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從他媳婦那裡拿到錢了以後,連帶著身上的,湊了五塊錢出來。
“賈東旭,你鬆手啊。”
許大茂用了點力氣才把錢從賈東旭手上給拿扯過來。
這錢到了他手上,就算他老爹來了也不可能再交出去。
閻埠貴這個時候趕忙開口說:“賈東旭,我家丟的那點鹹菜是不是你那偷走的。”
“三大爺,你別瞎說,這事情跟我沒關係,我就不愛吃這玩意。”
賈東旭麻了,他怎麼幹點啥事情,大家一猜就給猜中了。
“那好,賈東旭,你是有可能不喜歡吃鹹菜。
但是你家沒錢了,沒得吃了,還管愛吃不愛吃。”
閻埠貴已經確定了,賈東旭沒錢了,他家的鹹菜就是這小子給拿的。
院裡眾人也看出來了,指定是賈東旭拿的鹹菜。
因為要是有家底,誰家有勇氣去吃老閻家的東西。
“我有錢,說了都存起來了。”
賈東旭頭皮發麻,怎麼這事情還過不去了是吧。
閻埠貴抓住了機會,趕忙說:“那好,你說你存起來了,那你把存單拿出來看看。”
“東旭,快拿出來吧,媽不要你這錢,給大夥兒看看就成。”
賈張氏也慌了神,那點家底可是她攢了大半輩子的啊。
“媽,回家我就給你看。”
賈東旭看了眼老孃,這也太不懂事了,跟著瞎起鬨甚麼!
“那回家,你一定要把錢給我看啊。”
賈張氏都有點崩潰了。
“我肯定給。”
賈東旭就想早點把這事過去了。
“賈東旭,這可不成,你要是不拿出來給大夥兒看看你有錢,那借錢不還的事情就得出去好好說道說道。”
閻埠貴也明白,賈東旭現在已經是道德敗壞了,以後肯定沒人敢把錢借給他。
但偷了他家鹹菜這事也不小。
“老閻說的對,賈東旭,你現在拿出來給大夥兒看看,然後交給你媽保管,這事才算過去。,”
老許也聲援起來,今晚閻埠貴跟他是一夥的,再說了,他也想看到賈家倒黴。
“我.......”
賈東旭懵了,是真拿不出錢了啊。
“淮茹,看到了吧,有多少錢就辦多少事情,手裡的錢不能全花了,就算再有錢也得攢錢過日子。”
宋晨光低聲跟媳婦唸叨了幾句,但不是說教,秦淮茹持家這方面真沒得說。
“哥,我都攢著呢,沒咋花錢,都攢著以後養孩子。”
秦淮茹確實沒花錢,也沒花錢的地方,平時男人都給買回來了。
“那好,你先攢著,到時候我給你存到銀行去,還能吃利益。”
在他這就不存在錢不夠花的問題。
就算真沒錢了,家裡還有爸媽。
實在不行,院裡不是還有這麼多長輩麼。
賈東旭一時間又陷入了僵局。
大夥兒也議論紛紛起來。
“賈東旭肯定沒錢了,要不然早就拿出來證明了。”
“誰說不是,他要是還有錢,怎麼可能承認借了許大茂的錢。”
“是啊,我聽許大茂說,他買了腳踏車以後就帶飯盒去上班。”
“這麼說還真是,我之前就見他出門的時候慌忙的往挎包裡塞飯盒。”
賈東旭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說:“我自己的錢憑甚麼拿出來看啊。”
頓了下轉而又說:“媽,往後我給你加一塊錢養老,給拿三塊錢。”
“東旭,說話算話啊.......”
賈東旭紅著眼眶,她知道了,家底已經沒了。
可就是不敢去承認。
“媽,我不騙你,肯定給你拿三塊錢。”
賈東旭崩潰了,就想找棵小樹打上幾拳頭。
原本想著下個月就把老孃的養老錢給停了,誰知道還得搭上一塊錢。
都怨許大茂這個小人,讓他虧大發了。
“行了,賈家有錢沒錢,都是他們的家事,我們把許大茂借錢的事情說清楚了就行。”
易中海實在看不下去了,出聲打了個圓場,頓了下,轉而又說:“東旭,念你是初犯,這事就這麼算了,希望你好好改成,以後還做好孩子.........”
