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飯後,何雨水乖巧地幫著秦淮茹收拾好了碗筷。
就在這時,宋晨光叫住了小丫頭。
“雨水,你的成績還有待提高呢,正好現在放假了,我來給你輔導一下吧。”
宋晨光一臉認真地說道,“你要努力學習,爭取考上一個好大學哦……”
他本來想說讓何雨水考上大學,將來為他家爭光。
但話到嘴邊,又覺得這樣說不太合適。
“晨光哥,我考大學啊?”
何雨水眨著一雙大眼睛,一臉迷茫地看著宋晨光。
顯然她還不太明白大學是甚麼概念。
“是啊,你就考京城的大學吧,離家近,多方便啊!”
宋晨光笑了笑,解釋說,“而且我跟你說,大學生可是特別吃香的呢,一畢業就能當幹部,多好啊!”
說到這裡,宋晨光不禁有些感慨,“我啊,就是沒趕上好時候,那時候外面太亂了,根本沒辦法安心讀書。”
其實,宋晨光上學的時候,基本都是趴在課桌上睡覺。
老師講的課他壓根兒就沒聽進去多少。
“嗯,晨光哥,那我考大學,到時候跟你一樣當幹部。”
何雨水立了個目標,但小孩子就是這樣,說不定過幾天就給忘記了。
“那好,到時候有不懂的就過來問我。”
他特別擅長外語,穿越前就經常在某山莊學習。
正好秦淮茹懷上了,先拿何雨水練練手,學習下怎麼教孩子怎麼寫作業。
主要是這方面不能指望秦淮茹,太容易教廢了。
倒是還有個更小的秦京茹,也可以練練手,就是老秦家人好像都沒有上學的天賦。
何雨水倒是還行,小學到高中都沒復過讀,也沒留過級,在班上也屬於中等偏上的那種。
人能考上高中,再努努力,沒準真能上大學。
再說了何大清沒跑路,性格還沒成型,在紅星照耀下,肯定能學好。
趁著現在時間還早,他就讓何雨水把課本拿出來,連帶著秦淮茹一起教了。
“晨光哥,你真厲害。”
何雨水滿臉的崇拜,覺得比她老師教的還好,很多一懂半懂的問題,晨光哥稍微一講,她就聽明白了。
“嗨,你要這樣說的話,估計你們老師也就三大爺那水平。”
宋晨光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這個不吹牛。
“晨光,你在家嗎?”
突然聽到屋外傳來賈東旭的呼喊聲。
“在家呢,東旭,你有啥事啊?”
宋晨光回應了一聲,就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然而,當他看到站在門口的賈東旭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賈東旭身上穿著一件與傻柱同款的衣服,這讓宋晨光驚訝到了。
“看看,我買了新衣服,跟傻柱那件一模一樣……”
賈東旭滿臉的笑容
宋晨光看了看,心裡暗自嘀咕:他怎麼也想不到,賈東旭竟然也買了一件與傻柱相同的衣服。
賈東旭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宋晨光的異樣。
他繼續滔滔不絕地嘚瑟起自己買衣服的經歷。
他週二去百貨商店的時候,這件衣服已經缺貨了。
但他不死心,今天一大早就又跑去了商店,終於如願地買到了這件衣服。
“東旭兄弟,你可以啊,腳踏車是賣對了。”
宋晨光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咋的就不知道長記性啊。
這要是不攢點錢,以後怕是要走上老路了。
“甚麼對不對的,過年了,不得穿新衣服。”
賈東旭咧嘴笑著,不自覺朝著屋內看。
他穿的比傻柱好看,傻柱跟宋晨光差不多。
那他不把宋晨光給比下去了。
也就秦淮茹沒出來,不然肯定得後悔當初選錯了男人。
“得,你快去院裡轉悠吧,讓大夥兒都羨慕羨慕,特別是三大爺那裡,他買腳踏車可是壓了你的價錢。”
宋晨光壓低了聲音,小心隔牆有耳,不能讓人聽去了,他可是從來不背後說人閒話。
“是啊,他也好意思,就一把鹹菜,他竟然要收我五塊錢。”
賈東旭說著這事,心裡啊,就跟針紮了一樣,但也就怨自己手欠,以後啊,要順絕對不能順鹹菜,太不划算了。
“誰說不是,不說了,你快去看看三大爺在院裡沒。”
宋晨光也不多說了,他知道賈東旭就是過來嘚瑟他的新衣服。
“明白了。”
賈東旭一溜煙就去了前院,就在西廂房門口晃悠,時不時的還咳嗽兩聲。
他是把腳踏車賣了,工資也只有二十二,但穿上了新衣服,就等於過上了好日子。
明年夏天就能轉正,到時候就能領二十七塊塊五的工資。
那不得把院子裡面的住戶都給比下去。
“哎喲,賈東旭,你這還沒到過年就穿新衣服啊?”
