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令儀手起刀落,將這條魚腦袋剁了下來,它這時才像活過來一般,不停的撲騰著。
可惜沒了腦袋,再掙扎也只是徒勞,只堅持了一小會,就徹底不能動彈了。
楊令儀熟練的去鱗開膛,收拾著這條魚。
這條魚太大了,足有七八十斤,殺完後得到的純淨魚肉,也有四十多斤。
只做一道菜肯定不行,她索性就來個一魚多吃。
很快魚肉切好了,她用澱粉跟雞蛋清把魚肉抓好,再把蔥薑蒜末跟青紅辣椒也都剁碎。
柴火灶燒的正旺,她坐上大鐵鍋,倒上一些菜籽油。
等油熱了之後,先把蔥薑蒜末倒進去,呲啦爆響中,一股辛辣香味瀰漫開來。
她把切好的大塊魚肉倒進鍋裡,迅速煸炒起來。
不大功夫,一道噴香撲鼻的糟溜魚片就做好了!
這道糟溜魚片足足裝了四盤,她意念一動,這幾盤糟溜魚片就被她收進空間倉庫裡。
在這個空間倉庫裡,所有食物都會被鎖住溫度跟鮮度。
因此她做一次菜,就能舒舒服服的吃上四頓。
加下來,她把大鐵鍋刷洗一下,重新倒油,半個小時後,一道異香撲鼻的剁椒魚頭出鍋。
這個魚頭份量十足,可不是一頓能吃完的,被她分成四份收進空間,繼續做菜。
剩下的魚肉還有很多,她又做了糖醋鯉魚,跟鯉魚豆腐湯,做的量都很大,全被她分成四份,裝進空間。
還剩下十幾斤魚肉,乾脆趁著爐子的餘燼,全都做成了烤魚。
正好旁邊小煤球上煮的米飯也熟了,她搬出一張摺疊桌,把所有菜全都取出一份來,把這張不小的桌子擺的滿滿的。
楊令儀就著香噴噴的米飯,開始美滋滋的品嚐這些美食。
還別說,這種異形鯉魚做成的糟溜魚片嫩滑鮮香,咬上一口,只覺得一股奇異清香在唇齒間爆開,十分的美味。
剁椒魚頭也是上品,剁椒的辣味跟花椒的麻味,絲毫遮不住魚肉的鮮美,吃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糖醋鯉魚是酸甜口味的,幾乎每個女孩子都愛吃,楊令儀也不例外。
那道鯉魚豆腐湯則是另一種口感了,乳白色的湯汁醇厚,魚肉軟糯勁道。
那些烤魚也很棒,前世楊令儀為了做好燒烤,專門花重金請四九城著名大廚烤肉馮傳授了獨門絕技,這手燒烤的手藝在被她透過記憶帶到了這一世。
不管是調料的調配,還是烤制的火候,她都拿捏的恰到好處。
拿起一串滋滋冒油的烤魚,咬上一口,一股奇異的焦香讓人食指大動。
連著吃下幾串烤魚,再來一口魚肉豆腐湯,簡直是一種莫大的享受!
這頓飯,楊令儀吃的十分滿意。
就在她吃飽以後,黑玫瑰也帶著她,從一片密林上飛身而下,來到一片赤紅色的丘陵地帶。
“主人,我們到海豐縣地界了。接下來該往哪裡走?”
黑玫瑰忽然發出提示。
楊令儀看向大螢幕,發現那片丘陵遠處,有個小山村正在冒著縷縷炊煙。
於是就信手一指:“就去那個村子吧。”
“好的主人!”
黑玫瑰繼續飛速狂奔。
她變小以後力氣不減,但吃了腿短的虧,速度只有原來的一小半。
儘管如此,它極速狂奔之下,還是很難被人捕捉到身影。
偶爾撞見上山勞動的村民,他們也只是感覺眼前似乎有個灰影子閃了一下,就啥也看不到了。
不大功夫,黑玫瑰帶著楊令儀來到了這個小山村。
只見村口位置支起一口大鍋,大鍋下面的乾柴噼啪燃燒著,紅紅的火焰舔舐著鍋底,鍋裡的水裡咕嘟咕嘟冒著水泡,眼瞅著就要開鍋。
一群村民圍在一頭瘦弱的大牛身邊,正在議論紛紛。
“哎,你說根生叔這個飼養員到底是咋整的,咋把這牛喂的這麼瘦,就算是殺了也殺不了多少肉!”