一陣過後,易中海總算是說教完了。
這時閻埠貴還想說些甚麼,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散了,散了啊。”
“都回去歇著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住戶們都是湊熱鬧來的,錢還了,事情也搞清楚了。
至於賈家還有沒有家底,他們也就當個笑話看。
就是以後都得上點心,千萬不能給賈家借錢。
那是會被賴賬的。
今天許大茂能要回來錢也是運氣好。
宋晨光沒當回事,大會結束後就領著媳婦回去洗漱歇著了。
而賈家屋內。
三人坐在飯桌旁,氣氛低沉。
“東旭,你說說吧........”
賈張氏知道家底基本沒了,可還是不願意相信。
“媽,還有甚麼好說的啊,家底還在,我們家的日子能過下去,也不會少了你的養老錢。”
在大會上鬧成這樣了,養老錢只能以後再去想別的辦法從老孃這裡扣下來。
“那好,歇著吧。”
賈張氏也不好總鬧,兒媳婦剛懷上,別影響了大孫子。
可是李美玲卻是還有話說,等收拾清楚了,到了炕上,才小聲說:“東旭,我這兒沒錢了,這個月還缺糧食,起碼還得買三四十斤棒子麵。”
“媳婦,你放心吧,我會有個辦法的。”
賈東旭躺在炕上閉著眼,可就是沒辦法睡著,娶了媳婦後,日子怎麼就過成這樣了
日子一天天的就這麼過去了。
轉眼間又過去了十幾天。
元旦馬上來臨,也就是快到一九五二年。
宋晨光的《母豬產後護理》還沒有搞定,也就還有些品種的豬還沒拍到照片。
既然打算完成這麼本專業的書,肯定要做足了。
像各個品種的豬該有的資料都得有,不然怎麼教大家怎麼高產養豬。
可是眼看就要到元旦了,也只能先擱置了。
這天是週一,蜀香樓晚上歇業了。
因為區委召開了相關會議,要聽取各方的意見,所以乾脆就歇業一晚上。
“你好,請問這裡是南鑼鼓巷的三進大院是吧?”
“就是這,你找誰啊........”
三大媽正在院裡溜孩子,忽然就見到一個大姐提著飯盒進來了。
“我是在飯店幹活的,是給你們院裡送飯盒的,找中院宋晨光。”
說話的是飯店服務員大姐,這個時候,宋晨光跟何大清還在店裡。
所以讓大姐特意幫著跑一趟。
“哎喲,你是老何店裡的啊,這是送飯盒吧。”
三大媽看著幾個飯盒,宋晨光家今天晚上是得吃美了。
“是啊,麻煩給指一下中院怎麼走。”
三大媽愣了下,才給人指了路。
等大姐到了中院去。
她才搖搖頭嘀咕了起來,“這才叫過日子啊,老何每天都好吃好喝的,還給隔壁宋家帶飯盒,是要賺大發了......”
說完趕忙把家裡的鹹菜收進了屋子裡面。
這才到中院去湊熱鬧去了,這是今年春天的,可不能再丟了。
大姐到了中院就嚷嚷著:“宋晨光家媳婦在家裡嗎,我給送飯盒來了。”
“來了,來了.......”
秦淮茹從屋裡出來,見到個大姐提著個網兜。
“你是宋晨光媳婦吧,你男人讓我把飯盒送回來,他們要晚會兒才回來。”
大姐認識秦淮茹的,是收錢那小夥子的姐姐,經常帶人到飯店消費那人的媳婦。
“誒,謝謝你了......”
秦淮茹接過飯盒,滿臉都是笑容,這飯店開的值。
有人專門炒菜,還就要成本價。
比自己炒菜還划算,最起碼煤球是省下來了。
院裡有不少人在湊熱鬧,賈張氏也在其中,愣是說不出的羨慕。
每天都有飯盒,她是見識到了甚麼叫過日子。
只能陰陽怪氣的說:“我說宋晨光也太不厚道了吧,人老何開店,哪能天天吃人的飯盒,一個月都得花不少錢。”
她家裡的糧袋子已經見底了,也只能把希望寄託在何大清這裡。
不過她已經有了辦法!
