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緊跟著城裡的爆竹聲此起彼伏,這就是年味啊。
多少人在睡夢中被吵醒了,都不禁在心裡唸叨著,過年咯。
宋晨光見爆竹炸完,跟著就說:“傻柱,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去歇著吧,明天就不搭夥了。”
他明天沒打算湊一塊兒吃喝,從小黃莊回來,打算去逛逛,正好帶著媳婦下館子去。
整天吃何大清做的飯也有點膩了,也得適當的換換口味。
“好嘞..........”
放完了爆竹,隨後住戶們沒有多待,都返回了院裡,不光天冷,熬到後半夜也困了。
宋晨光回到家裡的時候,見秦淮茹披著衣服在攏火,這也是用爐子的壞處。
但是,也感覺如今的煤球感覺就是沒後世的好燒。
“行了,淮茹,別忙活了,抱著睡覺就不冷了。”
他說著就上了床,新年的第一炮來了。
半日後。
宋晨光就摟著媳婦睡去了。
但沒多久,外面的爆竹聲又把他給吵醒了。
此起彼伏,一晚上不知道吵醒了多少次。
這總算到了第二天早晨。
“淮茹,天怎麼這麼冷啊。”
宋晨光醒來掀開被子就感覺到了涼。
“後半夜下了大雪,改天我在學學怎麼攏火,不能總半夜起來放煤球,那得多浪費。”
秦淮茹對這手藝是真不在行,也沒辦法,農村沒這條件,哪能用得起煤球取暖,全靠多穿點硬扛。
“行吧,今天就算了,初一呢.......”
他打算就比較懶,對這門手藝也不在行,但腦瓜子聰明,原理還是懂的。
就是要在爐子上抹一層溼煤粉,也就是封火。
然後再留氣孔,這樣爐子就能堅持到天亮,不然,要是半夜不起來加煤球,就得熄火。
這也就是煤球上火慢,但燃燒起來了,溫度就高,嘩啦啦的就給燒沒了。
今天初一就算了,改天再教練秦淮茹。
“誒。”
秦淮茹點點頭,然後就過來幫著男人穿衣服。
又說:“早飯做好了,等吃了咱們就先回趟小黃莊給爸媽拜年。”
“哎喲,初一呢,你還這麼勤快,還真是閒不下來。”
宋晨光想著,初一這天能不幹活就不幹了,因為這天越累,也就這一整年都沒清閒。
“哥,我就是勞碌命,但跟著你能過好日子。”
秦淮茹覺得幹這點活沒甚麼,現在吃好穿好,住的也好,也攢了家底,要是以前在農村哪裡敢這麼想。
“得嘞,這就吃早飯去,中午晚上就算了,我們都到外面去吃,明天回秦家村去。”
按照他們這裡的習俗,初一隻能鄰里,家門,父母家拜年。
老丈人家要等到初二,還有些地方特別講究,就是嫁出去的女兒,年三十,跟初一回去了,都不給進家門。
“都到外面吃啊,哥,太費錢了,中午在外面吃一頓就成了,晚上回來我給做飯。”
秦淮茹見家裡有肉有蛋,都是昨天從婆婆那裡提回來的,這都是沒花錢的,哪能到外面,讓別人把錢給賺了。
“得,你聽我的就成了........”
宋晨光穿戴好了,秦淮茹可以提意見,但家裡只能是他做主。
隨後就端著盆子到院裡洗漱了,就坐在桌旁喝起了粥。
京城這邊主要吃的是麵食,大米一般是用來熬粥的,吃乾飯的比較少。
“晨光,你起來了嗎?”
屋外,突然響起了三大媽的聲音。
“起來了,吃早飯了。”
這年月的通訊就是好,吼一嗓子就能溝通,完全不費甚麼。
但就是訊號不太好,隨後他就掀開簾子到了外面,又說:‘三大媽,你這麼早!’
“還早啊,晨光,我還說你三大爺不在家.........”
“不是!”
宋晨光麻了,趕忙打斷三大媽的話,趕忙說:“三大媽,你找我有事啊?”
宋晨光有點慌,三大爺在不在家跟他有關係麼?
好吧,主要是院裡的大媽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最後吃虧的也還是他!