“這事好像不能怪根生叔,公社的獸醫看過幾次了,說這牛的腸胃有大毛病,開了幾次藥也治不好。不信你看根生叔養的別的牛,全都膘肥體壯的,任誰都挑不出毛病!”
“咦,都要殺牛了,根生叔咋沒過來?”
“嗨嗨,根生叔去跟隊長吵架去了,隊長非說他把這頭牛養廢了,要扣他工分,根生叔不願意,正在生產隊鬧呢。”
“剛剛我也去看熱鬧了,隊長的意思是可以不扣工分,但生產隊買牛犢的50塊錢,必須要根生叔補上。根生叔辛辛苦苦養了這牛一年多,最後還要倒賠50塊錢,哪裡肯幹,就跟隊長吵起來了。”
“要我說,把這頭病牛送到屠宰廠賣了 ,把買牛犢的錢淘換出來不就妥了?”
“你以為別人都是傻子啊,就你能?根生叔早就拉著這頭牛去屠宰廠問了,人家說這牛殺不了多少肉,最多隻能給十五塊錢!”
“根生叔一生氣,就把這破牛拉回來了,說就算是讓大家殺了吃肉,也不往外賣了!”
“哦!原來是這回事啊!我說好端端的,咋就殺牛吃肉呢,原來這事還得感謝根生叔!”
“吃牛肉倒是不錯,可惜這頭牛瘦的皮包骨頭,根本殺不了多少肉,全生產隊一百多口子人呢,分下去每個人也吃不了幾口肉。”
“大家別瞎吵吵了,趕緊想辦法殺牛吧,這會功夫水都開了!”
“要我說,用大錘照著牛頭來上一下,這牛不受啥罪就死了。”
“我雖然不會殺牛,但我殺過豬,我看還是跟殺豬一樣,找根結實點的繩子把牛腿給捆了,對著脖子捅上一刀!”……
眾人一邊興高采烈的出著主意,一邊打量著這頭瘦牛,暫時沒商量出到底該怎麼殺。
很明顯,他們興致非常的高。
雖然這麼瘦的牛沒多少肉,還要拿去給全生產隊的群眾分配,但他們這群負責殺牛的,肯定會多分不少肉。
就在這時,一個頭戴著草帽的壯實老頭快速走過來。
他一看鍋裡的水都開了,這群人只是吵吵鬧鬧的,還沒把牛給殺了,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整張臉都是黑的。
“嘿嘿,根生叔,剛剛你跟隊長商量的咋樣?”有個微胖的漢子上前跟老頭搭話。
王根生怒氣衝衝地揮揮手:“別提了!高樹德這孫子根本不講道理,硬是逼著老子掏了50塊牛犢錢!”
“不過也好,現在這頭病牛就歸老子所有了。”
“他孃的,我也不能白吃這個虧,待會把牛殺完了,就在村口賣肉,能賣多少就賣多少錢,只要比兌給屠宰廠強點就行!”
眾人一聽說根生叔是要讓大家幫忙殺牛,然後在村口賣擺攤牛肉,積極性瞬間就沒了。
這下可好,他們估計要白忙活一場了。
以根生叔那摳搜勁,到最後很難給他們多少牛肉。
王根生看這群人那副失望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在想啥,擼起袖管,抄起搪瓷盆裡的殺豬刀,嘆口氣道:“還是我親自來吧,你們這些年輕人啊,還真下不了這個手!”
“你們幾個過來,幫忙按著一點,這頭牛雖然快不行了,掙扎起來還是很麻煩的!”
這群年輕人無奈,只能上前幫忙按住這頭病牛。
“莽!”
病懨懨的耕牛像是知道自己的命運,低沉的叫了一聲,爛桃子般的紅眼睛裡,淌出大顆大顆的淚珠。
王根生看到這一幕,也有些於心不忍,對著病牛大聲解釋:“老夥計,別怪我心狠,我都養了你三年了,你光吃草料不長膘,光在你身上扔的藥費都有好幾十了,生產隊就算是有金山銀山,也伺候不起你啊!”
“你就安心的去吧,下輩子託生了,最好是別做牛了!”
說完話,他狠起心來,握緊這把牛耳尖刀,就要朝著牛脖子上捅!
“等一下!這位大叔,你這頭病牛賣不賣?快把刀子收起來,我只收活牛,死了我可不要!”
就在這時,一個悅耳的的女聲,在他們身後響起。