“賈張氏,咱們羨慕不來,我前幾天問了一嘴巴,老何說了,雨水就稀罕在宋家一起過。
老何店裡每天生意都這麼好,他家肯定是要賺大發了,不差這點錢。”
三大媽就在前院,都堵老何幾回了,人不樂意讓他們家幫忙看雨水能有甚麼辦法。
“是啊,老何是不差錢,我上次碰到崔媒婆,她說在幫著老何尋摸後媳婦呢。”
“這都不用打聽,老何一直有再找的想法,上次就差點跟寡婦跑了。”
“估計現在跑不了了,有這麼個賺錢的飯店,每天都能收不少現錢,誰捨得跑。”
賈張氏聽到這裡,趕忙打聽起來:“三大媽,老何一個月到底能賺多少錢啊。”
“多少,說出來能把你嚇死,上回我男人問他就說能有一百多,我看就他那店裡的生意,怎麼也得奔著兩百去。
我們院裡誰能賺這麼多錢,就算是老易也比不過,每天給宋晨光帶幾個飯盒對老何家沒影響。”
三大媽就想著,要是能把照顧雨水這個任務接過來。
那老閻家這輩子就跟著過好日子咯。
院裡大媽們還在閒聊著,就把秦淮茹拉上一起,反正別人拿了飯盒也不用做飯,混熟了,沒準以後能到宋家混點好處呢。
賈張氏心事重重的,就在邊上坐著,只有聊的甚麼也沒聽進去。
她這會兒也沒個人能商量,自己兒媳婦不行,她算計不過這院裡的人。
等等會兒也只能靠自己了。
“媽,晚上你真不吃啊.......”
李美玲很意外,她嫁到院裡也有段時間了,還是第一次聽到婆婆說沒胃口。
簡直是破天荒了。
“還吃啥啊,別人天天過好日子,我們家棒子麵都沒了。”
賈張氏最後把凳子放到家門口,就在這裡唉聲嘆氣起來,她都半個月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了。
“喲,雨水,你回來了啊.......”
忽然賈張氏趕忙起身把人給攔住。
總算把人給等到了。
“張大媽好。”
何雨水挎著個花布挎包,是何大清專門讓裁縫做的。
等她蹦蹦跳跳的回到四合院時,沒想到被賈張氏給碰到了,這可得給她嚇了一跳。
“雨水,你中午在學校食堂吃的飯吧,這會兒餓不餓,要不張大媽給你拿點吃的。”
賈張氏堆著笑容。
只要雨水跟傻柱改口叫了,那老何不就服服帖帖的往她家裡送飯盒。
“吃飽了,張大媽,我先回去寫作業去了。”
何雨水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還是趕緊溜了,拿出鑰匙就把門開啟了,然後就把門反鎖了。
賈張氏尷尬了,只能愣愣的站在那裡,也沒有生氣,小孩子嘛,多聊幾次就好了,關鍵是傻柱得接受她。
正想著,賈張氏忽然見到傻柱揹著手慢悠悠地走進了中院。
“柱子……”
賈張氏連忙開口,她心裡暗自琢磨著,以後再叫傻柱這個名字好像不太合適了。
“賈張氏,你叫我做甚麼?”
傻柱是提前回來了。
那是因為他老爹讓他先回來,說是還有事情要跟宋晨光見。
然而,讓傻柱沒有想到的是,。
剛走進中院,就碰到了賈張氏。
而且,賈張氏的臉上還掛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沒啥,柱子,你看你家也沒個女人收拾的,家裡的衣服肯定還沒洗吧?都拿出來,媽……不是,是張大媽給你洗了。”
賈張氏說話露著一臉溫柔地。
她心裡想著,自己這樣主動幫忙,傻柱肯定會對她心存感激的。
而且,這樣也能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說不定傻柱就會心甘情願地讓她當後媽呢。
可是,賈張氏完全沒有料到,傻柱在聽到她的話後,竟然像觸電一般打了個冷顫。
然後,他二話不說,轉身就像腳底抹油似的一溜煙跑掉了。
傻柱跑得飛快,彷彿身後有甚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趕他一樣。
然而,當他跑到北屋門口時,卻突然發現自己的手像被凍住了一樣,不停地哆嗦著,怎麼也打不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