閻埠貴聽到了動靜就從屋內出來了,院裡還曬著鹹菜,可不能在讓賈東旭偷去了。
腳踏車都賣了,縫紉機擺在家裡沒人看得到,賈家沒啥好算計的。
沒想到一出來,就見到賈東旭穿著新衣服。
想想,二手衣服也挺不錯的。
“三大爺,明天就是除夕呢,提前一天穿不礙事,我媳婦還買了件呢子大衣呢。”
賈東旭胸前也別了一支鋼筆,還是上學那會兒老爹給他買的,就是時間放長了有點漏墨水。
但只要不加墨水就沒事了。
“哎喲,你們家就不過日子了啊,這才剛賣的腳踏車........”
閻埠貴眼紅的不行,只能挑人不高興的說。
“腳踏車賣了咋了,往後我還買,買更好的。”
賈東旭沒放在心裡,他才二十出頭,莫欺少年窮。
“賈東旭,我聽說老何家一月賺好幾百塊錢呢,傻柱的日子是好過了。”
閻埠貴又提了傻柱,這不就把你給比下去了麼。
“傻柱哪有錢,都被何叔管走了,不像我,結了婚自己個攢家底........”
賈東旭說完就走了,三大爺專挑他不喜歡聽的講,聊不下去。
“你小子,以後有苦日子過.......”
閻埠貴唸叨了一遍十三字箴言,可忽然一琢磨,不會是賈家在老何那裡佔到便宜了吧,不然賈東旭怎麼捨得買衣服。
這不能夠吧。
宋晨光也佔了何家的朋友,哎喲,怎麼就落下了他們家?
...........
等到夜裡。
等住戶們都忙活清楚以後,大家都搬著板凳到前院集中開大會了。
不過照例,小孩子可以不參加。
宋晨光領著媳婦坐在前排,就穿著平時的衣服,但他從小家庭條件就好,衣服都挺不錯的。
在看對面,賈東旭跟李美玲坐在一條板凳上,一個全新的呢子大衣,一個穿著新棉衣,看著表面光鮮,其實家底空虛。
因為賈張氏這會兒一身舊棉衣。
外面還套著一件無袖子的馬甲,因為怕冷,裡面還穿了不少衣服,一身的臃腫,這不是窮是甚麼。
一臉面癱的何大清,還有混不吝的傻柱就坐在他邊上,倒是都穿了新衣服,還穿上了皮鞋。
其餘各家,閻埠貴一件黑色的棉襖,袖子有點長,可以把手插進舅子面。
但看這衣服的成色,有可能是祖上傳下來的。
閻解成也是一身臃腫,大概是穿了老爹淘汰下來的舊衣服。
劉海中倒是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裡面帶毛的那種。
老許家都來了,他家條件在院裡也屬於上層住戶,許大茂還穿上了新棉衣。
基本看穿著,就能大概判斷出大夥兒的條件,三大爺除外,這老小子到底有多少錢,在院裡就是個迷。
“咳咳.......”
劉海中咳嗽兩聲,示意大夥兒安靜,他要開始講話了。
“大夥兒都有了,今天這場大會是今年最後一場,以後也將成為我們院裡的傳統,今年平平安安的過完了,春節期間大夥兒要落實防火........”
劉海中瞎講了一番,祖上是上東那邊遷移過來的。
沒別的追求,就想著有朝一日能成為幹部。
“咳咳,我也講兩句........”
等劉海中話音落下,易中海趁機把話給接了過去。
“今年我們院裡添了兩個新人,宋晨光家的秦淮茹,還有賈東旭家的李美玲.........”