“沒啥事情,這不今天要分花生瓜子麼,我來過來幫忙。”
三大媽還不死心,想趁機多抓幾把。
“不用了,等會兒我還要去我爸媽那裡,等到了時間我回來,讓仨大爺一起分。”
宋晨光看出來了三大媽這點花花腸子,完全不給機會,主要是到時候別算到他頭上了,影響人品呢。
“仨大爺一起分啊!那也挺好!”
三大媽失落了,頓了下只能又說:“晨光,你以後能多帶著解放一起多玩玩麼!”
她是突然想到了,過了年還要進老何的飯店學徒呢!
“改天吧,反正我就住在院裡,以後機會多得是!”
宋晨光說了句,隨後就回屋把早飯吃了,看著時間不早了。
就準備了個紅包讓秦淮茹揣著就去小黃莊去了。
“叮鈴鈴.......”
“是小叔回來了。”
林林聽到了動靜,率先從屋裡跑了出來,後面跟著宋母和大嫂。
見到宋晨光在院裡,就趕忙叫喊著:“小叔,新年快樂。”
“誒,新年快樂。”
宋晨光示意,讓秦淮茹把提前準備好的壓歲錢給了大侄子。
“謝謝小娘........”
林林拿著紅包高興的不行,小孩呢,過年最開心的時候,但是也就能高興一小會,因為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大人給收回去。
“晨光,淮茹,快到屋裡坐。”
宋母說著就趕忙把倆口子給請進了屋子。
花生瓜子,果脯等零嘴也端上了桌子。
這條件,一般家庭真比不了。
宋晨光聊了一陣就打算走了。
因為四合院的人還眼巴巴的等著花生瓜子呢。
可不能耽誤了時間。
臨走前。
宋母跟大嫂也把提前準備好的紅包遞給了秦淮茹,說:“淮茹,這是你到家裡的第一個年,都是規矩。”
“謝謝媽,謝謝大嫂。”
秦淮茹聽到規矩以後就不好拒絕了,隨後就把兩個紅包收了起來。
她也是維護老宋家,因為跟公婆犟可是會影響名聲的。
等到了九點,他倆口子就回去了。
前院裡,已經把四方桌擺放在了垂花門前面。
“宋晨光回來了。”
“哎喲,總算回來了啊,快回去把花生瓜子提出來吧,大家都等著了。”
“凳子就別搬了,給你準備好了,我去幫你提吧。”
一會兒後,宋晨光就提著兩個袋子回來了,當然住戶們也幫著提。
好幾十斤呢。
“一大爺,東西都在這裡,我先倒出來。”
他說著就把花生瓜子,還有核桃都倒在了桌子上,冒著尖呢。
“花生就一個味道,炒的五香花生,瓜子這是原味的,那是五香的,核桃是薄皮的,都是好東西。”
易中海看了看冒尖的花生瓜子,又看了看眾人,他是真高興。
隨後就叫喊著說:“那大夥兒看著拿,能吃多少拿多少,但有一點,大夥兒不能光想著自己個,都往兜裡揣啊........”
這話音還沒落下呢,住戶們已經迫不及待了,都紛紛上前抓了起來。
宋晨光也抓了一把,就坐在邊上聊八卦,吃花生瓜子費時間,這麼多,不得吃上半天。
傻柱捏了幾個核桃就湊到了宋晨光邊上,就說:“你說,我爸甚麼時候才能給我找個後媽啊。”
他這是又想找媳婦了。
“傻柱,你這話說的,要看怎麼想,找不找得到啊,得看需求,你爸就是奔著睡女人去的,只要達到了他的需求,別的都不在乎。”
宋晨光瞎扯著,大夥兒坐在一起,就是打發時間。
秦淮茹則在大媽群裡,反正都圍著四方桌打轉,各家各戶都出了錢,都想要吃回來了啊。
閻埠貴就坐在桌子旁,看著別人不能往兜裡揣,想吃就抓一把,吃完了再來。
他已經打定主意了,要堅持到最後。
“宋晨光,那你說找媳婦看甚麼啊?”
