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二魁如果不是腳上紮了一根釘子,段然不會這麼容易被李運程打敗。
但現實就是這麼殘酷,他右腳被廢了,手上還沒有武器,被手持撬棍的李運程給吊打了。
儘管他已經撐起雙臂保護著腦袋,但很快就被勢大力沉的撬棍敲斷了胳膊。
他腳上有傷,想跑又跑不掉,腦袋上接連直接被打了幾下,直接就開了瓢,血裡呼啦的往地上一倒,身體就抽搐起來了。
這個倒黴蛋,終究還是沒能逃過被李運程害死的命運。
不過背地裡暗害,變成了公然行兇,後果可謂是天差地別!
李運程之所以如此的喪心病狂,主要是朱黑子冤死的事情被楊令儀當眾捅出來,他早晚都要被拉去打靶,索性破罐子破摔!
反正早晚都是一死,臨死也要拉何二魁墊背!
何萬年一看何二魁被李運程打成了血葫蘆,簡直恨得目眥欲裂!
他用最大的聲音振臂一呼:“四營子村的老少爺們,何二魁被李運程給打死了!”
“他可是為了咱們生產隊的利益蹲過大牢的,今天咱們必須要幫他討回公道,把李運程這個殺人犯給往死裡打!”
四營子村的這些爺們,早就知道李運程不斷出入何二魁家裡,這貨跟宋東霞的姦情,幾乎都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只是礙於情面,沒人跟剛出獄的何二魁說這事。
今天被楊令儀當眾戳破這層窗戶紙之後,他們就很為何二魁感到悲哀。
這個為他們村蹲過大牢的好漢子,不應該被戴這麼大一頂綠帽子。
後來事情慢慢發酵,這些村民發現李運程綠了何二魁還不算完,竟然還想把他害死,謀奪他的死亡賠償金!
甚至為了實施這個計劃,已經在煤礦害死一個礦工!
一瞬間,他們對李運程這夥人的恨意幾乎到達了頂點!
現在更是親眼目睹李運程當眾行兇,把何二魁給打壞了,這還能忍?
這已經不是個人恩怨,直接上升到為民除害,打擊犯罪分子的層面上了!
因此何萬年話音還沒落地,早已按捺不住的四營子村民全都撲了上來,照著李運程等跟那幾個礦工就開打了!
李運程正想逃跑,就被紅了眼睛的四營子村村民給堵住了,他剛用撬棍砸翻一個攔路的,就被一隻勢大力沉的大腳踹在大腿上,腿彎一軟就跪在地上,緊接著拳頭跟腳掌就像是雨點般打來。
饒是他在煤礦裡鍛煉出了一身好身板,也無法擋住這種圍攻!
越到這個時候,李運程就越冷靜。
他左手護著腦袋,右手瘋狂揮舞著鋼撬棍,幾乎每一次打出去都有一個人慘叫著倒在地上。
很快他周圍這群漢子都被打退,抱著斷掉的胳膊跟大腿在地上慘叫著。
李運程趁機跳起來,揮舞著撬棍瘋狂叫囂:“弟兄們,朱黑子的事情一露,咱們遲早要被抓住打靶!”
“今天咱們想活著逃出去,必須給他們來點狠的了!”
“聽我號令,咱們跟他們拼了,誰敢攔路殺無赦!”
那幾個正在被村民們暴打的礦工聽到李運程的吼叫,猛地覺醒了。
既然打死朱黑子的事情已經案發,他們落在這些村民手中,早晚就是個死。
殺一人也是死,殺無數人也是死。
反正左右都是活不成了,還不如殺出一條血路逃出去,反倒還能苟活下去。
於是他們全都抽出袖管裡的鋼撬棍,狠下心腸,對著四面圍堵的村民就是一陣猛打!
這些短撬棍份量十足,敲在人身上,輕則皮開肉綻,重則骨斷筋裂!
四營子村的村民都是手無寸鐵,一時間被他們打倒了十好幾個,本來密密實實的包圍圈,頓時變得支離破碎。
但李運程等人的瘋狂反撲,更是激發了這些村民們的血性。
他們也不會傻傻的上去挨撬棍,而是一邊後撤,一邊尋找身邊能用的東西當作武器,用更猛烈的反擊打回去!
一時間,院子外的石塊、磚頭全被他們撿起來,朝著李運程等人砸去!
還有人找到了木棍跟竹竿,或刺或敲,拼命的朝著他們身上招呼!
李運程幾人的鋼撬棍雖然打人很疼,但畢竟只是短兵器,只要對方有所防備後跟他們拉開距離,就陷入了被動之中。
他們雖然拼命揮舞著撬想殺出一個突破口,但卻被雨點般的石頭跟磚塊,以及不時戳刺過來的棍子竹竿,給搞得叫苦不迭,根本無法逃走。
李運程接連被飛來的石頭砸了好幾下,額頭上破了幾個大洞,鮮血流下來,讓他看上去就像一隻厲鬼。
他只一看大勢不好,急忙扯著喉嚨大聲呼救:“老李叔,三大爺,你們哪裡去了?”
“都是一個村的老爺們,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啊!四營子村人欺人太甚,你們快過來幫忙啊!”
其實李運程這次過來,除了帶著幾個礦工,還帶來了十幾個至親族人。
但這些李家人明白李運程是殺人團伙的頭目後,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根本不可能幫他打架。
因此聽到人群中李運程那聲絕望的呼喊之後,這幫李姓族人穩如泰山,沒人出這個頭。
李運程親大哥李運發實在於心不忍,愁眉苦臉的嘆氣道:“嗨!運城快被這幫人給打死了,三大爺,要不咱們過去幫他一把?”
三大爺倒是明事理,猛地搖頭:“這小子欺男霸女、壞事做絕,就不是人造的,活該他被人打死!”
“今天老子在這裡盯著,誰都不許幫他,等他死了,就隨便找塊破地把他給埋了,不許他進祖墳!”
“就他乾的這些腌臢事,傳出去丟我們的人!以後就當我們老李家,就沒這號人!”
見他說的這麼狠,李運發無奈的搖頭嘆氣,也無話可說。
三大爺也不是不講義氣,但他一看地上已經躺了好幾個,就明白這次李運程這幾人是完了。
何況四營子村今天來的人是他們的好幾倍。
他們若是真過去幫忙,或許人沒救回來,還會被打死打殘,實在是得不償失。
跟這邊血腥打鬥格格不入的是,廣場一邊竟然鼓掌大笑。
張菊花換了一身乾衣服,剛被兩個閨女扶著走出小巷子,就看到這邊打的正熱鬧,頓時開心壞了!
這老妖婆咧開灰鬥一般的大嘴,笑得滿面紅光:“哈哈哈哈!這是打起來了嗎?打得好,打得好啊!”
“二魁,運城,都讓你們的人給我用力打,直接打死這個小賤人,我讓她拿水潑我,我讓她到處害人,我讓她害我斷了腿!”
“蒼天啊大地啊,你們總算是開眼了!我家掌櫃跟兩個兒子,全被這小賤貨給弄進去了,今天總算能出口惡氣啦!”
“早就該立立規矩了,我們本地人咋能被這種外來戶小知青騎在脖子上呢,最好是直接把小賤人直接打死打殘,丟出去餵狗!”
“哈哈哈哈,冬梅、東霞,你們麻利點,扶著我走的快點,老孃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這個小賤人被打成啥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