易中海講到這裡,大家很自然的都看向秦淮茹跟李美玲,要是光看穿著,那肯定是李美玲更好。
但院裡人都知道,李美玲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秦淮茹可是可是新媳婦的典範,附近院裡誰不誇幾句,可是為四合院帶來榮光的。
“剛二大爺已經講了很多了,我再提一點,就上次賈東旭借錢出了點情況,這事以後不允許再發生,我們四合院是團結互愛的大家庭,做人..........”
這話一出,賈東旭臉色就不好看了,怎麼的還有提到他了啊。
賈東旭雖然難受,但也沒多說甚麼。
也不能說甚麼啊,院裡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了。
接著易中海又講了一陣,就轉而又說:“老閻,你還有甚麼要補充的麼。”
易中海把手攏在袖子裡面,天氣有點冷,就想著早點回家。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這事情他琢磨了好幾天了。
見機會來了,跟著就說:“我也說兩句吧,今年我們院裡添了倆新人,咱們院裡人可不少,男孩也挺多的,也就是後面還得跟著來人。
所以啊,我提議大夥兒湊一湊,買點花生瓜子甚麼的,在初一這天,大家坐在一起高興高興.........”
他想著,何大清開這麼大一飯店。
他沒佔到便宜,如今要過年了,不得混點好處。
但是話還剛說完,何大清就咋呼了起來。
“老閻,你是不是又要佔大夥兒便宜啊。”
何大清說話的時候面無表情,也沒別的,他就是一張面癱臉。
但還是能看出一臉的不樂意。
“老何,你先別說話,先聽聽大夥兒的意思。”
閻埠貴臉色難看,要不是現在何大清賺了錢。
過了年還想讓自己家老大去飯店學廚,不然他早就懟回去了。
許大茂聽後就不高興了,“三大爺,這天寒地凍,讓大夥兒湊錢不好吧?”
“許大茂,你爸都沒說話,你別搗亂。”
閻埠貴瞪了一眼許大茂,這小子從小就不學好,自己老爹都還沒發言,你瞎搗亂甚麼。
而許大茂卻不這麼認為,過了年老爹就搬去老房子。
以後他在院裡當家做主。
閻埠貴沒想到,這話還剛說完了,賈東旭忽然又唱反調了,大聲嚷嚷著,說:“三大爺,別人我不管,我們家就不參與了。”
賈東旭黑著臉,一把鹹菜坑他五塊錢,還想讓他湊錢,沒門。
“你就不參與啊,為啥啊。”
閻埠貴傻眼了,賈家咋的也不識抬舉啊。
“沒啥,就是不想參與。”
賈東旭就不想跟閻埠貴湊在一起,不讓佔便宜。
“我家也不參與。”
傻柱看了看邊上的老爹,跟著也開口了。
一點花生瓜子他看不上,家裡有花生,瓜子他不喜歡吃,他喜歡吃核桃,聽說能補腦子,現在家裡有錢了,下回就讓老爹買點回來給他補補。
易中海見情況不對,趕忙說:“老閻說的這建議啊,我倒是覺得是好事,大夥兒坐在一起說說話,孩子們一起玩耍,多熱鬧啊。”
他家就倆口人,要是大家不坐在一起的話,也只有去跟後院聾老太太那裡一起過。
沒孩子的人坐在一起聊天,不會扯到傷心事上面。
頓了一下,易中海然後轉頭看向晨光,問道:“晨光,你對此事有何看法呢?”
他顯然沒有想到,易中海會突然詢問自己的。
“問我啊?”
略微思考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俗話說得好,初一如果沒有開好頭,那麼這一整年恐怕都不會順心如意。
雖然這並沒有甚麼科學依據,但大家都希望能討個好彩頭。
所以呢,我覺得大家聚在一起開開心心的,也挺好的。
不過呢,就怕事情辦得不如意,到時候反而引起矛盾,畢竟大年初一的,誰也不想鬧得不愉快啊……”
宋晨光的這番話雖然說得有些模稜兩可。
但其實大家心裡都很清楚,之所以沒人願意湊到一起,主要是因為大家都知道,如果讓閻埠貴來操辦這件事,最後的結果肯定會讓人心裡不痛快。
所以,與其這樣,還不如干脆不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