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菊花抬起滿是淚花的臉,瞅了她一下。
見這個女娃雖然很面生,但她穿著得體,氣質不凡,像是一個城裡來的小幹部,頓時就像找到了救星一般,發出了撕心裂肺地哭訴:“閨女啊,大娘我這是遭了大難了啊!”
“都怪那個殺千刀的楊會計,她害我丈夫跟兒子全都被抓走了,還挑撥離間,讓我兩個閨女、女婿家破人亡,這日子沒法過了!”
“那些該死的鄰居也跳出來作妖,我的腿骨折了,剛長好一點,又被那個殺千刀的桂生她娘推了一把給摔斷了,嗚嗚……閨女啊,我真是命苦啊,都快被人欺負死了,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藍衣女子溫柔地笑笑:“嗯,大娘,你也太慘了吧!大冷天的你在地上躺著也不行,剛好我這會沒啥事,就先扶你回家吧!”
張菊花一臉感激地連連點頭:“好好,謝謝你閨女!這個世上還是好心人多,我們村裡那些白眼狼,全都該死!”
女子力氣不小,伸手插在張菊花的腋下,用力往上一扯,就把她攙扶起來。
張菊花在她幫助下,終於擺脫冰冷的地面,她激動的難以自制。
即使是如此狼狽,張菊花心氣還是很足,扭臉看向周邊那些看笑話的村民,咧嘴罵道:“你們這些沒良心的,瞪大狗眼看看,我張菊花不是沒人搭理的臭狗屎,看人家這麼有氣質的城裡娃都來幫我了!”
|“等著吧,老孃我的腿長好了,肯定跟你們這些白眼狼算賬!”
不過一向很雞賊的張菊花,也覺得這個扶她走路的女子有些不太對勁。
因為這個女子身上有股味道,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等兩人慢慢走進小衚衕裡時,張菊花好奇地問:“閨女,你叫啥名字,來我們大槐樹村幹嘛的?”
女子表情淡漠的回答:“叫我小花吧,大娘,我來你們村是走親戚的。”
張菊花頓時好奇地問:“走親戚?大槐樹村我誰都認識,不知道小花你跟誰家是親戚?”
這個女子是間諜殺手桃花,她微微一笑,露出一排雪白整齊的貝齒:“大娘,你的記性也太差了一點吧,我這親戚就是您啊!”
“咱們是親戚?我咋不知道呢!”張菊花一臉驚訝的仔仔細細打量一下桃花,確定自己不認識她。
桃花笑道:“呵呵,大娘,我是逗你玩的,不瞞你說,我其實是來尋仇的。”
“我剛聽你在罵,好像是那個叫做楊令儀的小會計害的你們家破人亡,正好我也被她害的不輕,就很同情你,這才想跟你攀這個親戚。”
張菊花頓時一臉的激動:“閨女,你是找楊令儀那個小賤人尋仇的?好啊好啊!簡直太好了!”
“好閨女,不就是認個親嘛,我答應了!只要你能弄死這個小賤人,你以後就是我的親閨女!”
桃花板起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叮囑:“噓,大娘,小聲點,小心隔牆有耳。我先扶你回你家,有啥事,咱們以後再慢慢聊。”
張菊花連忙閉嘴。
她這才發現,為啥覺得這個小花不對勁了。
這個女娃變臉速度太快。
笑起來還挺好看的,但只要板起臉來,那張白皙消瘦的臉上有種讓人害怕的冷意!
……
轉眼就是一個禮拜過去。
寒風呼嘯著吹過大地,氣溫下降不少,今天早上,地裡甚至出現一層薄霜。
這也意味著,嚴寒的天氣開始降臨。
村口的那個魚塘,在胡曼莉、蔣欣、梁英加入之後,終於趕在上凍之前完成全部清淤工作,只要把那條被大水沖壞的堤壩修起來,就可以開始蓄水了。
大槐樹村生產隊田地裡的勞動任務基本完成,開始把工作重心轉移到修整那個堤壩上面。
那條洪水衝出來的豁口足有三十多米寬,十多米深,甚至都把進村的大路路基沖走了一大塊。
要是不能及時填起來,不能蓄水養魚還是小事,若是以後再發大水,把這條入村道路給沖斷了,損失可就大了。
全村社員都忙活起來,把黑乎乎的泥土從幾百米外的高崗上挖出來,用騾車一車車運上大壩,倒進那個豁口裡。
不少壯勞力喊著整齊的號子,不斷抬起大石夯,把泥土一點點夯實。
熱烈的勞動氣氛感染著每個人,雖然大家的肚子都有些餓,身上的衣服很破舊,但幾乎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楊令儀站在大壩上,看著鄉親們乾的熱火朝天的,也被他們的勞動熱情給感染了,心情很是不錯。
心裡暗自打鼓,如果在自己的靈泉空間裡,自己搬運土方把這個豁口填上,可能只需要一兩個小時。
全村人這麼積極的幹活,只是為了來年年底能吃上一口魚肉。
而自己那口靈潭裡的魚兒多如牛毛,一年後全長大了,恐怕夠好幾個生產隊隨便吃。
那八百畝肥沃土地,半個月就能收一次,畝產量還能超過千斤。
更別提那些正瘋狂繁殖野蠻生長的耕牛跟野豬了。
綜合來計算,自己靈泉空間的生產能力,可能比一個幾萬人的公社還要恐怖!
想到這裡,楊令儀心中忍不住十分的自豪。
轟隆隆!
一輛解放車忽然慢慢順著山路開了過來。
這個時代的汽車非常罕見,正在大壩上忙碌的村民很好奇的看了過去。
楊令儀遠遠看到這輛卡車是紅星農場的,心中十分詫異。
她並沒有給牛解放打電話,他們農場怎麼就派車過來了?
何況以前來收牛,都是一來好幾輛卡車,這次進村的只有一輛解放車,難道農場那邊的父母有甚麼問題,牛解放電話裡不方便說,專門來通知自己的?
心裡有些發慌的楊令儀急忙迎了上去。
不大功夫,這輛解放卡車行駛到了楊令儀跟前。
車門開啟,愁雲滿面的牛解放跳下車,勉強擠出一副笑臉迎了上來:“小楊啊,正忙著呢?”
“這次我過來,是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跟一個壞訊息,不知道你想先聽哪個?”
好訊息跟壞訊息?
楊令儀一顆心懸了起來。
她生怕是自己家人出了問題,急忙問道:“牛場長,你先跟我說說壞訊息是甚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