻溜的就幫著給倒了水。
宋晨光拿著杯子,又見李美玲已經拉開了凳子,在縫紉機邊上候著了。
這個......想想,他東旭兄弟在家裡也沒這麼好的待遇吧?
宋晨光慢吞吞的喝了口熱水。
剛燒開的水不能大口喝,這是經過科學研究證明過的。
“賈張氏,你家賣了腳踏車留著縫紉機是對的,以後光做新衣服就能把錢給省回來.......”
他是真用心教了起來,要是李美玲肯用心學,哪怕是賈張氏太坑了。
學會兒了這門技術,以後也過不了苦日子。
幫人做一件短袖都可以收六毛錢,秋冬款就更貴了。
也沒啥成本的。
很快一個小時就過去了。
李美玲已經能改尿片了,就是手腳有時候還配合不好,會卡線頭。
宋晨光看了看就有底了,李美玲不如秦淮茹聰明,想想也對,他媳婦妥妥的家務能手,他稍微開導,就能學會縫紉機。
賈傢伙食太差,晚上就不在這裡蹭飯了,正打算回家的時候。
忽然想到了甚麼,就問:“賈張氏,老許家辦酒,請了你們家沒有?”
賈張氏露著笑容,可聽到這裡立馬就僵住了,嚷嚷著就說:“咋沒請,他老許家還有臉來,上回我家東旭娶媳婦,都到了中院都不進來,我也不去他老許家。”
她想著就來氣,拋開事實不談,怎麼著也得給隨禮吧!
“張大媽,你這想法就不對了,你家請了老許家,他不來,說明老許家不道德,人品不行。
但是你不去的話,還以為你家窮呢。
我覺得你可以早早的去佔好桌子,他老許要是找麻煩,你就說一大爺會幫著你家給隨禮。
去狠狠的吃一頓,吃不下了就打包,老許家倆口子都搬出去了,你還怕得罪?”
宋晨光心想,等到了那一天可得擦亮了眼睛,千萬不能跟賈張氏坐一張桌子。
“哎喲,你小子懶是懶了點,但腦瓜子真沒得說,我得去吃回來,不然還真以為賈家沒錢過日子。”
賈張氏立馬就想到了關鍵,她家賣了腳踏車,這要是再不去喝酒,還真以為家裡受窮。
那還怎麼保住上層住戶的榮耀。
“這可是你自己想到的法子啊,行了,你讓美玲好好在家裡練習,要是有甚麼不懂的再來找我幫忙,兄弟媳婦是真不錯,能幹........”
不等賈張氏反應,宋晨光說完就撤了,先回家把飯給吃了。
轉眼又到了第二天下午。
閻埠貴從學校回來,就見到了四合院門口停著兩輛驢車。
有工人正忙著卸貨。
宋晨光站在一旁抽菸。
“晨光,你買這麼多糧食?”
閻埠貴看出了車上放的是白麵。
“三大爺,不是我買,是老何店裡要備貨,那邊場地不夠,就讓我幫著放院裡來。”
宋晨光想著,自己吃的糧食攢夠了,索性就幫著飯店備點糧食。
到時候等糧票出來,也不會影響店裡做生意。
“哎喲,這備的太多了吧.........”
閻埠貴扶著腳踏車,後座上還放著幾本課本,在搭配著眼鏡,一看就是教書先生。
“也沒多少,總共二十袋,兩千斤吧。”
宋晨光也沒瞎說,兩千斤真不多。
“哎喲喂,這還不多啊。”
閻埠貴咂舌,腦子裡面一過,就給算出了價錢,老何家這得有多少家底了啊。
忽然想到了宋晨光在街道上班,趕忙又問:“誒,晨光,是不是有啥風聲啊,咋的突然就備這麼多貨?”
“沒啥風聲,就是正常備貨,老何家賺到了錢,怕亂花了,就把錢都壓在貨上面,到時候賣了就是錢。”
宋晨光思索了下,還是說:“不過倒是有點小道訊息,後面啊,糧食可能會緊缺一陣子,特別是白麵,上面也不是那麼充裕。”
“晨光,白麵緊缺一陣子也是正常的,前邊剛過年,又還是春節,各家各戶都要吃白麵。
等過陣子就好了,平時哪捨得全吃白麵,得摻和著吃。”
閻埠貴覺得白麵緊缺對他家沒影響,一個月也吃不上幾回。
“得嘞,三大爺,你是會算計的。”
宋晨光也不好多說,不過,很快價格就會告知市場。
忽然秦淮茹從中院走了出來。
“哥,六袋白麵都放好了........”
秦淮茹有些心疼,雖然每天都要吃,可一次買的太多了,吃雜糧的機會都不給他。
“嗯,好的。”
宋晨光笑著點了點頭,他家又儲備了六袋子糧食。
他心裡明白,之所以購買這麼多糧食,並不是因為擔心糧食價格上漲或者會出現糧食短缺的情況。
畢竟,糧票還沒有那麼快發行呢。
實際上,他購買這些糧食完全是為了自家的日常食用。
主要是正好送糧食到院裡,所以他就順便給自己家多買了一些,攢起來慢慢吃。
這時,閻埠貴湊過來,好奇地問道:“晨光啊,你這一下子買了六百斤糧食屯著,可真是不少啊!”
閻埠貴一邊說著,一邊還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這可是小一百塊錢了啊!
在他看來,宋晨光這是不知道要攢錢過日子。
以後要是老宋不幫襯,這小子怕是要過苦日子。
宋晨光解釋了一句,說:“三大爺,我這也是沒辦法啊,等過了年,淮茹她家裡人都要進城來,到時候人多了,糧食消耗肯定也大。我這不提前準備著點,免得到時候不夠吃啊。”
對於老秦家人進城這件事,宋晨光覺得沒有必要隱瞞。畢竟,以後還得佔著他們的定量呢。
兩人閒聊了幾句後,工人們已經把車上的糧食全部搬完了,並按照要求,送到了北屋。
宋晨光見狀,也跟著回到了中院。
而閻埠貴則把腳踏車推到了中院,這車才買過來才騎了不到一個月,真是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