現在家裡賺了錢,他也到了年齡,想著找媳婦呢。
“當然是看長相啊,這是第一步,懂嗎,其他的都是虛的。”
宋晨光靠著走廊的柱子坐下,翹著二郎腿,新年第一天就該這樣悠閒。
“我也是這樣想的,就得看臉。”
傻柱靠著邊上,多問問,到時候就能找個跟秦姐一樣的媳婦。
宋晨光跟著又說:“看完臉,就看需求了,就跟我一樣,平時不愛幹活,就該找個顧家的。
這樣就能把家裡操持好了。
別的甚麼文化啊,家庭出身啊,都是虛的。”
宋晨光沒瞎說,他現在是過上了好日子,在家裡啥都不用幹。
頓了下,又說:“但賈東旭就不一樣了,他家裡窮,所以就把條件放到了第一位,想著以後媳婦孃家能幫襯。
但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又能幫襯多少。”
“對對對,那你幫我看看,我看中了臉以後,下一步需求是甚麼。”
傻柱也不明白要的是甚麼,就想跟宋晨光打聽打聽,人更靠譜,反正不能找老爹,問了也是讓他找寡婦。
“這看你心裡咋想的啊,找重點,你要為了面子就找個文化人。
那娶進來,大夥兒不得羨慕你,再不濟也得找個工作好的,別人也妒忌。
但是又回到了原點,要是臉看上了,其他方面的標準都可以降低。
就跟你老爹一樣,他就是先看臉,然後是寡婦,其他要求都沒事。
還有許大茂,他也是先看臉,然後找了個條件好的,他是想看著物件,往後在事業上給他幫助,但生活質量上就降低了標準,以後家務活都落在他身上了。
但這事啊,還得你自己琢磨。”
宋晨光就把花生瓜子的殼丟在地上,今天初一不掃地,明天初二,他領著媳婦回鄉下去了。
“哦,我大概明白了,那我得好好選。”
傻柱明白了,首先他家有個飯店,不用家底好,工作的話也無所謂,所以就得是文化女青年,他發現自己的缺點就是讀書少。
“大茂。”
宋晨光招了招手,把許大茂給喊了過來。
“呃,來咯。”
許大茂狠狠的抓了一把瓜子,就一溜煙跑了過來。
“你過了年就辦酒席了,到時候打算辦多少桌啊。”
宋晨光讓傻柱往邊上挪一挪,讓許大茂坐在中間。
“當然是把院裡人都請了啊,昨晚我跟我爸算了算,大概有十五桌吧。”
許大茂也想把事辦的風風光光,還想放場小電影,最後給否定了,那天自己是新郎官呢,總不能還自己動手放電影吧。
“往後呢,我許姐他們就搬到老房子去住了,以後不能光想著自己,得把家裡的家務活都給承擔起來。”
宋晨光盯著,看看能不能讓許大茂直接省略中間放電影的歷程,直接去學廚師,這不就少走了幾十年的彎路。
“嗨,晨光,這大過年的,能不聊這個麼。”
許大茂看了眼傻柱,他也想賺大錢。
“那成,咱院裡幾個青年都有了物件,傻柱,你也多努努力。”
宋晨光伸手從許大茂手上抓了點瓜子,那邊桌子上是有,但哪有從別人手上的香。
“我不著急,慢慢找,得找個各方面都滿足自己需求的。”
宋晨光在院裡跟兄弟們聊了好一陣子,見快要到飯點了,就打算領著媳婦走了。
可忽然賈張氏又把他給截住了。
“晨光,你們要出去啊?”
“是啊,過年也沒啥事情打算出去逛逛,我東旭呢?”
他這會兒左右看了看,還真沒見到他東旭兄弟。
賈張氏嘆了口氣,說:“哎,他們兩口子早就出去了,晨光,要不你中午就在我那裡去搭夥了!”
“搭夥就算了,你有啥事情就說吧?”
他琢磨著,大年初一的,又沒見到賈東旭,他倆口子肯定是又出去吃獨食去了。
果然,賈張氏直接就說:“晨光,我想託你再去說說東旭........”
“嗨,這大年初一的,我說啥啊,沒準人就是出去逛逛了!”
宋晨光說玩就趕緊溜了,大過年的,就不給人制造家庭矛盾了。
“哎!”
賈張氏嘆了口氣,隨後就回到屋裡,拉開床底的櫃子。
幸好她藏了一手,沒有把家底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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